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般的美國約書亞樹國家公園凄涼寂靜的荒漠戈壁攀巖與攝影愛好者的天堂

泰哥猛虎

這個貌似凄涼寂靜之地，卻有著豐富的生態系統；這里地處荒漠戈壁，卻有一棵棵超過500歲的“大樹”；這里縱然缺食少水，設施簡陋，但卻游人不斷、車行不止；這里雖無險峰峻嶺、秀水名淵，卻是攀巖勝地、攝影天堂……

置身于美國加利福利亞州南部的約書亞樹國家公園，仿佛身處外星：四周的巖石碩大無比、重重相疊，狂風掠過，竟駭人地搖搖欲墜；腳下的沙礫，綿延數十公里，將北面的莫哈維沙漠與南部的科羅拉多沙漠連為一體。

在這片滿目蒼涼的寂靜大地上，生長著一種其貌不揚的沙漠植物，猛一看，好似七手八腳扭打成團的怪獸。相傳在1851年，一群摩門教徒穿越這里，他們發現這種樹高揚著枝干，仿佛在召喚他們穿越沙漠，又好似人們揚起手臂向上天祈愿，摩門教徒從中獲得了啟發與勇氣，于是用《圣經》中圣人“約書亞”的名字命名了這種樹。

奇特的約書亞樹樹齡大多都在500年以上

約書亞樹屬百合科，實際上是一種體型超大的絲蘭，學名為短葉絲蘭。它的外形相當奇特，當美國著名探險家約翰·弗雷蒙在1844年第一次看到約書亞樹時，就把它描述為“植物王國最令人厭惡的樹”。的確，粗糙的樹皮、歪曲的枝干和簇擁在一起的鋼鬃般的葉子，使約書亞樹確實顯得很古怪。但在當地土著印第安人中，約書亞樹卻非常有用——堅韌的葉子可以用來編織成籃子和涼鞋，花芽和種子烤過以后還可以果腹充饑。

筆者看見約書亞樹時，第一感覺是它“頭重腳輕”：一團扭曲的枝干向上伸長，遠觀儼然是一株株“祈禱的樹”，近看卻像帶刺的木樁，在每個短而粗的枝干末端，生長著鋼鬃一般的厚葉子。它有著特有的針狀樹葉，那是為了減少水分的蒸發；潮濕的冬季過后，枝干末端會垂下厚厚的花簇。它們覆蓋著約書亞樹國家公園的連綿丘陵，成為公園的標志。

約書亞樹很奇特——它沒有年輪，所以樹齡只能靠估計。在水分充足的情況下，約書亞樹長得又快又大，但公園地處沙漠，年降水量只有10厘米，再加上氣候干燥炎熱，因此除了每年2—4月的“雨季”，約書亞樹大多處于休眠狀態，大部分樹每年長不到1厘米。然而，公園內最高的約書亞樹約有13米高，科學家推測它至少有900歲了，其他樹的樹齡也大多在500年以上。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存活這么長時間，約書亞樹頑強的生命力不得不讓人驚嘆。

約書亞樹國家公園包含了北面的莫哈維沙漠與南部的科羅拉多沙漠的部分區域，因此，它包含了兩種不同的生態系統。公園東部在海拔1000米以下，長滿了灌木、墨西哥刺木和仙人掌；公園西部海拔更高，更潮濕和涼爽，主要生長著約書亞樹以及其他開花植物，如羽扇豆、矮百合、金雞菊、莫哈維紫菀、紫瘋草、沙漠錦葵等。

公園南門入口處還有一大片巨型黃色仙人掌，它們扎根在荒漠沙丘中，成為無數“迷你”蜥蜴、小老鼠的理想家園。值得注意的是，游人不要輕易脫離大道，輕易進入沙地，一條條響尾蛇也許正潛伏在其中，被它們咬上一口，再強壯的人也會在幾分鐘內死去。

公園內還有5塊面積不大的綠洲，呈現出一派生意盎然的景象：棕櫚樹茂盛、蒲葵密布，植物眾多。這些茂盛的草木又為動物們提供了良好的棲息地，草原狼、大角綿羊、沙漠龜、美洲野貓、獾、蜥蜴穿行其中，這些生命的綠洲或許可以稱為公園最活躍的生態系統。

奇石怪巖爬山與攀巖的勝地

除了古怪的約書亞樹，在公園內還能看到一些極其有趣的地質現象：扭曲在一起的堅固巖石山、巨型的花崗巖都顯示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小溪、干鹽湖、屏風山、平滑的沙漠、花崗巖、長英巖和片麻巖縱橫交錯成秀麗而多變的圖案。

公園雖以約書亞樹為名，但來這里的游客大都是為了觀賞奇石或攀巖。公園內隨處可見一叢叢嶙峋怪石，這石頭形成于1億多年前——當年熾熱的熔巖從地球內部不斷滲出，冷卻、凝固后就形成了今天錯縱交疊的巖石群。

