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法國高等教育交流合作現狀與新趨勢

章睿

武漢—法國高等教育交流合作現狀與新趨勢

章睿

武漢與法國的教育交流十分活躍，起步早、發展快是雙方教育交流的特點，對其研究有助于為如何進一步加強雙方高等教育交流合作這一問題提供思路。本文通過梳理、總結武漢-法國高等教育合作現狀，重點解讀法國對中國的招生政策“2020計劃”，分析中法高等教育交流合作中的新趨勢，從而為武漢找到加強與法國高等教育合作的新機會。

[Résumé]Les échanges éducatifs entre Wuhan et la France sont très actifs, ce qui se caractérise par ? débuter t?t ? et ? développer rapidement ?.L’étude sur ce sujet contribuera à fournir des idées sur la fa?on de renforcer les échanges et coopération bilatéraux dans l’enseignement supérieur sino-fran?ais.En résumant la situation actuelle des échanges universitaires Wuhan-France, cet article a mis l’accent sur le plan 2020 et analysé de nouvelles tendances dans les échanges de l’enseignement supérieur sino-fran?ais, afin de trouver de nouvelles opportunités pour renforcer la coopération universitaire avec la France pour Wuhan.

武漢-法國 中法教育交流合作 2020計劃 中法學院

【項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項目批準號:2016VI061)

在近代中法高等教育交流中，除法國天主教會和中國的民間人士、教育精英的積極推動外，中法兩國政府組織的高等教育交流也取得了顯著的成果，兩國政府在中國境內和法國境內合作建立一些高等院校，如里昂中法大學、巴黎大學中國學院、上海中法工學院等，尤其里昂中法大學是近代中法兩國進行高等教育合作的重要成果。①張士偉：《近代中法高等教育交流史研究》。保定：河北大學歷史學博士學位論文，2010年, 156頁。半個多世紀以后，當中法兩國建交以后，兩國在高等教育交流上的共同探索與合作讓兩國的關系更加緊密與務實。現在中國每年約有11000名中國學生赴法留學，已成為法國第二大留學生生源國。

被法國總理卡澤納夫贊譽為“法中合作典范城市”的武漢與法國的交流合作就始于文教領域，近年來關系的升級更是伴隨著文教領域的合作。隨著多年的發展，武漢-法國的高等教育交流情況得到蓬勃發展的同時也出現一些新的特點。本文旨在通過梳理武漢-法國高等教育合作現狀，分析中法高等教育交流合作中的新特點和新趨勢，從而為武漢找到加強與法國高等教育合作的新機會。

一、中法高等教育交流的現狀

中國在法國的留學生自2006年以來一直呈增長趨勢，每年遞增20%-30%①王耀輝主編《國際人才藍皮書：中國留學發展報告(2012) No.1》。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58頁。。2009年的時候，法國位列中國出國人員前十位目的國的第九名，在美國、澳大利亞、英國、韓國、日本、加拿大、新西蘭之后，2012年起，法國成為非英語國家中接受中國留學生最多的國家②? La France, 1ère destination non anglophone choisie par les étudiants chinois en mobilité hors d’Asie ?,http://www.ambafrance-cn.org/La-France-1ere-destination-non-anglophone-choisie-par-les，是除美國和英國以外的第三大中國留學生接收國③苗綠主編《國際人才藍皮書：中國留學發展報告(2013) No.2》。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年，119頁。。事實上，十年間，在法國的中國留學生數量翻了一番，2007-2008學年至2008-2009學年，中國留學生的人數及其占比迅速提高，從1.8萬名增長至2.7萬名，所占比例也是從個位數變成兩位數，之后幾個學年，基本保持微幅增長。2013-2014學年，留學生人數出現小幅下降，所占比例也再次回到7%左右，④王輝耀等編《國際人才藍皮書：中國留學發展報告(2015) No.4》。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年，150頁。但中國留學生是法國國際留學生的第二大來源國，緊跟摩洛哥之后。

