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超出教育研究自身的邊界，是好事兒”
——中國教育三十人論壇第一期“CE30讀享會”

文|本刊記者 梁希理

“討論超出教育研究自身的邊界，是好事兒”
——中國教育三十人論壇第一期“CE30讀享會”

文|本刊記者 梁希理

在擔任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院長10年、深耕教育領域15年之后，錢穎一這本記錄了他的教育改革思想和改革行動的書——《大學的改革》在2016年出版。2017年1月17日，在中國教育三十人論壇第一期“CE30讀享會”上，錢穎一、楊東平、史靜寰三位學者和主持人馬國川圍繞《大學的改革》一書，共同探討了大學改革的現實、行動和愿景。

錢穎一自稱是“行思者”，是“在行動者中思考比較多的，在思考者中是行動比較多的”。清華經管學院是他的實踐樣本，在國情、校情、院情的約束下，可能改革結果不那么美滿，“但關鍵是要考慮清楚”。“目標要非常理性甚至激進，但是你的路徑要非常感性。”他在改革行動上的投入表現在：不帶博士生，不申請科研經費，不主持研究中心。改革才是他的學術研究。清華大學教育研究院常務副院長史靜寰評價，“他的學術積累，不會因為他不發表文章而受到質疑”。

錢穎一注重觀點和思想的記錄整理，并表現出理性和冷靜。讀享會上，他說，“如果沒做就說，我們教育上的很多事情大多會因這樣那樣的原因而讓我們想干的事情干不成，所以要先做后說”。清華大學的人事制度改革，始于錢穎一掌管的經濟與管理學院。改革始于2013年，成功后的2015年，他才“說”，這個“說”是對外宣傳，分享經驗。作為一名經濟學者，這一學術背景成就了錢穎一跨界的優勢。他認為，雖然教育與經濟不同，學校與企業也不同，但是它們在改革邏輯上有相通之處。

21世紀教育研究院院長楊東平關心通識教育問題。他認為，通識和專業是高等教育三個基本矛盾之一，但是錢穎一的提法是“通識教育”和“個性教育”，把專業教育用個性發展來替換。這很有深意。一個很現實的背景是：盡管通識教育的概念已在高校普及，但是其效果卻還是乏善可陳。

史靜寰教授認為，中國教育在中國的發展進程當中，關注度、顯著度、爭議度都是最高的。她提到了教育研究者們對自己的調侃：教育研究的門檻挺低的，似乎人人都可以說是研究教育的專家。“我一方面說教育研究門檻不高，但另一方面，社會對教育的關注又這么高，所以大家對教育問題的討論常常已經超出教育研究自身的邊界，我覺得這是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