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中的舞者

◎ 李仁紅

陽光中的舞者

◎ 李仁紅

這是一個平常不過的早晨，校門口一如往昔，人群來來往往，要說有什么不一樣，應該是那位年邁的老人。

老人佝僂著身子，清早的第一縷陽光將他的影子拉扯得老遠老遠，滿頭的銀發(fā)被染成了金色。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深深的痕跡，而在享福之年，他卻吃力地扛著一個大竹筐，默默蹣跚著來到校門口，開始張羅起筐中的“寶貝”。說是寶貝，其實是高估了，并不是什么傳家寶的拍賣，卻是一些常見的蔬菜瓜果，諸如蘿卜、白菜什么的。沒有陳列在超市的瓜果那么亮麗，倒也還算新鮮。老人小心地把蔬菜鋪在地面上，顫抖著手，皺紋異常打眼。一番準備工作后，正如他默默地來一樣，又靜靜地坐了下來。過往的人群不時地問津他的“地盤”，然后滿足地提著收獲又匆匆離開。陽光愈來愈烈，老人那粗布汗衫滿是汗跡。忽然，一陣警笛逼近，幾個城管順攤走來……

“老人家，這個地方不允許擺攤?！逼渲幸粋€城管捋了捋頭上的制服帽，“您還是趕緊收起來吧！”老人微微抬頭看了眼這個高大的工作人員，神情顯得有些慌張。原來這塊地域是城市環(huán)保建設重點區(qū)，是不允許擺攤設點的，而這一切，對于一個半截入土的老人，并不了然?；蛟S，在他眼中，此刻他只是在用自己勤勞的雙手過著自己平常的生活?！艾F(xiàn)在社會都抓環(huán)境保護，我們也是秉公辦事。”另一個城管看到狀況，也忙著解釋來由。老人起身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塵土，開始收拾起行囊來，看來是位很明事理的老人。路人見狀圍了上來，似乎都在擔憂著老人家接下來的為難。“這老人家不容易呀！孩子在家躺著，老伴早已離開……”旁邊一個婦女看到了，應和道。這番話語入耳，在場的每個人都沉默著?！爸灰芸匆娒刻斓奶枺@個世界終究是美好的?！崩先苏f著，再次把竹筐扛上肩頭，準備起身離去。城管迎頭跟上，大家的眼神也緊跟過去。難道及時撤離也要承擔違章的條例嗎？“老人家，我家可愛吃新鮮的蔬菜了，這菜我采購點兒?！闭f著，一位城管提起幾棵大白菜往秤上一過，掏錢成交。其他幾個隨同人員，還包括在場的其他幾個路人，也紛紛挑選了其他的幾樣……旁觀的所有人，包括我，都在驚訝中被深深打動。因為，這群負責任的城管人員，用保護老人尊嚴的方式，維護了這次例行的工作。

當老人離去時候，竹筐已經空空如也。數(shù)著手頭那些皺巴巴的散錢，老人會心一笑。陽光依舊燦爛，每個人的影子，都在金光中舞動著……

（作者單位：湖南省婁底市經濟開發(fā)區(qū)大埠橋中心學校）

（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