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法利夫人》與拉波那德的插圖

林夏

《包法利夫人》是法國作家福樓拜（1821年-1880年）的成名作。1856年至1857年，當這部小說在法國《巴黎雜志》連載時就轟動文壇。同時，引起了司法當局的指控，斥責小說“傷風敗俗，褻瀆宗教”，作家也受到法院傳訊。幸虧著名律師的有力辯護和公眾的輿論支持，最后迫使當局以“宣判無罪”收場。

《包法利夫人》的女主人公艾瑪是富裕農家的獨生女兒，受過修道院寄宿學校教育。她單純熱情，富于幻想。與鄉村醫生包法利結婚之后，平庸老實的包法利讓艾瑪大失所望。她終日無所事事，百無聊賴，對平淡的生活漸漸產生反感，對上流社會的生活十分向往。她愛上了公證人賴昂，賴昂卻去了巴黎。她與莊園主羅道耳弗私通，后被羅道耳弗拋棄，精神上受到很大打擊。包法利帶她到盧昂休養，她與賴昂重逢，舊情復燃成了賴昂的情婦，又被賴昂遺棄。艾瑪長期沉湎淫樂，大量購買奢華物品，以致債臺高筑。高利貸商人步步緊逼，她求告無門，萬分絕望，丟下丈夫和幼小的女兒服毒自盡。

艾瑪的悲劇是一個社會的悲劇。《包法利夫人》鮮明的反對現存制度的傾向，激怒了當局，進行司法干預。

關于艾瑪之死，還流傳著這樣一個有趣的段子。有一次，福樓拜的朋友去探望他，見福樓拜坐在地板上痛哭。朋友問道：“為什么這樣悲傷？”福樓拜回答：“包法利夫人死啦！”看朋友還不明白，福樓拜指著桌上的手稿：“是我的包法利夫人死了。”朋友說：“你為什么不把她寫活呢？”福樓拜說：“生活把她折騰到這種地步，包法利夫人沒法再活下去呀！”

一個多世紀以來，多位畫家為《包法利夫人》繪制過插圖，其中法國畫家、雕刻家皮埃爾？拉波那德（1875年-1931年）的鉛筆速寫，匠心獨運，膾炙人口。皮埃爾？拉波那德，后印象派畫家，受塞尚和18世紀法國畫家的影響，畫作以松散流暢的筆觸、壓抑的色彩和感傷的情緒表達見長。他還擅長水彩畫、蝕刻版畫和插圖。

《包法利夫人》插圖一組十二幅，艾瑪與包法利乘車外出，艾瑪的失望，農產品會上與羅道耳弗的交往，樹林中與賴昂的幽會，艾瑪死后包法利撫尸哀痛，小說中的主要情節，一一得到形象表現。簡約隨意的線條仿佛織成了一張密集的網，籠罩著醉生夢死的世俗男女。畫家跳動的筆觸，畫出了艾瑪的心旌神搖，幻想，落寞，情欲，幽怨，絕望……復雜曲折又變化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