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三帖

楊柳

煙 柳

原以為在這早春時節，柳枝上還只是粘著些綠豆似的粒兒，可誰知都已長出嫩綠的新葉來了呢，輕輕拂過一條柔軟的柳枝，枝上已是有了不少新葉了。那葉將舒未舒，好像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外界的溫度，仿佛只要碰到一點寒涼，就要立即縮回去。一陣和風拂過，那些新葉似乎十分滿意于這樣的溫暖，在枝上微微搖曳，如喝了春風釀成的美酒，有幾分薄薄的醉意。微風過去，它們便倚在枝上，淺淺地著了。

我不打擾它們的美夢，便放下柳枝。退后幾步，又是一番風景。此時的柳葉疏密正好，遠看便如一新綠的煙霧，淡淡的煙霧后，隱約可見幾點花影，大約是柳樹后盛放的玉蘭吧——這就像極了早春，朦朦朧朧，可隱隱約約地向你閃現著它身后全盛的絢爛。

半 開

早春，花只半開。除了玉蘭，迎春等寥寥幾樣正在盛放，其余的花兒還都只是淡淡的。那樹梨花就是如此。或只是花苞，或微微舒展，或花開半朵。遠遠望去，好似零星的雪落在梨樹上。不，是梨樹上的雪仿佛要飄上天空。梨花盈盈地立在枝上，半開的花瓣不似盛放時的燦爛，但別有一番風韻，給人以意蘊悠長之感，也如早春。全盛的春天百花盛開，鶯歌燕舞，不免喧鬧，暮春花落滿地，不復繁華，不免令人傷感，唯有早春，是那恰到好處的淡然，是酒飲微醉，花看半朵的婉約，是河流清線，倒映新綠的清飲。

清 風

縱使是早春，風也十分和暖，柔柔地吹拂著，讓人恨不得融化其中，怪道“暖風熏得游人醉”呢。我在被這和風吹拂得飄飄然時，來到了湖邊。清冽的湖讓我清醒過來。我睹睹笑著自己，吃了一顆薄荷糖。湖畔的清風徐徐吹來，伴隨著薄荷糖的清涼，竟是在春的嫵媚中添了份清爽。

這也是早春的好處。以旖旎為貌，以清靜為心，讓人不在和煦中沉迷，在柔暖中仍然保持內心的寧靜。

（作者單位：安徽安慶市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