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稀老人的皮影戲

簡兮

皮影戲，是我國民間傀儡戲之一，因采用燈光將雕刻的人、物映照在幕布上演戲劇而得名。如果說通過皮影戲演繹的故事是現實生活的映照，那么操作皮影的藝人就是導演。在河北省唐山市就有這樣一位集刻影、演唱、操桿于一身的“總導演”，如今仍活躍在皮影戲舞臺上的老人——齊永清。

71歲的齊老先生出身于皮影世家，17歲登臺獻藝便一鳴驚人。他性情親善、技藝精湛，深受國內外觀眾地喜愛。從藝五十多年，齊永清獲殊榮無數，卻始終保持著一個皮影藝人謙虛好學的精神。

一次，他在公園散步，看到一群人圍著一位說書人聽得津津有味，他便忍不住走過去湊熱鬧。原來，說書人正在講我國京劇曲目《鍘判官》，但情節做了大膽的改動。書說到精彩處，天忽然下起了小雨，說書人和聽書人各自散去，只有齊永清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想：“如果把這個故事用皮影戲的形式表演出來，一定非常精彩?！?/p>

可是，當他從暗自欣喜中回過神來，卻發現說書人人早已不知去向。于是，他不顧細密的雨點打在身上，四處尋找說書人。終于，他在一座涼亭下發現了那個人，可人家早已失去了講故事的興致，揮手說：“不講了，不講了，就你一個聽眾，不熱鬧，沒意思。”

一心為皮影戲找素材的齊永清哪里肯錯過這么好的機會，他軟磨硬泡請人家接著說，說書人無奈地看看他說：“我看你也一把年紀了，這一條道跑到黑的脾氣怎么跟小孩子似的?！饼R老幽默地回答：“您就當我是小孩子，把故事講完吧，不然我睡不著覺?！睂Ψ奖欢簶妨耍矠樗膱讨袆樱凶屑毤毜亟o這位滿頭白發的聽眾講完故事的結局?；氐郊业凝R老，用心揣摩故事中的人物形象，根據人物特點雕刻出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嶄新影人。

后來，北京韓非子劇社和法國青年導演薩拉奧本娜共同策劃創作新京劇《燈官流油鬼》。當劇組人員看到齊老精心雕刻的那批影人時，當即決定請齊老親自操桿，把皮影混搭進京劇的現場演出中。他們因此制作出了一部充滿神奇色彩的“鬼戲”，并在“中法文化交流之春”的演出活動中，取得巨大成功。

如今，齊永清先生身兼北京、上海、石家莊、深圳、唐山等多家單位皮影藝術總監（顧問）和法國、日本等海外團體皮影表演名譽顧問，精神矍鑠的他說：“干皮影這一行的人不能懶，從唱腔到手法都要經常練習，因為‘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睘榱俗尭嗟娜肆私馄び?、愛上皮影，他入社區、進學校，走到哪就把皮影的魅力展示到哪兒，他的學生遍布海內外。

當唐山皮影被列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那一刻，這位代表性的皮影傳承人開心地笑了，他知道：他的皮影情結將在更寬廣的舞臺上得到延續。

（題圖中老人為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