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禮物

鄭冬梅

有一天，我告訴孩子們，有一位天使要送禮物給他們。“耶！”孩子們歡呼雀躍，高興得手舞足蹈。一個孩子問：“是什么禮物呀？”另一個孩子問：“什么時候送給我們呢？”我神秘地說：“保密！”于是，孩子們帶著遐想和渴望期待著。

從那天開始，下課后，總有幾個小尾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渴望，追著我問：“老師，天使什么時候才給我們送禮物呢？我都等不及了！”我笑著說：“快了！”“能不能再快一點？到底是什么禮物呢？老師，您告訴我們吧。”孩子們窮追不舍。“天使說，快了。”我故意吊孩子們的胃口，沒有正面回答。孩子們一臉的遺憾和焦急，沒辦法，還是要耐心等待。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孩子們幾乎天天在追問，天天都在期待著。終于有一天早晨，我拿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走進教室。孩子們一片嘩然，異口同聲：“天使的禮物！”孩子們喜形于色、正襟危坐，都想好好表現，因為他們知道只有坐好了才能先拿到禮物。我沒有立刻給孩子們發禮物，先給他們講了一個故事。

有一個小天使，他今年六歲，他身體不好，走路、跑步不小心總會摔倒。有一天，放學走路隊，他居然在校長面前摔個正著。還有一天，他被其他班的小朋友推倒，摔倒在墻角，頭破血流，縫了五針。“太可憐了！”有個孩子說。其他孩子臉上也露出心痛憐憫的神情。我接著講：“他不但是個身體不好的天使，他還是個喜歡犯錯誤的天使。他因為身體不好，所以經常莫名其妙地煩躁，每天都會打小朋友，他用書和尺子打小朋友，用筆尖戳同桌的臉和手，還用筆畫小朋友的本子。他甚至用腳絆倒小朋友，還會乘人不備，突然抱著其他小朋友親他的臉，把小朋友嚇得怪叫。“這是王小小吧？他不是天使，他是討厭鬼。”孫曉希喊道。其他孩子也有附和的。

我示意孩子們安靜，停了幾秒鐘，繼續說：這個孩子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他和媽媽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給全班小朋友精心制作了精美的禮物，想祈求小朋友們的原諒。他希望小朋友們幫助自己把缺點和毛病都改掉。他不想成為“討厭鬼”，他想成為“天使”。他很多時候并不想打人，就是因為他身體不好，有時不能控制自己。小朋友們愿意幫助他嗎？“不愿意！他壞透了！”一個小男孩大聲說。其他小朋友有的看著我不作聲，有的交頭接耳，在竊竊私語，還有的回頭看著王小小。王小小一會兒撓頭抓耳，一會兒用右手的食指在耳朵邊轉圈圈，一會兒歪著腦袋斜視同學們，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他的表情很難堪，很無奈。

我沒有開口說話，讓時間在空氣中停滯，也在孩子們的心里停滯。十秒鐘過去了，孩子們好像在等著老師發話。我就是緊閉著嘴不出聲，讓孩子們的思想在時間的長空里放逐，讓孩子們的情感在時間的長河里蕩滌。又過了十秒鐘，也許一顆顆小小的心靈在掙扎，思想在斗爭。“我能原諒王小小。”班長站起來說。畢竟是班長，很有感召力，好幾個孩子都附和著說，可以原諒王小小。孩子們很善良，有好幾個孩子還愿意當王小小的師傅，幫助王小小改掉打人的毛病。剛才不同意的兩個孩子也不再吱聲，應該是默默原諒了王小小吧。孩子畢竟是孩子，都很單純，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把禮盒輕輕打開，禮盒里整整齊齊裝著50件精美的小工藝品，有水果，有鮮花，有飾品，還有小動物。“哇！”好漂亮哦。孩子們驚呆了。我讓王小小把每一件禮物送給班里的孩子們。他把一只小白兔送給孫曉希同學，祝她像小白兔一樣聰明可愛；他把一個桃子送給班長，說班長辛苦了；他把一朵康乃馨送給小葉姑娘，希望她像花兒一樣漂亮；他還把一個寶葫蘆送給鄭老師，說葫蘆里裝的都是知識。

孩子們看著手中的禮物，感動了，好多孩子情不自禁地道謝。在孩子們的心里，王小小此時不正是天使嗎？這珍貴的天使的禮物！

（作者單位：廣東省深圳市福田區新洲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