在法國的中國留學生在專業選擇上近些年也呈現了一些變化。五年前，中國學生到法國留學選擇最多的專業主要集中在經濟、管理和理科類專業，幾乎占一半的中國留學生，1/4的學生選擇理科類專業。⑤王耀輝主編《國際人才藍皮書：中國留學發展報告(2012) No.1》。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58頁。近兩年，中國留學生的專業選擇也更加多元化，并且在一定程度與法國的教育強項存在契合。根據法國駐華大使館的統計，選擇綜合性大學的中國留學生當中，三分之一的學生選擇理工科，其余的選擇法律、經濟、管理或者語言文學和社會人文科學專業。在選擇法國高等專業學校(Grande école)的學生中，十個學生中會有六個學生選擇工程師學校，工程師學校受追捧的現象可能與在中國的中法工程師項目有關，這些項目為學生赴法進入工程師學校作了很好的準備。⑥? La France, 1ère destination non anglophone choisie par les étudiants chinois en mobilité hors d’Asie ?,http://www.ambafrance-cn.org/La-France-1ere-destination-non-anglophone-choisie-par-les另外，留學法國的中國學生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本科學習法語專業的學生，據調查，法語專業的學生留學比例達7.8%①王耀輝主編《國際人才藍皮書：中國留學發展報告(2012) No.1》。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24頁。，他們擁有語言優勢，選擇出國留學一方面可以提高語言水平，另一方面可以依靠自己本科四年的語言學習，盡快融入留學目的國，學習好其他專業，使自己成為綜合性人才。

二、武漢-法國的高等教育交流與合作

武漢與法國淵源深厚，早在 19世紀晚期法國就在武漢建立了領事館，新中國成立以后，武漢是第一批與法國建立聯系的中國城市。20世紀60年代，周總理和戴高樂將軍商定將武漢列為中法合作交流的基地城市，從 80年代開始，武漢作為省會城市的湖北省重新建立起與法國的友好關系。今天，湖北是法國在華投資項目最密集的地區，在中法合作中具有特殊地位，武漢與法國的友好關系也在不斷深入中。到今天為止，武漢（湖北省）與法國地方共有五對友好城市(地區)關系：湖北-阿基坦大區（1996年）、武漢-波爾多市（1998年）、湖北-洛林大區（1998年）、武漢-埃松省(2012年)、武漢-莫澤爾省（“友好交流城市”，2013年）。其中，武漢與波爾多被譽為“中法兩國發展最好的友城”②《中法地方合作譜新篇》， http://kfq.people.com.cn/n/2014/0127/c54918-24238265.html。正如2017年2月法國總理卡澤納夫訪問武漢時所評價的那樣“武漢已經成為法中合作的典范城市”。

事實上，武漢與法國的交流與合作始于文教領域。在我國改革開放之初 1980年的時候，法國就通過其外交部與武漢大學建立合作關系，并且在當年二月和五月，武漢大學校長與法方代表團實現互訪，并簽署了《會談紀要》。根據紀要內容，將武漢大學的法語專業升格為法語系，創立中法數學實驗班，成立武大法國問題研究所，并且開展科技合作與交流，使之成為中國最大的法語培訓基地。③邵元洲，《湖北省與法國合作交往簡況》，湖北省人民政府外事辦公室，http://www.docin.com/p-369952424.html起步早、發展快成為武漢-法國教育交流的主要特點。現在的武漢和法國之間的教育合作更上一層樓。

