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萌萌+莫蘭
河北出生,天津工作,北京戶口,張鶴笑稱自己是“京津冀一體化”歌唱家。受熱愛音樂的父親啟蒙,張鶴從小就喜歡唱歌。70年代的流行歌曲中沒有周杰倫,最受歡迎的是現(xiàn)在人們口中的“紅歌”。或許也正是因為“老是唱大人的歌”,張鶴早早進入了部隊,13歲便成為了一名特招文藝兵。
她的從藝道路順風順水,沒有過多的波瀾起伏。像那個年代很多人向往的一樣,1992年張鶴從部隊考入了天津音樂學院,本科畢業(yè)到北京讀研究生,畢業(yè)后分配工作,成為一名歌劇院演員。她按部就班的這條路上甚至連未預料到的“偶然”都很少,如果有,那比賽中意想不到的好名次應該算是一個。
在很多現(xiàn)代人眼中,這樣的青春時光看似有些“無聊”,但每一步都不是輕易得來的。“我在30歲之前好像沒有太多的玩耍,還是比較單調、枯燥的,但是內心很豐盈。”張鶴很滿意自己現(xiàn)在工作和生活的狀態(tài),她覺得這得益于她在“該努力的時候努力了”。對于現(xiàn)在年輕人的“折騰”,她認為不該“把后半輩子的事提到前半輩子來”。“前半輩子”的努力使張鶴的歌唱事業(yè)比別人更快地達到了一定高度,穩(wěn)定之后,她把更多的心思投入到了另一項事業(yè)——慈善公益。
2016年是張鶴從藝20周年,也是她從事公益事業(yè)20周年。
1996年,張鶴參加了由團中央主辦的為希望工程捐款的義演,那是她第一次接觸公益活動,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歌聲不僅能給別人帶來快樂,還能給別人帶來幫助,這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顆溫暖的種子。特殊的職業(yè)使張鶴的公益事業(yè)也有了特殊的形式,她始終堅持“音樂與公益并行”。
2014年舉辦《美麗天津青春之歌》公益音樂會,她成為了天津市第一個用慈善音樂會形式籌集善款的人。做“第一個”沒有讓她惶恐,她坦言一切得益于身邊朋友們的支持和幫助。“所有人都很支持,我們把成本壓到最低,盈余的錢都投到公益基金中了。”在一次次的實踐中,張鶴積累了很多經(jīng)驗,同年,她成立了“鶴舞飛翔”慈善基金,常態(tài)化的管理使她的公益事業(yè)有了制度保障。
張鶴捐助和幫助過的人,有4700米海拔上的邊防戰(zhàn)士,有忍受白血病折磨的小女孩,有孤兒院渴望溫暖的孩子們,也有養(yǎng)老院無依無靠的孤寡老人。在慈善義演和愛心捐助的過程中,張鶴經(jīng)歷了很多觸動自己的故事,這些經(jīng)歷串起了她對于公益的堅持。“高海拔上的邊防戰(zhàn)士,才三十幾歲頭發(fā)都掉了,嘴唇都是紫色的,因為高原反應,還有紫外線的照射,有的戰(zhàn)士可能當了很多年兵,依然不能下山去,要一直堅守,用青春在為祖國守大門,這難道不是一種犧牲和奉獻嗎?所以當你去了那種地方之后,會有一種震撼跟感觸,覺得生活中不要有怨氣,沒有任何的不公平。”她在這之中感受到了心靈的滌蕩,也是為什么她身上總是散發(fā)著一股開朗、樂觀的勁兒。
投身公益難免要舍棄很多東西,張鶴坦言公益現(xiàn)在占據(jù)了她生活的大部分,但這是她個人的選擇,她愿意為此付出時間和精力。作為養(yǎng)老院的名譽院長,張鶴對天津市的養(yǎng)老院已經(jīng)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會定期組織志愿者去養(yǎng)老院給老人們進行公益演出,每年的養(yǎng)老院藝術節(jié),她都要親自策劃。張鶴將對去世父親的情感轉化在了這些老人們身上,只要老人們開心了,她就覺得值得了。
