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茜
梔子花開
◎蒲茜
梔子花開,so beautiful so white,這是個燦爛的季節,我們將要離開,光陰好像,流水飛快……
——《梔子花開》
四月下旬開始,校園里便被一股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籠罩著,同時也雜糅著陣陣離別的感傷。梔子花開,又是一個畢業季,又到了學子離別、各奔東西的日子。
梔子樹是校園之樹吧,似乎每個學校都有。畢業,也許是快樂的,所以梔子花也在盡情綻放,以雪白的純潔身姿和清新淡雅的幽香,為學子們寄送著滿含情義的美好祝愿;畢業,也許是傷感的,但梔子花仍舞步翩躚、陣陣優雅,為黯然神傷的孩子爭得幾分從容;畢業,也許是永遠的,所以梔子樹堅韌挺立,花開花謝,不知幾許春秋;畢業,也許是短暫的,但梔子花以有限的生命點綴了滿樹,幾多星夜,卻在無數人的生命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筆。畢業,曾經看來是那么遙遠而不可觸摸的字眼,然而在經歷了一次次的畢業、分離之后,“畢業”這個字眼終究不再那么事不關己了。一年后,我便要迎來真正的畢業了。
“學士服”在大學校園各個角落穿梭著,他們對著鏡頭擺出千奇百怪的pose,嘻哈打笑,散發著濃濃的同窗情誼。每每看到他們,我都難免心生羨慕,然而,更多的是感傷,既為他們,也為自己,既為過去,也為未來。幼稚園和小學的同學大都在本地,所以畢業了也僅僅是不在一個班。初中則分散開來,但總體來說也是在一個城市。而高中畢業,卻是天南海北撒了開去,重逢以半年到一年甚至多年為計了。大學,將天南海北的高中生集了起來,集進一個班,一個寢室。三四年間,從相遇到相識相知,終究,一如最初,還是天南海北地撒了開去。從古至今,蕓蕓眾生都沒能發明出一桌不散的宴席。從開始到未來,你和我,總有一個人會先轉身,走向另一片天地,又怎會沒有一點凄涼傷感呢?
三年前的梔子花香還在我鼻尖縈繞,我斂裙輕嗅,陶醉了記憶的芬芳。高考前幾天,同學們幾乎都無心復習,老師一改往日的辭嚴色厲,盡其所能地讓學生放松,可以說,高中最輕松難忘的就是這幾天了。老師同學聚在一起談天說地唱歌,想過去說未來,這里沒有大人孩子之分,沒有老師學生之分,整個課堂洋溢著歡樂,也充滿了悲傷。還記得肖伯伯(地理老師,很幽默)唱了《纖夫的愛》,全班情緒高漲,歡笑聲直上云霄;張圇圇等幾個男生大飆粵語歌,收獲少女心無數;有幸得老師同學的強烈邀請,我以大眾眼中獨特的嗓音——娃娃音,唱了《北京東路的日子》。旋律輕輕地從嗓子飄出來,在空氣中婉轉,也許緊張更賦予了歌聲情感,等我忘詞兒停下來的時候,才后知后覺,誰已將盛著悲傷的壇子打翻?高考前一天是全體畢業黨的高中風貌定格日,也就是照畢業照。那時,我借班上一個男生的手機一用。不得不感嘆,我倆的設備真是堪比地上的牛郎,只能仰望著天上的七仙女。時過境遷,看著照片上的笑臉,那時的我能想象得到,現在的我,嘴角也會不自覺地揚起,腦海里是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面。
回憶再美,也終究定格在了過去。我是一個感性的人,所以容易感傷。我在想,大學畢業,對于不考研的我來說,似乎是最后一次畢業了。到那時,我會歇斯底里地號啕大哭,還是淡然微笑平靜處之?我不知道。每次聽到《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的時候,眼淚總是忍不住地簌簌往下掉,記得有人感嘆,說我們聽的是歌還是自己?我想,能這樣感嘆的,想必是從歌中找到了自己吧。
“但是天總會黑,人總要離別,誰也不可能永遠陪著誰,而孤單的滋味,你我都會體會……”
莫傷別,因為我們都在通向未來的路上……
(作者系西華師范大學文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2014級本科在讀學生)
(責任編輯 陳安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