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趣

意趣

林斤瀾！哈哈哈哈……

汪曾祺

斤瀾的哈哈笑是很有名的。這是他的保護色。

斤瀾每遇有人提到某人、某事，不想表態，便會把提問者的原話重復一次，然后就是哈哈的笑聲。“×××，哈哈哈哈……”“這件事，哈哈哈哈……”把想要從口中掏出他的真實看法的新聞記者之類的人弄得莫名其妙。斤瀾這種使人摸不著頭腦、抓不住尾巴的笑聲，使他擺脫了尷尬，而且得到了一層安全的甲殼。在反右派運動中，他就是這樣應付過來的。斤瀾不被打成右派，是無天理，因此我說他是“漏網右派”，他也欣然接受。

斤瀾極少臧否人物，但是是非清楚，愛憎分明。他一直在北京市文聯工作，對市文聯的領導、一般干部的遺聞軼事了如指掌。比如老舍挨斗，是他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揭發批判老舍的人是賴也賴不掉的。他覺得蕭軍有骨頭、有俠氣，真是一條漢子。紅衛兵想要蕭軍低頭認罪，蕭軍就是不低頭，兩腿直立，如同生了根。蕭軍沒有動手，他說:“我要是一動手，七八個小青年就得趴下。”紅衛兵斗駱賓基，蕭軍說:“你們誰敢動駱賓基一根毫毛！”京劇演員荀慧生病重，是蕭軍背著他上車的。“文革”后，文聯作協批斗浩然，斤瀾聽著，忽然大叫：“浩然是好人哪！”當場昏厥。斤瀾平時似很溫和，總是含笑看世界，但他的感情是非常強烈的。

斤瀾對青年作家（現在都已是中年了）是很關心的，對他們的作品幾乎一篇不落地都看了，包括一些評論家的不斷花樣翻新，用一種不中不西稀里古怪的語言所寫的論文。他看得很仔細，能用這種古怪語言和他們對話。這一點，他比我強得多。

林斤瀾！哈哈哈哈……

章士釗妙說楊昌濟

1917年，章士釗在北京創辦《甲寅》周刊，并邀請來好朋友楊昌濟擔任主筆。

章士釗和楊昌濟雖是好朋友，但也經常會因為一些見解上的小差異而吵得面紅耳赤。一次，兩人又為一個觀點吵了起來，最后，楊怒斥章道“：你雖然剪了辮子，但見識還是老樣子！”章亦不甘示弱地回敬道“：你根本沒有能力擔任《甲寅》的主筆！”楊聽了，頓時拉下臉來說：“是你叫我來擔任主筆的，現在既然你說我沒能力，那我走，我發誓從此與你再不會有任何來往！”說完，他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當時天色已晚，章雖一言不發，卻用眼色指示一個小工跟著楊。個把小時后，小工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說，楊已住進了一家小旅館。

第二天一早，章就來到這家小旅館，敲開了楊的房間門。楊開門一見是章，就沒好氣地說道：“昨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會和你再有任何來往！”章則哭喪著臉說：“吵架歸吵架，你可不能拋下我們的讀者不管呀！再說，我們的想法可能有些不一樣，但我們的愛國心卻是一樣的呀。”緊接著，他又滿面笑容地催促楊趕緊收拾東西回社里寫稿子。楊剛要答應，但又眉頭一皺地說道：“那我的態度呢？昨天，我都對你表示了我再也不會和你有任何來往的態度，怎么能現在就跟你回去呢？”