據法國駐武漢總領事館高等教育合作專員馬瑞克先生（éric MOLAY）介紹④2017年2月24日，本文作者赴法國駐武漢總領事館文化教育合作處，與高等教育合作專員Eric MOLAY先生交談，了解武漢與法國的教育交流合作的情況。文中武漢部分的數據由MOLAY先生提供。，武漢共有約50項中法教育合作項目⑤某些項目可能已經停止運作，法國駐武漢總領事館文化教育合作處尚沒有完整的統計。，每年通過中法教育合作項目渠道赴法留學的武漢學生約400-500人，占武漢全部赴法留學生的一半，這一比例與全國水平基本持平⑥全國范圍內，每年約有11000名學生赴法留學，其中有一半是通過中法教育合作項目赴法的。。在教育合作框架內，學生赴法學習的領域主要為經濟、管理，約占一半的武漢赴法留學生，25%的學生赴法留學生學習法國文學和語言類，13%的學生進入工程師院校學習工科，剩下的7%學習其他專業，例如藝術、社會科學等。在法國合作院校當中，公立大學占59%，商學院占31%，工程師學校占10%。

教育合作框架內的武漢學生赴法留學入學時，大部分進入碩士階段學習，約占全部武漢赴法留學生的60%，約有35%的武漢赴法留學生進入本科階段學習，另外還有5%的武漢赴法留學生進入博士階段的學習。他們在法國當地學習所使用的語言，62%的武漢赴法留學生使用法語，34%的使用英語，4%的使用法語和英語。

事實上，武漢的中法教育合作有若干種不同的合作形式：

1）交流，即赴法接受教育，赴法學習被中國教育體系承認，但不接受法國頒發的文憑。武漢高校法語系如果和法國建立合作，通常是這種形式。例如，武漢大學法語系的學生在本科三年級的時候可以選擇到法方合作學校——波爾多三大、克萊蒙費朗二大或者巴黎七大——進行一學期或一學年的交流學習，武漢理工大學法語系的學生在大四上學期的時候可以選擇到法方合作學校洛林大學進行一學期的交流學習。回國后按照學校和系所制定的規則，學校把學生在法國所修學分兌換成國內課程所對應的學分。

2）N+n項目，即學生在合作項目框架下先在中國先完成一部分學業，包括相關專業課程和法語課程的學習，通過選拔考試后赴法繼續完成框架內所銜接的學業。完成全部學業后獲得中方頒發的本科文憑和完成法方最高學業所對應的文憑。這種合作項目學制靈活，比如3+3或3+2等都屬于此類型。例如，華中科技大學的光電中法實驗班與巴黎十一大和斯特拉斯堡大學的3+3項目。學生在華科完成本科前三年的專業課程及法語的學習，大三快結束的時候合作院校派代表到華科，對有意赴法學習的學生進行專業和語言面試，學生通過面試后辦理赴法手續，赴法后學生進入到被錄取學校三年級①法國公立大學本科為三年制，大三即為本科的最后一年。進行學習，同時完成國內的畢業論文，在法國大學大三這一年的學習為順利進入法國碩士階段學習作準備。這個合作項目下的學生獲得國內的華中科技大學頒發的本科文憑和法國大學頒發的碩士文憑。

3）雙文憑，即所受教育接收中國和法國所頒發的文憑。中法高等教育合作辦學機構（簡稱“中法學院”）就屬于這種情況。華中科技大學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是目前武漢唯一一所中法學院②華中科技大學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是由中歐6個國家10所重點大學和機構共同參與支持該學院運作，其主要外方舉辦學校為法國的巴黎高科，故在法國教育合作處的報告中把它也列入中法學院的名單。，學院隸屬于華中科技大學，完成該學院學習的學生獲得華中科技大學的碩士文憑以及法方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專業工學碩士學位證書。武漢理工大學與法國埃克斯-馬賽大學合作的生物學院是武漢現在正在籌建的另一所中法學院。

4）實習，即作為學生在中國學業的一部分，學生在法國完成職業實踐或科研實習，目前較多的是學生到法國對方實驗室里進行一定時間的科研工作。值得注意的是，實習這種形式可以在雙方學校沒有簽訂任何教育合作協議的情況下成行，只要有法國的實驗室或公司同意接受即可。

