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 凰
愛的奇跡
◎鳳 凰

一場疾病使比爾癱瘓在床,只有雙手能稍微動一動。看樣子他的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當然也有可能永遠都好不了。醫生囑咐比爾不要放棄,隨著醫學的發展,也許會出現奇跡。
比爾的妻子珍妮每天都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白天,珍妮出去工作掙錢,晚上回到家,珍妮還要給比爾做全身按摩。醫生說按摩能促進血液循環,對肌肉也有好處,有助于比爾恢復健康,因此,無論工作多累,珍妮都沒有間斷給比爾做按摩。
每天晚上,比爾看到珍妮拖著疲憊的身子給他按摩全身,心里十分歉疚。他心疼妻子,讓她別按摩了,早點休息。但是珍妮很固執,說按摩有好處,那就要堅持做按摩。只要是對比爾好的,珍妮就不怕累。即使按摩到雙手都發酸無力了,她也沒有停止。
幾個月過去了,比爾依然癱瘓在床,他的病情似乎一點起色也沒有。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因為比爾的疾病越來越困難。珍妮只能多做幾份工,更加努力地掙錢,但是比爾的醫藥費就像個無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滿。操勞過度的珍妮一天比一天瘦弱。比爾難受極了,他覺得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好起來了,活著只會拖累珍妮。
這天晚上,比爾讓珍妮第二天給他帶些毒藥回來。珍妮吃了一驚,問他想干什么。比爾說:“我現在就是個廢物,每天只能躺在床上,這樣下去遲早會把你拖垮,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我不想活了!你明白嗎?”珍妮聽后捂著臉哭了。
第二天,珍妮并沒有帶回毒藥。珍妮柔聲地安慰比爾,只要他好好活著,將來一定會出現奇跡的。比爾把頭扭到一邊,他已經絕望了。半年過去了,他還是不能站起來。這么活著,只是讓他活受罪,更加折磨人。為了照顧他,珍妮付出太多了。與其讓兩個人都那么痛苦,不如給他一瓶毒藥,這樣兩個人都能解脫了。比爾神情激動地表示,如果珍妮不帶回毒藥,他就絕食或者以更殘酷的方式折磨自己。珍妮流著淚,終于點頭答應了比爾。
就在這時,珍妮突然暈倒在床邊。比爾嚇得趕緊用手去推珍妮,還一邊呼喚著珍妮的名字。好一會兒,珍妮才醒過來,比爾問:“你怎么了?”珍妮告訴比爾其實她也有病,這些日子,她經常暈倒,有時一天要暈倒好幾次,估計活不久了。因為以前要照顧比爾,所以她必須堅持住。但是現在既然比爾不想活了,她也不想活了,明天她會多帶些毒藥回來,兩個人一起死。
比爾聽后流著眼淚說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著,活著才有希望。剛才我只是一時氣話,是我拖累了你,以前你的身體一直很好,自從照顧我后,你越來越瘦弱……對不起,我不會再尋死了,只要你好好的,我一定努力康復,堅持下去,一定會有奇跡的!”
珍妮點點頭說:“比爾,答應我,以后我們都要好好地活著。但是現在我的頭和背很痛,你能幫我按摩嗎?我們沒有錢請人按摩,只能靠我們自己了。”盡管比爾癱瘓在床,但是他的手還能動,還有一點力氣。比爾毫不猶豫地說:“親愛的,以后就讓我為你按摩吧!這也許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當天晚上,比爾就開始輕柔地為珍妮按摩,珍妮說她舒服多了。比爾聽了很開心,可以為心愛的妻子做一些事,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他感到快樂的了。
在沒有為珍妮按摩之前,比爾天天想著如何死去,他不想成為珍妮的累贅。但是現在,比爾不想死了,因為他不再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他活著,珍妮才會想著活下去,才會放棄死的念頭,他還可以為珍妮按摩,減輕她的痛苦,幫助她恢復健康。
從此以后,珍妮和比爾相互給對方按摩,相互監督著對方按時服藥。不知是按摩的作用還是藥物的效果,比爾的身體竟一天天地好轉了,雙腿由不能動彈到稍微能動彈,到最后他竟能下床走動了。而珍妮的病似乎也好了許多,再沒有暈倒過,人也精神了不少。
比爾和珍妮都看到了希望,他們更加努力地為對方按摩。兩年后,比爾的身體完全康復了,他已經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這天晚上,比爾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比爾要慶祝他恢復健康,明天他就要出去找工作了,他不能讓珍妮一直這么辛苦。
珍妮聽后笑了起來,說:“傻瓜,你以為我真的病了嗎?”比爾盯著珍妮說:“難道你沒有生病嗎?”珍妮告訴比爾,其實她根本就沒生病,她的病是裝出來的。那時比爾情緒激動,逼著珍妮去買毒藥,一心想死。珍妮知道比爾是不想拖累她,于是情急之下她只好假裝暈倒,謊稱她也有病,也不想活了,終于讓比爾冷靜了下來。因為要天天給珍妮按摩,比爾覺得自己并不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為了盡快減輕珍妮的負擔,比爾一直在努力地恢復健康。因為比爾堅定了信念,終于康復了。
比爾望著珍妮,深情地說:“親愛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只怕我早已喝下毒藥了。就算當時沒死成,我也不會有那么迫切想康復的信念,恐怕我現在還躺在床上呢!”說著,比爾將珍妮摟入了懷中。
比爾感到很幸福,他心里知道,是愛讓一切都不一樣了,是愛讓奇跡出現!
(原載《三月三》2016年第10期河南李雪霞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