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現象中辯護律師的主要風險及其防范

【摘要】當今社會是我國民主法治發展建設的重要階段，辯護律師在法治建設中具有不可替代及日趨重要的作用。法律制度的不完善，辯護律師的權利保障的缺失，以及社會大眾對辯護律師及公檢法機關人員的誤解和偏見是造成當前辯護律師的執業風險的主要原因。要防范辯護律師現有的執業風險，最重要的是要完善現有的司法環境和司法體制，加大對辯護律師正面的普法宣傳，提高辯護律師地位。

【關鍵詞】辯護律師；執業風險；產生原因；風險防范

一、辯護律師風險種類

1、刑事責任風險

辯護律師自己成為了新的被追訴人，絕大多數是涉嫌律師偽證罪。律師偽證罪的規定主要是兩方面：一是辯護律師幫助被追訴人作偽證或引誘被追訴人作偽證；二是辯護律師收集證據時，威脅、引誘證人改變證言或作偽證。律師偽證罪的規定，表面上是為了國家的利益考慮，實際上是對辯護律師的不放心。致使辯護律師在實際生活當中，經常遭遇無辜的打擊報復。

2、人身安全風險

在刑事司法實踐中，辯護律師的人身安全常常受到威脅、恐嚇，甚至是侮辱打罵，更甚至是人身自由受到非法的限制或剝奪，最嚴重的是其生命有時都有受到侵犯的風險。在刑事程序中，偵控機關對案件輸贏比例都非常重視，輸贏的比例牽扯到偵控機關的業績考核，甚至他們的升遷。在刑事案件中，偵控機關都在追求一個共同目的，被追訴人被定罪處罰。案件被移送到法院后，法院的法官能對被追訴人定罪處罰，作為他們的共同目標。

二、辯護律師風險形成的原因

1、《刑法》第306條的立法缺陷

（1）對辯護律師具有歧視性

新《刑事訴訟法》第42條的規定，已經將有可能犯罪的主體擴大到“其他任何人”的情況下，而刑法仍將“律師偽證罪”針對對象確定為辯護人、訴訟代理人，規定顯然具有歧視性。在現行司法環境整體不好的狀態下，單獨設定的刑法第306條，顯然是對辯護律師歧視性的規定。刑法第306條仍單獨把律師引誘、妨礙作證行為，做出了專門的規定。在現有司法環境下，顯然是對辯護律師的歧視。刑法的單獨規定，將嚴重影響辯護律師的權益和聲譽，甚至會起到對辯護律師進行職業報復的引導作用。

（2）控辯雙方力量的失衡

我國的刑事司法制度，有選擇地吸收當事人主義模式的優點，對控辯雙方的平等性和對抗性尤其重視。現行的問題是，辯護律師隨時都有被公、檢、法機關追究責任的風險。從大局上看，刑法第306條的規定，不利于維護司法的公正，甚至威脅社會的和諧穩定，直至加劇了控辯雙方力量的失衡。

2、刑事訴訟法的缺陷

對于辯護律師的權利規定，修訂后的《刑事訴訟法》中也存在一定問題并未徹底解決：

（1）律師偽證問題

刑事訴訟法第42條的規定，預示了對辯護律師職業報復問題將會隨時出現，對辯護律師的執業將會造成嚴重威脅。盡管條文的主體是辯護人或者其他任何人，并增加了辯護人涉嫌犯罪的保護性規定，并對辯護人是律師的規定了救濟性條款。但筆者認為，該條文的操作性很強。辯護律師在承辦刑事案件中，被追究刑事責任的每一件案件，給辯護律師造成的負面影響都很大，給辯護律師造成一種人人自危的局面。

（2）調查權問題

在很多案件中，辯護律師在會見及閱卷過程中，發現了對被追訴人有利的證據線索，但在調查取證時卻困難重重。特別是對被害人的調查，司法機關不給于協助，導致辯護律師無法取得證據。雖然《刑事訴訟法》第三十九條規定了辯護律師取證中面臨難題的救濟性條款，但決定權仍然是司法機關。刑事訴訟法的修改對辯護律師的調查權沒有做出任何制度性的創新和突破，從根本上講，是對辯護律師調查權的輕視及提防。甚至有些學者提出，辯護律師對被害人的調查，會對被害人情感上造成傷害。

（3）權利保障缺失問題

在刑事司法實踐中，很多辯護律師是不愿意調查的，也不愿意將調查收集到的證據交給辦案機關，甚至律師協會明令禁止辯護律師調查。這都是因為刑事訴訟法沒有給辯護律師相應的權利保障規定，辯護律師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司法實踐的經驗告訴筆者，辯護律師的辯護活動并沒有得到有關部門的尊重和重視，并且還常常設置障礙。這種不正常的狀態，主要是目前司法環境存在著，大量的合法和非法的模糊地帶、邊緣地帶。在權利保障缺失的現狀不能得到根本性改善的情況下，辯護律師的執業環境就無法得到改善。

三、辯護律師風險的防范措施

1、刑法第306條立即廢除

刑事訴訟法修正后，允許辯護律師的提前介入，這是刑法第306條產生的直接原因。從立法者角度來看，受利益的驅動，個別辯護律師可能會鋌而走險做一點違法的事情，刑法第306條的規定可以對某些自身執業素質確實不高的辯護律師起到處罰和警戒作用，從這個立法理由去考慮似乎并無不妥。但刑法第306條的負面影響效果很大，對辯護律師的權利侵犯將會出現不可逆轉的影響，使律師們談及刑事辯護，唯恐避之而不及，導致刑辯律師人人自危。刑法第306條由于存在著重大缺陷和問題，在現實生活中是絕不可能被法治社會所認可的。

2、完善刑事訴訟法

刑事訴訟法是刑事程序法，對辯護律師以及其他訴訟參與人的訴訟權利以及相互的法律關系進行明確。所以完善《刑事訴訟法》，有利于降低辯護律師的執業風險。筆者認為，辯護律師偽證罪之所以弊端出現的如此多，不僅僅是實體法刑法的缺陷，還有作為程序法的刑事訴訟法缺乏可以讓人信服的，正當的法律程序，去追究辯護律師涉嫌犯罪的行為。

為此，筆者建議在《刑事訴訟法》中設立辯護律師涉嫌犯罪的立案聽證程序，致使辯護律師在被偵查機關追究前，有個辯解的機會。筆者認為，在對辯護律師立案前，應先有一個立案聽證前置程序。

通過立案前聽證審查程序，首先讓承辦案件的辯護律師在追訴前有個陳述和辯解的機會，并對偵查機關指控證據進行質證，在聽證機構聽取雙方的事實和理由后，依法作出公正的聽證裁決。如果辯護律師主觀上是故意，存在故意幫助犯罪行為人的偽證行為，需要追究刑事責任的，則由相關機關立案調查。如果辯護律師違法違紀行為情節輕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責任的，依據相關法律法規的規定移交司法行政機關或律師協會給予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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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孫宇晗（1994—），男，漢族，碩士學位，單位：山西師范大學政法學院，主要研究方向：社會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