熱愛公益的人常常從眼睛到心靈都是充滿陽光的,張鶴正是這樣一個人。她說自己的正能量來自于從小到大受到的影響。這種影響不僅僅來源于部隊,也來源于很多對她有幫助的前輩與老師。大學期間,張鶴就有機會和郭蘭英、馬玉濤、樓乾貴等很多老藝術家一起同臺演出,“他們那個時候就給我們輔導,都是樂呵呵的,特別慈祥。”她說自己很幸福,有機會在音樂學院學習,從老藝術家們的身上她看到了很多現(xiàn)在所說的正能量。
另一個帶給張鶴巨大影響的人是著名女中音歌唱家關牧村。進入天津歌劇院工作,能與自己的偶像成為同事,這是她所向往的。“不像現(xiàn)在的孩子都追那些小鮮肉,那時候我的概念里,都是把這些老藝術家當作我學習和奮斗的榜樣。”張鶴的公益事業(yè)受到了關牧村的支持,她的慈善音樂會上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關牧村老師的身影,這給了她莫大的鼓舞。
“我的歌唱藝術生命還有很長,因為是唱美聲嘛,可能我會像關牧村老師一樣,一直唱到60歲或者70歲。公眾和社會給了張鶴很多身份和頭銜,她說自己不會在意,說白了自己就是一個愛唱歌的人,只是一不小心唱歌成了她的職業(yè)。而如今的公益事業(yè)能和自己熱愛的音樂結合起來,她覺得自己是幸運和幸福的。

Q&A Q=《北京青年》周刊 A=張鶴
Q:你所管理的“鶴舞飛翔”慈善基金會的運營是怎樣的?
A:我們現(xiàn)在的基金是有專人管理的,由慈善協(xié)會統(tǒng)一的來做調研,是點對點面對面的,就是真真切切的、很實在的數(shù)字。如果今年調研了有多少個孤兒符合最后的條件,那這些孤兒的材料我們都會有,隨時可以從數(shù)據(jù)庫找到,聯(lián)系監(jiān)護人。婦聯(lián)也會給我們提供這樣的數(shù)據(jù)。我并不是現(xiàn)在有多么富有,我的基金會也是朋友們來支撐和關注,這個基金才有了每年的良性的循環(huán)。每年我要用我自身的優(yōu)勢,比如我的公益音樂,來為這個基金注入一些經(jīng)費,每年是固定的,這個就形成了一個持續(xù)性和常態(tài)化。我覺得這樣就特別透明,也知道你的愛心給了誰,就更幸福了。
Q:你在做評委時,看重的是什么?對藝術生和特長生有什么建議嗎?
A:要把情感貫穿在里面,唱的要跟別人要不一樣,要有自己的東西。總之很復雜,這個東西是沒有數(shù)據(jù)的,是一種感覺。學藝術是一個美的感受,是要從自己內心來完善自己,要真的喜歡,而不是為了應付一些考試和加分去學,那樣也挺痛苦的。
Q:如果有一天不唱歌了,會去做什么?
A:我其實挺愿意去做心理撫慰,音樂治療方面的志愿者的。但是沒想過有一天會不唱歌,覺得我唱歌會一直到老。
Q:平時聽流行歌曲嗎?喜歡哪些歌手?
A:會,會聽像趙傳、齊秦、迪克牛仔這些經(jīng)典的,我也喜歡張國榮。現(xiàn)在我喜歡譚維維,因為我覺得她唱的東西還是有內容、有感情的,而且駕馭歌曲的能力很好,林憶蓮我也喜歡。
Q:接下來的新專輯為什么找郎朗題詞呢?
A:女兒練鋼琴,就覺得這個大哥哥挺帥的,然后我也覺得郎朗太棒了,特別欣賞他,想要向他學習。因為他在做著年輕人應該去做的事,將中國優(yōu)秀的文化傳播到世界,是在用藝術征服世界。現(xiàn)在他在做鋼琴的普及,給孩子免費上大師公益課,我每年都會參加他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