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涼好個秋

劉宇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biāo)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05-0-01

《秋》一書中悲劇的一幕幕接踵而至，高公館已經(jīng)名存實亡了，曾經(jīng)風(fēng)光無限的大家庭在封建制度的蠶食下不停上演著悲劇。

“沒有一個永久的秋天，秋天就要過去了”這是琴的話，也可以說是整本書的中心句，巴金在序中寫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嗅到春天最初的氣息了。”《秋》整部書的基調(diào)就是沉悶悲傷的，但這個主旨句也是在激勵我們：不要灰心、不要喪氣，大風(fēng)大浪之后，必有屬于我們的春天！《秋》一書描寫了一系列人物的悲劇，揭示了高家這個大家庭正在走向滅亡，同時封建制度也在瓦解，有思想敢于抗?fàn)幍哪贻p人在歷經(jīng)破敗的封建社會的折磨之后會迎來人生的春天。

覺新作為高家的長房長子，他一直是封建制度的犧牲品，深受封建思想的毒害。《秋》一書中的覺新更是飽受摧殘，此時妻子瑞玨和兒子海兒都已經(jīng)離他而去，長輩們一直在催促他續(xù)弦，一方面是長輩們持續(xù)不斷的壓迫，另一方面又是弟弟們的責(zé)備和不理解，他顯得越發(fā)悲慘。覺新覺得自己渺小的生存里已經(jīng)得不到一滴眼淚的潤濕了，他的心里充滿絕望和黑暗，當(dāng)他和弟弟妹妹們講起自己悲慘遭遇的時候琴等幾個表妹落淚了，這幾滴少女純潔的淚在他心上灑下了種子，他不敢希望會看見它發(fā)芽，這是何等悲哀啊，雖然他也曾有過反抗的念頭和希望的影子，但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他始終被封建制度奴役。

枚少年的性格和經(jīng)歷跟覺新有點相似，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形象。枚才17歲，就有了肺病的跡象，父親周伯濤不愿承認(rèn)兒子有病，卻忙著給他娶了馮家的小姐為妻。兩人感情不錯，但妻子脾氣很大，枚夾在她與長輩間受氣。婚后不久就因病去世，留下新婚的妻子和她腹中的胎兒。枚少爺是麻木的，即使一開始他不情愿接受這段婚姻，但成婚后在那個布置的華麗的房間里，看著美麗的妻子，聽著新奇甜蜜的話，他覺得世界是如此地美麗，他的家庭是如此美滿，他是如此幸福，他甚至因為婚事很感激父親。天真的他被平靜生活的表象迷惑，以至于心甘情愿淪落為封建制度的犧牲品，最終因為父親周伯濤的愚昧不愿意找醫(yī)生治療死于肺病。

覺新從枚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覺新不了解他的這個表弟，他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觀念和感情支配者這個年輕人。但是看見一個年輕人孤零零地走著他過去走的那條路，似乎沒有料想到將來會有比他更悲慘的結(jié)局，這喚起了他的同情，他鼓起勇氣勸阻枚少爺為自己的婚姻再爭取一下。覺新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眼看著年輕的生命一個一個毫無理由地被人摧殘，他珍愛的東西也一個一個地被人奪去，沒有任何希望和安慰，雖然覺新仍舊愛這個人間，但他已經(jīng)對自己完全絕望了。他希望枚少爺不要再踏上他痛苦的老路。可事與愿違，枚少爺自己怯懦，屈服于封建禮教，最終葬送了自己的美好青春。

覺新和枚的悲劇主要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是本身性格的懦弱和屈服，二是封建家庭制度和封建倫理道德的戕害。高覺新形象是巴金的獨特創(chuàng)造和發(fā)現(xiàn)。這一形象有極其深刻的典型意義。高覺新是巴金在現(xiàn)代文學(xué)史上樹立的一個痛苦的靈魂的典型形象，在他身上表現(xiàn)出新舊社會交替嬗變中的復(fù)雜性、曲折性和艱巨性。揭穿了封建制度、封建禮教、封建道德、封建文化的極端腐朽、殘酷和虛偽。高覺新是一個受害者，同時他又間接損害和毀滅自己所愛的人。他的悲劇命運說明，在反封建斗爭中，妥協(xié)、調(diào)和、屈從是絕無出路的，從而宣告了作揖主義、不抵抗主義的徹底破產(chǎn)。

隨著歷史的進步和社會的發(fā)展，尤其是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影響，孕育了一大批封建專制制度的叛逆者。可以說覺慧的出走給這個家庭帶來了很大的影響，從淑英、淑華、覺民、琴等人的反抗行為中可以看出端倪。

與覺新、枚的命運悲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覺民、張還如、黃存仁、程鑒冰這幾個激進的青年形象，他們聚在一起討論民主、共產(chǎn)主義，他們編輯紀(jì)念刊，一些簡單的敘述也給這些年輕人帶來了鼓舞，在刊物銷量的增加中他們看出許多不相識讀者的同情。他們永遠懷著高飛的雄心，一線的光明和希望也可以鼓舞他們走很遠的路程。未來屬于這幫敢于和封建禮教抗?fàn)幍那嗄辏?/p>

與淑貞的命運形成對比的是淑華，正當(dāng)淑華爭取到進學(xué)堂的機會的時候，淑貞就跳井自殺了。淑華是一個性格單純開朗的少女，她的爽直快樂的聲音常常調(diào)劑了某些場面中的憂郁情調(diào)，給作品帶來了一些明朗的氣氛。她最后也逐漸成長起來，有了“戰(zhàn)斗的欲望”，而且與舊勢力進行了面對面的爭辯。 琴也是個杰出的女性形象。她積極追求自己的愛情，最終和覺民有情人終成眷屬。她提倡民主精神，積極投身民主運動。琴行事低調(diào)，但對于她的追求，在面臨著諸多反對的情況下，她依然能夠在暴風(fēng)雨中前進，打破男權(quán)主義的壓迫。

巴金通過對封建家庭的深入剖析，有力地控訴了封建家庭制度及封建禮教的吃人本質(zhì)，深刻揭露了封建制度的罪惡，謳歌了五四時期新青年的覺醒，贊頌了他們的進步和抗?fàn)帯Ｒ淮氯说牧α恳欢〞_垮包含著種種罪惡的、腐朽的封建家庭的阻撓而走向新生。由此揭示了封建專制制度必然走向滅亡的歷史發(fā)展規(guī)律。

《秋》自然地把注意力放到第三代的命運上，描寫了周枚與高淑貞的悲劇以及覺英、覺群的墮落。在這里，著重抨擊了專制主義假手封建禮教腐蝕、摧殘青少年的罪惡。隨著第二代家長克明的死亡，整個大家庭的重?fù)?dān)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人來承擔(dān)了，《秋》著重揭了封建專制主義精神支柱的崩潰。

巴金曾說他本來給《秋》預(yù)定了一個灰色的結(jié)局，想用覺新的自殺和覺民的被捕收場，但在友情的鼓舞下，他決定洗去這本小說的陰隨的顏色。《秋》關(guān)于新的力量和新的道路雖然都還寫得相當(dāng)朦朧，但仍然有很大的鼓舞力，能夠吸引讀者憎恨那種腐朽沒落的制度，并為美好的未來而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