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傳雄：等待發酵的過程最美

莫蘭+楊燕瓊

從早期的作品《哈薩雅琪》《黃昏》《記事本》到《我的心太亂》《男人海洋》《寂寞沙洲冷》，不管是叫周傳雄還是叫小剛，他的經典情歌無數。近30年的音樂生涯，周傳雄見證了行業的起起落落，也歷經了不少愛恨情仇和生活的考驗。4月15日，周傳雄新的一輪世界巡回演唱會將在北京上演，與歌迷們談一場“今宵酒醒何處”的戀愛。其實，周傳雄本人的愛情頗有些浪子回頭的意味呢。

演唱會嘉賓是歌手們萬年難逃的話題，一般都會神神秘秘的跟媒體先賣個關子，而周傳雄卻大方公布，這次的嘉賓并非什么大咖，而是自己的太太——學民樂出身的她將在演唱會上擔任琵琶伴奏。若是幾年前，周傳雄一定不會如此坦誠的把自己家里人“亮出來”，因此也有了一些諸如“周傳雄隱婚”的新聞。但是一場大病之后，他的想法有了改變。2013年，他被查出胃部感染幽門螺桿菌，體重從74公斤暴跌至54公斤，瘦成了“紙片人”。那時，是太太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守護，讓他渡過難關，“早上我六點要出門，她五點就會起來給我煮雞湯。每次表演回去，第一個接到的就是她關心我的電話。”周傳雄還說，妻子最大的犧牲就是因為他要胖，她就陪著他吃很多東西，最后他胖了她也胖了。

大病初愈，浴火重生，現在周傳雄對于家庭生活和感情經歷已經可以知無不言。他曾說希望大家不要忘記以前的情感交流方式，“現在大家都節奏好快啊，我們那個時候就是等待——等待是一門藝術，會讓愛情發酵，這個等待發酵的過程是很美的，那才是真正的愛情，而不是如今‘速食的征服和占有。”

苦澀的初戀

唱著細膩情歌的周傳雄戀愛中也是個貼心的男人，跟女生出門一定是他付賬，細微處都考慮得很周到，覺得男生理應為女生多做一些事情。盡管如此，他的初戀卻不如想象中美好，甚至有些苦澀。這個讓周傳雄情竇初開的女孩是他的初中同班同學，優等生的代表，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學霸”，而他卻是經常翹課的“壞學生”。為了慢慢接近喜歡的人，他每天都會到女孩家樓下等她出門，也寫過一兩封情書，但一直沒表白，因為沒有經驗，害怕捅破這層窗戶紙之后兩人就連朋友都做不了了。“我們那時候比較傳統，表白也不會直接說，而且年紀也比較小，她也不敢這么早就接受。就是約出去，做一些像約會一樣的事情，她就明白我的心意了。”

然而這段懵懵懂懂的感情，很快就以傷情告終。當時還是窮學生的周傳雄攢了一筆錢，帶著女孩坐飛機去臺灣東部玩，“她家教很嚴，我還要當天送她回來，那天渾身解數都使出來了，玩得很累。”誰想到，這段在周傳雄看來本應成為美好回憶的時光，卻被女孩一句“今天好無聊啊”幻滅，讓他備受打擊。

后來在給陳慧琳寫《記事本》這首歌時，他發現陳慧琳和自己的初戀一樣是處女座，“處女座的人很細膩，什么都會記下來。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記得越多，其實就越痛苦。”于是便以此為靈感寫了自己的故事，把那種痛苦投射其中。

甜蜜的真愛

問起和太太相識相戀的過程，周傳雄的總結是“很復雜”。用他的話說，早年當歌手的時候自己屬于放蕩不羈型，從來沒有結婚的打算。“我們認識是因為她來幫我拍MV，那個時候她是我朋友的女朋友，所以我當時是完全沒有什么邪念。”四五年后，她恢復了單身，開了一家經營錄影帶的店，周傳雄常常去店里租片，每次都和她聊得很開心。不過他也實話實說，自己后來很頻繁地去租片、還片，其實租回來的碟都沒看，才發現原來是喜歡上了對方。

兩人交往的時候，周傳雄難得浪漫了一把，送玫瑰花，定制金項鏈，還帶她去當時臺北最高的帝國大廈上一家旋轉高空餐廳吃浪漫晚餐。誰知吃完之后剛下樓太太就“開罵”，罵了半小時，嫌菜很貴，景色也不怎么樣。“每年生日禮物我都不用去想，直接問她想要什么，一般都是些很實用的東西。她不是浪漫的人，剛好性格上我們互補。”