在武漢-法國已有的教育合作形式當中，交流項目約占全部項目數的25%，N+n項目約占50%，雙文憑項目約占20%，實習項目約占5%。值得一提的是，武漢大學是目前國內派往學生去法國人數最多的學校，諸多專業都與法國有教育合作項目，涵蓋所有合作形式，例如其法律專業與巴黎十一大的交換生項目，國際教育學院（前WTO學院）與里爾經濟管理學院1+1碩士項目，物理中法實驗班和里昂大學的2+2+2項目，等等。在2016年7月在巴黎舉行的中法高級別人文交流機制第三次會議的中法高等教育論壇中，武漢大學還獲得了中法大學合作優秀項目獎。

在武漢所有的中法教育合作項目中，武漢大學醫學部與洛林大學醫學院（原南錫二大）聯合創辦的中法臨床醫學中法實驗班，和由華中科技大學作為中方舉辦大學、法國巴黎高科作為歐洲項目申報人成立的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是武漢與法國間最備受矚目的高校交流成果，得到了兩地政府與校方的高度重視。

1) 武漢大學臨床醫學中法實驗班

武漢大學與法國南錫二大（2014年合并入洛林大學，成為洛林大學醫學院）于1997年展開合作，在醫學方面合作長達20年。2001年起，武漢大學與法國南錫二大聯合創辦臨床醫學中法實驗班，學制7年，授予醫學碩士學歷。

學生學習法語700學時，專業課有10位法籍教授參與授課，5、7年級學生絕大部分被選送到南錫中心醫院進行為期4個月的實習。截至2014年9月，中法實驗班共培養了282名臨床醫學碩士，共派出赴法實習學生170人次；同時，武漢大學醫學部共接收了79名來自法國洛林大學等著名大學學生進行為期2-6個月的實習。自2002年開始，中法雙方共同培養了博士生 20余名。與此同時，科學研究領域的交流是雙方合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中法雙方成立了無邊界實驗室、共同承擔國家和區域級科研課題13個，聯合發表文章90篇，其中國際學術期刊發表36篇，共同舉辦了7次國際會議。①數據來源于武漢大學醫學部中法項目報告，數據截止到2014年9月。

2) 華中科技大學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

組建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是中國政府與歐盟合作，積極應對全球能源問題和氣候變化問題的一個重要舉措。另外，隨著中法全面戰略伙伴關系的深入發展，兩國地方傳統友好合作出現了一些新趨勢和新內容，湖北省與法國在生態、能源等可持續發展領域有著更強烈的合作意向。在此背景下，2010年由華中科技大學作為中方舉辦大學，法國巴黎高科作為歐洲項目申報人，參加了“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項目競標，并且競標成功。2011年5月，華中科技大學與巴黎高科簽署相關中外合作辦學協議，正式申報成立“華中科技大學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2012年3月，中國教育部正式下文批準設立華中科技大學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同年開始招收研究生。這個中歐雙碩士項目“吸收歐洲‘授課型’碩士生培養特點與中國‘研究型’碩士生培養特點，形成了研究實踐以中國教授為主導、課程學習以歐洲教授為主導的雙導師制學術型碩士研究生培養模式”②http://icare.hust.edu.cn/yjsjy/zsxx/2015-06-01/969.html。自2012年第一屆招生以來，中歐能源學院共培養碩士研究生291名①數據綜合整理自華中科技大學中歐能源學院網站http://icare.hust.edu.cn/yjsjy/zsxx/。合格的畢業生可獲得由華中科技大學頒發的新能源科學與工程專業中國科學碩士學位和由法國巴黎高科頒發的新能源科學與工程專業歐洲碩士學位。華中科技大學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這一合作辦學辦學形式成為湖北地區中法合作辦學的典范。