“你的態度？怕是找不到嘍！”章笑道，“因為它已經被我聽進了耳朵里，藏進了心里。”楊一聽，也哈哈地大笑起來，隨后，便和章一起回了報社。

梁濟的無聲之教

1901年春節，八歲的梁漱溟從長輩那里得到一串壓歲銅錢。一日，他打算拿這些錢去買小人書時，卻發現錢不翼而飛，于是，就吵嚷著四處尋找，沒有找到，又哭鬧了很長時間。第二天一早，梁漱溟的父親梁濟在打掃庭院時，無意中發現院中一棵桃樹上掛著一串銅錢，想是兒子因為貪玩而遺忘在此的。于是，梁老先生就寫一張紙條，和銅錢放在了一起。他是這樣寫的：“一個小孩在樹下玩耍，將一串銅錢懸掛在樹枝上，自己遺忘了，卻在找尋時吵鬧不休，真是毫無道理。次日，其父在打掃庭院時發現后，告訴了他，小孩子終于認識到了自己的糊涂。從此，他就懂得了要管理好自己的物品，遇事也不必慌張。”當梁漱溟看到失而復得的銅錢時，自然很是歡喜，可待他看罷字條后，頓時滿臉通紅——“余讀罷頓感羞慚，俯首默不語”，多年以后，他在一篇回憶父親的文章中寫道。

林則徐：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他的品性決定了其命運

林則徐中舉后，在家鄉福州北庫巷開設了一個“補梅書屋”。一次，他給學生上完課后，發現自己放在書房里的十兩銀子不見了。

“也許是幫我們修葺房屋的工匠拿的。上課前，我還在院子里看見他了，感覺他鬼鬼祟祟的。”一個學生說。另一個學生也附和道：“是的，我也看見了。一定是他見財起意，順手牽羊了。”

于是，大家提議報官，林則徐卻說：“不用了。我們現在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萬一搞錯了豈不是冤枉人了？如果真是他拿的，過些日子，自然會水落石出。”

果然，半個月后，官府派人給林送來了十兩銀子，正是那工匠偷的！原來，他得了這筆橫財之后，就想休了妻子，強悍的妻子鬧到了官府，于是他偷錢的事情就這樣敗露了。

見此，學生們都夸老師料事如神。林則徐卻擺了擺手說：“不是我料事如神，而是一個見財起意的人，品性肯定不會好，這就會體現到他的行為舉止上，時間久了，必然會暴露出來。”

富蘭克林：時間就是金錢

一個在富蘭克林的書店里徘徊了將近一個小時的男子，終于開口問店員了：“這本書多少錢？”

“一美元。”店員答道

“能再少點嗎？”男子又問。

“它的價格就是一美元。”店員語氣很堅定。

“富蘭克林先生在嗎？”男子心想可能這個店員做不了主吧。

“在，他正在印刷室里忙著。”店員說。

“你能把他叫出來嗎？我想見見他……”男子說。在他的一再堅持下，富蘭克林被找了出來。

“富蘭克林先生，這本書你最少能多少錢賣給我？”男子問道。

“一美元二十五美分。”富蘭克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可是，你的店員剛才還說是一美元。”男子大聲地叫了起來。

“這沒錯，但我情愿一美元賣給你，也不愿意離開我的工作。”富蘭克林說。

男子心想，算了，趕快結束這場談判吧，不然，他又會漲價了，于是說道：“好吧，我最后再問你一句，這本書最少多少錢能賣？”

“一美元五十美分。”

“什么？就這一會兒工夫，怎么你又漲了二十五美分？”

“沒錯，因為又過了一分鐘，這是我現在所能報出的最低價格了。”富蘭克林冷冷地說道。

男子默默地把錢放到了柜臺上，然后，拿起書走了。

●經典鏡頭

少林，少林，有多少神奇故事到處把你傳揚

當地時間2017年1月25日，一群阿富汗女孩兒正在喀布爾的一個積滿了白雪的山坡上練習少林武術。她們都是當地一家“少林武術俱樂部”的學員，年齡在14到20歲之間。這個由希瑪·阿絲米和她的父親一起經營的俱樂部創辦于2015年，創辦的目的是為挑戰存在于保守和飽受戰爭蹂躪的阿富汗社會中的性別偏見。作為該俱樂部唯一的一名教練，阿絲米每周都會帶領她的女學員來到這里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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