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飛：從打工妹到人工智能專家

●對話李飛飛

李飛飛：從打工妹到人工智能專家

●對話李飛飛

她是斯坦福大學教授、人工智能專家，計算機視覺研究領域的領軍人物。她還是2015年“全球百大思想者”之一。而她剛到美國時，卻是個不會說英語的打工妹。

2016年11月15日，谷歌舉行新聞發布會，宣布斯坦福大學教授、人工智能實驗室主任李飛飛已經加盟了他們公司，并將領導一個新成立的致力于具有學習能力的機器人研發部門。

李飛飛在人工智能領域，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人物，但是在這之前，她卻是一個連英文都不會說的打工妹。

16歲那年，李飛飛跟隨父母來到了美國。在國內時，李飛飛的父母工作都還不錯，可是來到美國以后，由于英語不過關，只能在唐人街找到修理相機和超市收銀員一類的工作，微薄的收入遠不足以支撐全家人的生活。懂事的李飛飛明白，想要改變現狀，她現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過語言關。為了練習口語，李飛飛來到一家餐館打工。一開始老板不肯收她，因為她不會說英語。她求餐館里的一個中國同胞幫她翻譯，老板只要給她開一半的工資就行。老板考慮之后，答應先讓她干一個星期看看。李飛飛非常珍惜這份工作，干活兒特別賣力，她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練習口語的機會。只要有人說話，她就跟著小聲說。李飛飛很聰明，根據說話人的表情就可以大致判斷出他說話的內容。有不懂的地方，就找人問。下班以后回到家里，她會跟著電視繼續學，她把練習口語調到了瘋狂模式。一個星期之后，她已經會說一些簡單的口語了。老板沒有解雇她，因為她的好學精神打動了老板。不久，李飛飛了解到，在美國讀大學，如果高中畢業考試成績優異，就可以拿到很高的獎學金。于是，她開始拼命地復習功課，白天上班很辛苦，晚上容易犯困，但依然會堅持讀書到凌晨兩三點鐘。有時候，實在困得睜不開眼了，她就會用冰塊敷一下眼睛，再接著做題。每天都是父母再三催她去睡覺，她才肯放下課本。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她終于以十分優異的成績高中畢業了。隨后，李飛飛申請了多所大學，最終選擇了普林斯頓大學，因為這所大學可以為她提供近乎全額的獎學金。她的成功，在他們居住的小鎮曾名噪一時，當地報紙還專門報道了她的事跡。

大學期間，李飛飛的父母雙雙失業，家里經濟出現危機。李飛飛只好一邊讀書，一邊去做兼職，她不僅在做過洗碗工、送餐員，甚至還做過洗頭妹。有個朋友知道了她的處境，介紹她去給一戶人家遛狗。她從小就害怕狗，但因為這是一個掙錢很多的工作，她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第一次去，當主人把一條身形碩大的羅威納犬牽到她面前時，差點把她嚇哭了。不過，她還是強做鎮靜地從主人手中接過了狗鏈。求學期間，由于她媽媽先是患了癌癥，后來又中風了，她的幾次大考都是經過學校破例允許，在醫院的病房里完成的答題。

1999年，22歲的李飛飛一路磕磕絆絆以十分優異的成績從普林斯頓大學畢業了。多家金融公司向她伸出了橄欖枝，其中不乏像高盛集團這樣的大公司。她卻做出了一個讓大家意外的決定：到加州理工學院攻讀博士學位。一天，李飛飛看到一個孩子正拿著幾張圖片辨認上面的物品，兩歲的孩子能正確地認出貓和狗，還有冰箱等。她突發奇想，如果電腦也可以跟人一樣自己辨別圖片上顯示的是什么，將會給人帶來很多方便。

2000年，李飛飛開始研究計算機視覺。她希望在計算機看到一張圖片時，就像人的大腦一樣能夠對它進行分析。她在互聯網上搜集了十億張圖片，然后對它們進行分類、打標簽，給計算機觀察。他們相信如果計算機觀察到足夠多的事物，就能在現實世界中進行識別。在研究的過程中，經費出現了問題，她傾其所有，甚至想過邊打工邊維持。讓她感到欣慰的是有三位恩師的傾力指導，還有不少學生真心相隨。他們對她的專業素養高度肯定，甚至覺得整個CV領域，都因為有她而不同了。

通過不懈努力，李飛飛在人工智能和計算機視覺方面取得了可喜的成績。她的研究成果使得計算機能夠更好地理解圖片，而不僅僅是展示圖片。這為無人車自動駕駛提供了可能，通過計算機學習人腦，然后自動做出決定。前不久，她的一場名為《如何教計算機理解圖片》的TED演講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她也收獲了各種獎勵和榮譽。

面對記者的采訪，她說：“能夠成為世界上研究人工智能領域的領頭人之一，我非常高興，同時也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我會努力為社會創造更加美妙的科學技術，教育出更多出色的科學人才。”

有人說，李飛飛的運氣太好了。但她自己最清楚，走到現在，其實是被逼出來的。要說有運氣的成分，那也是因為她的夢一直在路上，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敢于堅持，愿意付諸實踐努力的人，運氣真的不會太差。

自2016年開始，有一個名詞似乎從科研到產業無處不在，那就是“人工智能”。但是人工智能現在究竟已以何種方式存在于人類的生活之中？未來又會給人類的生活帶來怎樣的變化？影視作品里渲染的人工智能都是既神奇又可怕，使得人們對人工智能的了解有很多似是而非的東西，可以說是期盼與擔憂并行。2017年初，“未來論壇”在北京召開，李飛飛被邀請出席，不論她出現在哪個地方，都會立刻被媒體圍追堵截。

記者：你能簡單描述一下當前人工智能發展的程度嗎？

李飛飛：人工智能是計算機科學的一支，它是以算法為主的，當然機器人是有硬件的，但它的起始是以算法為主的，也就是怎么把數據轉化成有效的信息。人工智能是一個很廣闊的領域，下面又分了十幾個子領域，比如機器學習、深度學習、計算機視覺、自然語言處理、機器人和生物信息等等。我比較熟悉的是機器學習和計算機視覺。也許你還沒有意識到，人工智能已經在改變我們的生活了。我們身邊已有了很多人工智能的產品。如蘋果手機的語音控制功能，這里面的算法，就是人工智能的算法，它是語音識別和自然語言處理這兩個子領域的結合。再比如現在已有一些新聞稿是用計算機來生成的，還有無人駕駛汽車等等。

記者：假設外星人來到你的面前，你會和他交流一些什么？

李飛飛：我作為一個學物理的學生，我肯定要問他是怎么來的。

記者：如果地球有末日，你得到一張諾亞方舟的船票，只許帶一樣東西，你會帶什么？

李飛飛：我的兩個孩子，如果只能帶一個的話，我想我會給他們穿上一件大的衣服，把他們當一個放到船上，要還是不行的話，我會把我的這個位置讓給我的老二。

記者：如果要你把人類文明寫在一張明信片大小的紙上，你會寫什么？也就是說，在你的心目中，最有價值的人類文明是什么？

李飛飛：我可能只會寫一個字吧，那就是“愛”。因為我覺得不管科技有多發達，引領人類前行的還是慈悲和愛，而不是冰冷的科技。

據《思維與智慧》董凡／文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