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昕睿
此去經年,往事如煙
◎ 朱昕睿
又是一夜,對月未成眠。窗外的淡淡柔光灑入房內,溫潤了燈影下朦朧的落寞,也無聲地劃過歲月中如水的岑寂。此去經年,很多往事都會云淡風輕地飄過,時光也在匆匆的奔波中從我們身畔溜走。然而,每個人的生命中總會有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即便走過長路漫漫程程山水,也依然會沉淀著斑駁的痕跡,深深地埋藏在我們心底。
茫茫人海里,原本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在凄迷的江南煙雨中相遇了。幾經周折,相愛的他們終于走到一起。于是,在朝朝暮暮的輪回里,那詩意的沈園、清潤的石橋,都成為了他們生命里永遠的牽絆。然而,繾綣的愛情未能敵過人世滄桑,琴瑟相和的一對璧人終究難逃天涯隔斷的命運。數年以后,被拆散的他們再度相會于故時的沈園中。曲洄春柳,桃花池閣,風景猶是舊時模樣,可是人早已不再是舊時的那個人了。角聲寒,夜闌珊。故園池邊醉,心字已成灰。
此去經年,情深緣淺,奈何斷橋人空念。
雪落的時候,他將厚厚的氈袍披在遠戍塞外的友人身上。口中還在絮絮叨叨地重復著保暖防寒、努力加餐,一回首卻早已淚濕青衫。雁飛白草年年雪,風云不斷北庭沙。明知此去即是永別,友人卻從容地笑了,隨即朝他揮揮手,便大步地踏上了前往寧古塔的征途。他默默地佇立在原地,心中卻暗暗發誓,我一定會救你回來的。十八年后,張燈結彩的納蘭公子府上,受邀而至的賓客們驚奇地發現,一位年逾不惑的青衫秀士長跪于堂前,同時泣述著他為至交好友寫下的《金縷曲》。“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多情的納蘭性德深受感動,并最終通過多方斡旋,醵金贖還了流徙千里的吳兆騫,使得這一對摯友終于得以重見。一死一生,乃知交情。我們早已記不起從前杯酒,惟愿你能夠從此河清人壽。
此去經年,長亭柳岸,空見花謝月難圓。
歲月無痕,年復一年的江濤依舊向東流淌。梅嶺上冬梅殘落,寒風中斷紅點點漫天飛舞,為肅殺的揚州城增添了一種哀婉的氣氛。一年來,兵敗的消息不斷傳到城里,形勢越來越危急,援軍將領們已經紛紛逃竄。然而他依舊執拗地站在城頭,鎮定地望著遠方的硝煙戰火。數點梅花亡國淚,二分明月故臣心。不久以后,他隨同數十萬揚州軍民一起,上演了抗擊外侮中最壯烈的一幕。
此去經年,血染江山,但余離聲入舊弦。
那些夜不成寐的人,心中都有一片眷戀的遠方;那些仰望天空的人,眼里都有一份執著的守望。此去經年,往事如煙。也許我們都已記不清從前,也許我們只能在瑟瑟的晨風里低吟輕嘆。只是,即便時光逆轉,我們依舊會選擇堅持那海誓山盟的誓言,因為歲月改變的不過是外在的容顏,而那些最真摯的情感,則長久地存在于我們的靈魂里,永遠永遠,不會改變。
(作者系鞍山市第一中學18.14班學生)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