三、武漢-法國教育合作的新趨勢和新機會

法國高等教育國際化

從20世紀90年代末期起，法國開始重視吸引外國留學生，進入本世紀以來，高等教育國際化更是法國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內容。2005年開始，法國為吸引國際留學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赴法留學的國際人數自此攀升，法國高等教育國際化取得了相當的成績。國際教育協會（Association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AIE）的數據顯示，2006-2012年，法國國際留學生人數除在2008年出現小幅下滑外，基本呈增長趨勢。②王耀輝主編《國際人才藍皮書：中國留學發展報告(2012) No.1》。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年，138頁。2013-2014年240萬名學生就讀于法國高等教育院校，其中有298900名外國學生，占總學生數的12.1%。根據2013年11月美國發布的《2013年門戶開放報告》顯示，法國以接收28.9萬名國際留學生的數量，成為世界上第四大留學生接收國，僅次于美國（81.9萬）、英國（48.8萬）和中國（32.8萬）③同上。，是非英語國家第一大留學生接待國④? La France, 1ère destination non anglophone choisie par les étudiants chinois en mobilité hors d’Asie ?,http://www.ambafrance-cn.org/La-France-1ere-destination-non-anglophone-choisie-par-les。此外，法國對非本國的科研人員也十分包容，在法國成為研究員以及教授并沒有必須具備法國國籍的要求，例如法國最大的科研機構法國科研中心（CNRS）中15%的研究員是非法國籍的⑤2016年5月10日，本文作者參加了由法國高等教育署武漢中心舉辦的《你好，法國》專題教育展，該次活動由 4場由法國駐武漢總領事館專業人士主講的關于法國高等教育和科研的主題講座組成。此數據來源于講座中的信息。。法國在教育國際化戰略實施中嘗到了甜頭，所以更加促使它重視吸引外國留學生，尤其是優質的外國留學生。

2020計劃

2015年時任法國總理瓦爾斯訪華時，首次在公眾面前提到“2020計劃”，即中法兩國加強對方國家留學生的接待。對于法國而言，它希望到 2020年在法中國留學生總數達到5萬人，并且希望到法國攻讀碩士和博士學位的中國留學生人數大幅度增加。法國的留學政策將會把重點繼續放在院校合作，實現50%的留學生可以通過中法高校合作項目赴法留學。

據高等教育合作專員馬瑞克先生介紹，現在對法國而言，“2020計劃”所提出的增加中國在法留學生的接待數量不再是法國的主要目標，而重點將放在提升招收的中國留學生的質量上。法國政府積極鼓勵中國高學歷學生赴法學習，希望吸引更多的碩士和博士留學生。為吸引高水平的中國學生，法國政府也設立了不少針對中國的培訓項目和獎學金。

由法國駐武漢領事館組織的“語言文化教學法和人文社科博士訓練營”至今已經舉行四期，參加訓練營的是該領域的在讀博士生和有意向攻讀該領域的碩士生。訓練營請來法國洛林大學的博士生導師，通過工作坊的方式教授如何用法國學術規范提煉研究問題和撰寫博士論文計劃，同時介紹法國做博士論文的流程，讓中國學生了解和熟悉法國的博士制度。通過這一項目不僅使該領域的中國學生熟悉法國的學術規范，吸引中國碩士到法國攻讀博士學位，為在讀博士生提供建立中法聯合培養博士的機會。