盡管唱著感性的情歌，但周傳雄卻很冷靜，還有一顆浪子的心。和太太交往后，他也明確告訴她，自己不是什么好男人，也不打算結婚，如果要跟她一輩子的話遲早死了這條心。即使話說得如此決絕，還是沒能動搖太太的心，十多年后，身邊的女孩來來去去，只有太太還在他身邊等著她。

“我覺得做人不能這么過分，把人家耽誤了這么多年，她媽媽也說再不生小孩就不能生了，所以我是該負起責任了。那一刻起，我就從一個爛貨，浪子轉變了。我也覺得情歌生涯里面完美的句點就是自己修成正果也蠻好的。”如今，他們育有一雙可愛的兒女，日子過得很甜蜜。

也就是在身體抱恙的那年，周傳雄寫了一首叫《打擾愛情》的歌，說的是兩個人在交往的過程中有很多疑慮，真正的相愛不該是自尋煩惱或是庸人自擾的狀態。對于現在年輕人的愛情觀，他也有自己的看法，“很多年輕人在交往的時候會想很多，或者把它弄得很復雜，而那些都是‘打擾愛情。首先就是懷疑，懷疑他會不會喜歡我還是喜歡別人，或者他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現在電視上就有很多要找高富帥什么的，大家難免會受影響，就會忘了自己心里面美好的東西。” 要在這個紛擾的世界找到“真愛”，周傳雄的忠告是——真正的愛情是很純粹的，應該去享受那個純真的感覺和悸動，這是人活在世上的權力。

Q=《北京青年》周刊A=周傳雄

Q：今年是你出道28年，如果要用幾個關鍵詞來總結這么多年自己的工作、生活經歷，你會如何形容？

A：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最早剛入行的時候想做制作人，當時是先做制片助理，幫巫啟賢采譜，后來有人問我要不要出唱片，我很開心就同意了。剛開始的時候蠻辛苦的，后來大家靠《心太軟》認識我，那其實是我在臺灣的第九張唱片，公司是臺灣本土的公司，所以這邊的人都不知道我已經發過很多唱片了。中間有一段萬念俱灰的時候又去做制作，然后也開出了花朵，所以我覺得我的生涯就是在最慘淡的時候又突然有了新的開始。包括這一次也是，之前生病瘦的都只剩皮包骨了，自己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快要掛了，也查不出病因，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多久，現在才開始胖起來。那場胃病讓我去除了很多不良的生活習慣，包括飲食習慣和很多的壓力。之后我就開始調整自己的飲食、緩解壓力，調節人生態度。特別有浴火重生的感覺。

Q：和妻子相戀20年，結婚16年，是什么讓你們的感情保鮮那么長時間？

A：我們有一個很特別的模式可以供大家參考。我覺得兩個人一開始如膠似漆就會產生很大副作用，開始會遷就對方很多事情，但是這并不是你真心愿意的，時間久了之后就會發現這些東西是要給對方看的，那時摩擦矛盾就產生了。這樣講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很難。所以我一開始就完全是做我自己，是怎么樣就表現成什么樣。而她也不是一個很做作的人，約會的時候請她吃飯，好吃她就會把東西都吃光——我當時還想怎么會有女生這樣，難道不應該矜持一點嗎？現在我覺得這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的很好的第一步，不做作。我們都明白兩個人靠太近就會有很多摩擦，所以就會保留自己的空間，現在也是自己住自己的房間。我常常出去表演，然后就小別勝新婚，所以我們的濃度是一直蠻不錯的。

Q：談戀愛的時候聽誰的情歌比較多？

A：好多都是國外的，國內的就是羅大佑、童安格，都是學生時期的。

Q：不管是《寂寞沙洲冷》、《我的心太亂》還是《黃昏》等歌曲，感覺都是非常苦澀甚至透露著絕望的情歌，在什么心境下寫出這樣的歌曲呢？

A：那時候人生真的很絕望，我中間大概有四年在做制作，心態進入一個比較顛簸的時期，那時也在談戀愛。寫《黃昏》的時候每天看夕陽覺得很漂亮，但是那種美麗是剎那就不見的，就想到了自己懷才不遇，這么慘，住很郊區的地方，又窮。之前當歌手種種的光環都沒有了，那段時間是我人生的低谷，所以出來的作品就是很深沉的，寫出來是一種發泄，自己很過癮。

Q：現在覺得哪些歌手的情歌是你比較喜歡的？

A：蘇打綠、林宥嘉他們都不錯啊。比方說蘇打綠的《小情歌》是比較寫意的，很有詩情畫意。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寫情歌的時候就會體現很多個性。我就是情緒比較濃郁，但我也蠻喜歡《小情歌》這種淡淡的舒舒服服的，還有田馥甄的《小幸運》，很厲害，我自己在家唱的時候都唱不到，那個是很甜很平的，輕輕松松就打動人，但是我一唱就抖得很厲害，氣氛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