在瑞恩露營地，人們會看到大片奇特的巨石陣和碎石山。雖然兩者在視覺上有天壤之別，但從地質成因上看它們卻完全一致：都是由一塊巨石經歷千萬年風霜后形成的——剛開始的時候，覆蓋巨石的土層被慢慢剝去，在熱脹冷縮、雨雪侵蝕下巨石產生了裂縫，隨著裂縫不斷擴大，巖石便一分為多，從而形成巨石陣；到后來“巨石陣”慢慢崩裂，最終形成了奇特的碎石陣、碎石山。在距離如此相近的地方，存在著兩個“年齡”差距巨大的地質奇觀，的確能讓游客大飽眼福。

當然，很多游客并不滿足于一飽眼福，這里的眾多山峰是爬山和攀巖的好去處。爬山者身背帳篷睡袋，手拄登山棍，沿著眾多崎嶇不平的步行道在烈日下跋涉；攀巖者非常引人注目，他們全副武裝，挑戰高難度的懸崖峭壁、奇石怪巖，挑戰生命的極限。

筆者踏著崎嶇的山道，登上了海拔1581米的基斯觀測點，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國家公園，看見連綿不斷的沙丘和荒漠。據解說牌上講，此處本可以看到洛杉磯市區，但由于洛杉磯空氣污染嚴重，上世紀90年代以后基本都只能看見一團霧了。

攝影者的天堂適合“一起去看流星雨”

除了攀巖愛好者，約書亞樹國家公園還吸引了大量的攝影愛好者。公園里奇特的植被、地貌，各色飛禽走獸，以及不同的景點都為攝影者提供了眾多良機。單單是看似古怪的約書亞樹，在攝影師的鏡頭里，因位置不同、樹齡差異，配以不同的背景，就能拍出千姿百態、韻味各異的作品。

晴朗的天氣里，在基斯觀測點可以居高臨下拍攝到公園美景。即使有云霧，也可欣賞到氣勢磅礴的落日景象。公園的許多景點，如尤利卡峰、巨石陣、頭顱巖、仙境巖、隱身谷、仙人掌花園、棉木泉等地，都會使攝影師有驚喜的發現。

此外，這里還是觀星的好去處，也是美國南加州僅存的幾個觀星點之一。因為這里遠離大城市，又處在高地，所以，很多在大城市看不到的星星都會亮相，可謂“一起去看流星雨”的絕佳場所。

在晴朗的酷熱夏季，入夜后的公園伸手不見五指。頑石、怪樹與仙人掌在這月黑風高之夜，顯得尤為猙獰恐怖。然而當你舉頭仰望的那一瞬間，才發覺平日看見的滿天星斗與這里的奇妙星空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夜空中，繁星點點，銀河橫貫天空，點點繁星如禮花般盛開在天幕之上。星空如此之低，仿佛觸手可及。

其實，身處約書亞樹國家公園，甚至無須抬頭就可見那漫漫地平線上，一道浩瀚銀河似千軍萬馬橫空而過，其色耀眼、其勢雄壯，令筆者頓感自己是如此輕渺，整個人的靈魂似乎也得到了凈化。

歷史悠久，8000年前即有人居住成立國家公園還不到20年

不光是自然景色迷人，約書亞樹公園也有悠久而有趣的歷史。據了解，第一批在此定居的居民是科羅拉多河流域的平托人，距今已有4000～8000年的歷史。隨后而來的是美洲印第安人，包括塞拉諾、查米休維、卡威拉等部落，可以追溯到2000年前。

到了18世紀，牛仔們趕著牛群進入這里，放牧牲畜，并修建蓄水池。牛仔會根據水草情況從一個地方遷徙到另一個地方，這樣的繁忙景象大約持續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直到現在公園里還可見到當年牛仔的遺跡，比如白蓄水池和巴克水壩。

與牛仔幾乎同時進駐的，還有風塵仆仆的“淘金者”。早在1849年加利福尼亞的淘金熱興起之前，探礦者就在約書亞樹公園發現了金礦。于是礦工們從四面八方匯聚到這里，修筑道路，挖掘礦井。當時公園里一共掘了300多個礦井，但淘到金子的卻寥寥無幾，而丟馬礦就是其中一個。

在“淘金熱”風行的30多年間，丟馬礦一共出產了283.5公斤黃金和453.6公斤白銀。但“淘金熱”過去后，礦井、礦山迅速荒廢，被農場主申領來建屋、挖井、種莊稼，留下了數不清的歷史遺跡。目前，公園內保護了501個考古點、88座歷史建筑、19個文化景點，博物館還收藏了超過12萬件藏品。

由于約書亞樹公園的環境、氣候非常惡劣，生態系統脆弱，歷史上不少有識之士為保護它做出了不懈的努力。其中社會活動家米納瓦·霍伊特在1936年說 服當時的羅斯福總統，在這里成立了保護區，但一直到1994年，才正式升級為國家公園。

值得一提的是，這里雖然名叫國家公園，名氣極大，但開發卻極少，基本保持著最為原始的風貌。公園內雖有幾條主要的柏油路和沙石路，但更多的是步行道；所有的露營地都沒有像樣的建筑物，除了稍加平整的停車場和供搭帳篷的砂石地，只有一些簡易的桌椅，沒有提供水電，連廁所都非常簡易，這些對保護公園內的生態系統無疑大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