為推動中法科研合作的發展，法國在中國設立了一系列支持學者交流的項目，其中“蔡元培項目”①蔡元培項目由法國外交與國際發展部、法國高等教育與科研部和中國教育部聯合管理，并分別由法國駐中國大使館和中國留學基金委員會具體實施。是推動并資助中法科研實驗室間以聯合培養博士生為契機開展的高水平科技交流，已經連續啟動了8年，項目要求每個合作項目要包含一到兩個明確的博士課題，中法雙方的項目團隊中至少有一名博士生參與合作項目，博士生由中法導師聯合培養。此外，成立于2011年的“赴法優秀碩士獎學金”項目（Bourse d’Execellence）在2016年演變成為“優秀碩士法國暑期學校”（France Excellence écoles d’été）項目，這個項目是由法國駐華大使顧山先生為中國地區在讀碩士研究生專門成立的。該項目選拔重點學科最優秀的中國學生，為其提供機會前往法國參與一項強化的專業學習項目，他們有機會獲得法國駐華大使館提供的優秀獎學金，覆蓋此學習項目的費用。通過暑期課程，學生可以有機會確定自己未來的研究主題和博士導師，并完善自己研究生課程目標。課余時間，項目還組織赴法學生參觀游覽，體驗獨特的法國人文風情。不少優秀學生通過赴法的短期游學增加了對法國教育的了解，加強了對法國的好感，于是選擇到法國繼續深造。法國通過邀請優秀學生訪學法國的機會，無形中起到了宣傳的作用。

新趨勢與新機會

在鼓勵的專業方面，目前法國希望吸引攻讀理科、工科、藝術、建筑、城市規劃、旅游、文化遺產等專業的學生。事實上，這些專業都是法國的強勢專業，但是由于種種原因在世界上并不是特別出名，所以法國想一定程度傾斜招生政策以宣傳這些專業，重點發展它們。而現在法語語言和文學專業不再是法國吸引中國學生的重點。這些法國鼓勵推薦的專業會根據每年法國國內的需要而呈現一定的變化，一般是由法國國內高校將意向匯總到法國外交部教育處，然后再由外交部傳達到法國駐不同地方的大使，大使進而負責向所轄管地區學生宣傳這些變化或者建立一些反映這些變化的教育合作項目。通過關注法國高等教育署的官方網站及其由它組織的每年兩次的法國高校巡展，就可了解每年的招生專業重點。

在赴法留學簽證程序方面，法國承諾簡化學生赴法的面簽程序，尤其是對合作項目框架內的面簽程序。法國駐華使館下屬法國高等教育署已經增加了免面簽項目的數量：從2015年的51個項目增加到2016年的166個項目，涉及個人直接申請的項目和校際合作項目，其中涉及到校際合作項目的免面簽項目為126個，占所有免面簽項目的76%。另外，對所有通過學校與法國綜合性大學的本科階段交流項目和雙文憑項目赴法的985和211院校的法語本科生將實現免面簽環節。①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3OTIwMzEwOA==&mid=2650313465&idx=1&sn=ac44727314638e3a 6cf3ed54b4f4e445&scene=2&srcid=0512mKZOOkVXf2achg0lyn49#rd根據法國高等教育署的數據，合作框架下的學生赴法成功率更高，達到91%，而個人的赴法成功率只有62%②此數據來源于《你好，法國》專題教育展講座中的信息。，這個數據也折射出法國力推中法教育合作項目的原因：首先，合作項目下的學生在赴法時已經得到了很好的語言及專業方面的準備，其次，學生在法國學校將得到更好的接待、關注與跟蹤。

結語

從目前看來，法國希望繼續加強中法高校間的合作項目，尤其是更深層次的合作，例如中法學院。現在已有的獲教育部認證的中法學院仍作為一個學院依附于一所中國的高校，法國尋求在未來能在中國建立起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中法大學，這將是更深層次的合作方向。此外，吸引高水平的人才是法國重塑大國地位的重要一步，高水平的優質學生更容易獲得留學法國以及獲得資助的機會。通過深化中法高等教育交流與合作，從而促進雙邊高水平科研的合作，這也是未來的趨勢。武漢高校如果能掌握這些新趨勢，將提高其學生赴法的成功率、以及更精準更高效地展開與法方學校的合作。希望武漢高校能把握住中法教育交流合作中的新機會，使武漢與法國之間的高等教育交流合作再上一層樓，為繼續深化武漢與法國的合作再出一份力。而中法教育合作與交流領域的碩果也將為開創更為緊密持久的中法全面戰略伙伴關系作出新的更大貢獻。

作者單位：武漢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

（責任編輯：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