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味道
——行走三亞

◎ 曾雅路

顏色·味道
——行走三亞

◎ 曾雅路

骨子里懼怕寒冷，如同懼怕黑夜。總想逃離被濕冷和霧霾包裹的城市，所以，當得知要去三亞過春節的時候，被寒冷凝固的血液瞬間被溫暖激活，我便一心一意地奔著大海而去。

從雙流機場到鳳凰機場，走出機艙門，褪下厚厚的羽絨服，呼吸著溫潤清新的氣息，無法言語的輕松感立刻讓航程晚點帶來的疲憊煙消云散。

常聽學導游的朋友說：“不到西藏，不知道山小；不到三亞，不知道樹少。”司機劉叔開車，嗅著腥味的海風，行在三亞灣臨海路上，很快，太陽出來了。目光所及之處，路邊為樹，欄中為花，石間為草，五顏六色的植物在眼前不甘沉默、不知疲倦、熱情洋溢地盛放。遙想故鄉，伙伴們的冬天焉有這般豐美的色彩？這是眼睛的福氣！

最讓人魂不守舍的就是那隨處可見的三角梅。能從數百種植物中脫穎而出，成為三亞的市花，三角梅自有它的妖嬈過人之處。嫩紫色的苞片抱著花蕊，連片地簇聚在一起，努力地綻放著，綠葉則成群結隊地順著枝蔓延伸開去。

劉叔久居三亞，十年間，他從老家攀枝花市帶過來不少花，但存活至今的只有小院里那簇由母親親手移種的三角梅。“如果日照長、肥大、水足，三角梅的花期能長達半年呢！”劉叔說，母親在世時這些花被侍弄得十分鮮麗，他接手后三角梅長得更茂盛了。只是，他迄今為止再沒有回過故鄉。忽然想起舒婷的那首小詩《日光巖上的三角梅》：只要陽光常年有/春夏秋冬/都是你的花期/呵，抬頭是你/低頭是你/閉上眼睛還是你/即使身在異鄉他水……

除了植物，三亞的斑斕還來自全球的游客。冬日的三亞，海水有些涼，但沒能阻擋人們對于海的熱情。浪花間，金發高鼻的一家五口，嬉笑打鬧；沙灘上，兩個小黑妞開始構筑她們的涂鴉：這是城堡，那是橋，這是魚，那是鴨……無所謂神似抑或形似，陽光下，圓潤的沙礫緊緊包裹著她們的小腳，海水則歡快地呼應著。

“你知道嗎，海的顏色是不同的！”靜靜地斜躺在木質的沙灘椅上，正心甘情愿地被陽光包裹著，耳邊響起了小茜的聲音。小茜來自山東煙臺，學酒店管理。她說，煙臺近岸，泥沙多，所以海水在深藍、淺藍至微黃間變幻著不同的層次。而三亞靠近大洋，懸浮物少，海水多呈藍色。三亞的海水也有不同的顏色，比如海棠灣的海水是深藍色，蜈支洲島的海水是晶瑩透明的淺藍色，清澈純凈。小茜說她爸爸媽媽會在春節到三亞來，既是度假，也是為了接她回家。“我媽總是在韭菜盒子里加點蝦米，香呢！”小茜說得眉飛色舞，仿佛明天就是歸期。

正如小茜的期待，不管是否情愿，人們不停地整裝、啟程、跋涉、落腳，再遷徙。但無論走多遠，故鄉的味道，頑固地牽絆在記憶的深處。這就像在第一市場旁邊新民街做海鮮餐飲的湖南人李大哥，“鮮、辣、爽”是很多客人對他手藝的評價。與海南辣力驚人的黃辣椒不同，湖南辣椒大多在七八月份大量上市，選尖頭切碎腌制，若加入蔬菜，濃郁的酸辣味讓人無法放筷。為此，李大哥每年都要回家兩次，為的是帶回正宗的味道。

吮著李大哥的招牌香辣芒果螺，想起了紀錄片《舌尖上的中國》中的一段話：無論我們的腳步怎樣匆忙，總有一種味道，以獨有的方式，在舌尖上提醒著我們，認清明天的去向，不忘昨日的來處……

曾雅路，女，漢族，四川宜賓人，四川大學附中高2016級14班學生。

（責任編輯 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