如“水”之美

王笑梅校長被評為江蘇“最美教師”，這使我想到她喜歡的“水”這一文化意象，王笑梅的“最美”表現的正是如水之美。

如水的純凈之美。純凈是水的特征，因而它經常與兒童聯系在一起。法國學者加斯東·巴什拉曾寫道：“歡笑的水，嘲笑的溪水，歡騰吵鬧的瀑布會聚集在各種各樣的虛幻的景致中。似乎，這些笑聲，這些歌聲是大自然充滿稚氣的話語。孩童般的大自然通過流水來表達。”《浮士德》里有詩句：“流水似孩童絮語。”王笑梅喜歡水，崇奉“水”的哲學，我想首先是“水”之潔與她的人格契合。王笑梅是純凈明亮的人，她樂觀向上，不藏不掖。“假如生活欺騙了我”，也能豁然應對，不失初心；碰到困難，總是把挑戰化為機遇；努力“以不息為體，以日新為道”，刻苦學習，執著研究，不斷激發新的生命活力。她的純凈又與職業的志向融為一體，指向兒童整體發展的生命化教育。她率領同仁打造的學校園林“蕊春園”，就是一座洋溢著稚氣和童趣的生命之園：栽種花樹，集成一本精美的自然物；詩化園林，合成一冊唯美的“自然詩集”；閱讀大地，養成一種純美的自然情愫；自然嬉樂，玉成一份至真的生命情愫。她用天然的生態園，打開兒童的博物之眼，培育兒童的純真之心，蓄積兒童的審美之力。王笑梅和孩子們一起養育童心，從而擁有了生命的綠色詩意和成長的精神動力。

如水的母性之美。古希臘哲學家泰勒斯有句名言：水是萬物之源。《老子》也說：“水者，何也？萬物之本原也。”圣梯夫在《水的民間故事》中曾引述吠陀教贊詞：“水是我們的母親，水渴望著參與多種奉獻，水循著自己的道來到我們身邊，給我們帶來乳汁。”水最大的德性就是母性，就是滋養萬物。王笑梅的身上就體現著這樣的精神。在與孩子們交流的過程中，她走到哪里，就把春天帶到哪里。在課堂上，聽者有如沐春風的感覺。她的“生命語文”，播下了學生精神成長的種子。她率隊建構“生命化校園”，處處吹拂著醉人的和風。和同事們相處，她一方面有“第一等胸襟”引領，另一方面又給同事們親人般的關懷。她對自己校長形象的詮釋和定位是“親和、微笑、贊賞”。她的管理像水一樣，順勢而為，了解生命，契合生命，浸潤生命。這種親情式的情感滋養使學校里的教師們獲得了精神的依托和心靈的歸屬。

如水的智慧之美。孔子在《論語》里說“知者樂水，仁者樂山；知者動，仁者靜；知者樂，仁者壽”。我們不妨對水的智慧作一些想象：其一，水的靈動之美。這可能是王笑梅校長主張“管理若水”的靈感觸發點，由水之柔聯系到女性之柔。其二，水的深邃之美。水波瀾不驚，卻又深不可測。其三，水的創造之美。水，隨物賦形，富有創造力。我在聽王笑梅講她的教育故事時，時常能感受到她水一般的智慧。王笑梅的管理哲學是——做教師成長路上的校長。她認為，發展人、提高人是高層次的關心人，是尊重人的發展權和文化權的最重要的體現。她依據多元智能理論來發展不同類型的教師，努力將“少數人的勝利”變為“所有努力者的勝利”。她常常利用自己的學術優勢，向各界推介學校的教師，把握機會適時“送一程，拉一把，托一下”，將更多教師推向更高的平臺……她不斷豐厚自己，努力使自己擁有更廣大豐富的內涵，承載起更多絢麗的生命。她以一人之智啟動眾人之智，以一己之力啟動眾人之力，變自己忙為大家忙，達到“讓棋子自己走”的理想境界。她牽手團隊，引領教師，共同奔跑。在教師煥發生命活力、綻放生命精彩的同時，她也收獲著自己的快樂。■

（作者系江蘇省教育學會會長，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