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留下的，其實都沒有

蔣臘雕

記得那個時候，我是雕，你是牛。嘿嘿！一個是天上飛的，另外一個是地上跑的。有人說你會追上我，也有人說你永遠也追不上我。最終……你追上了我，又似乎沒追上。

黎明到來，新的一天開始了，我也要開始踏上新的人生征程。

新學期伊始，我告別了“老家伙”迎來了“新伙伴”。揣著滿滿的小激動邁進新校門。好奇是孩子的天性，于是作為路癡的我，正悠哉地漫步在校園的大道上。但是，人生中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改變的，比如我的路癡之路將會在人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有的時候，過分自信便是自負。作為一名地地道道的路癡，我高估了自己。然而，我是一個充滿好運的人，是的，當這棟高大的建筑映入眼簾的時候，我才發現我也是喜歡學校的，甚至非常喜歡，哈哈，進入教室的心情從未如此迫切。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此刻我便擁著這氣勢，沖進了我的新“家”——四年級（1）班。可是，誰能知道此刻的我就如驕陽曝曬下正在萎謝的花兒一樣泄氣了。伴隨著復雜的心理活動，我不爭氣的淚崩了，大家都看到了，丟臉丟大了！此時此刻的我相當能夠領會“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意境——壯美。

我悄悄地來了，正如我悄悄地走到座位。我的世界是一片寂靜，唯有那縈繞耳畔的笑聲，讓我的世界不再那樣寂靜。可是這卻不是我想要的，因為它是那么刺耳，久久消散不去。

就這樣，我默默地神游了一節課。前排的你，默默地回頭（我是如此討厭這樣的笑容），問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結果你笑了，原來笑會傳染，大家都笑了。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詞語形容我的心情，我是多么討厭這種笑聲，我是多么想逃離，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一直都是迷路的。可是，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不是嗎？我似乎應該感謝他，因為所有人都記住了我——“神雕”。

時間一天天過去，來到這個新集體也已經有兩個星期了。大家似乎都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我也忘記了。其實，我應該是討厭你的，可是我們成了無話不說的小伙伴。我們一起放學回家、一起聊天、一起玩。我們是兩個小頑童，調皮是我們的特點，小霸王是我們的名號。

有一些人，在命運的安排下相遇了，便再也分不開了……

就這樣，和討厭的你一起長大了、畢業了、分開了。

那一年我們都是13歲，你留在了鎮中學，我去了鄰鎮的一所中學。偶爾會想起你，卻也不似想念。這一年，我喜歡辛曉琪的《味道》：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

不知道它們跑哪去了

赤裸裸的天空

星星多寂寥

……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味道

……

以為再也不見，你卻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那一年我們已經16歲了，活蹦亂跳的你出現在安靜如空氣的我的面前，抬起頭的那一刻，我哭了。或許是被嚇到了，又或許是太高興了……

那一天，我們說了許久的話，我問你為什么來學校了，你說：“因為這里有你呀！”我傻傻地笑了。你一如既往的關心，我以為你會一直陪著我，然而很不幸地你被開除了，你依然是小霸王，而我已經不是那個能夠一起陪你瘋的小霸王了。走的那天你沒有和我說，在校門口我們遇到了，我們面面相覷，竟會無言。我看著你的背影，心里面五味雜陳，你真的離開了……

這一年，我喜歡林俊杰的《她說》：

他靜悄悄地來過

他慢慢帶走沉默

只是最后的承諾

還是沒有帶走了寂寞

……

那一年我們17歲，高中的生活越發忙碌，我也漸漸地喜歡上了這種忙碌而又充實的日子。至于你，好像消失了，又似乎一直都在我的腦海里，依然會偶爾想起你，我知道那是想念的味道。

這一年，我喜歡上了A-lin的新歌《換季》：

推開回憶這扇窗

天又有點微涼

笑著回頭看那段瘋狂

眼淚欲蓋彌彰心卻很溫暖

……

放假了，同學聚會，他們提到了你。關于你的種種，又浮現在我的腦海里。你過得還好嗎？經歷了失去爸爸、輟學的你，過得還好嗎？我希望你過得好。

那一年我們18歲，那是夏天的晚上，我看到了我們說過的北極星。想著想著，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那一瞬間，我哭了，我是開心的。那一晚我們從以前聊到現在，同時也涉及了我不愿提及的未來。然后你說想我了，我哭了。最后，我們的談話用“以后不要再聯系”幾個字而結尾。聽著你說：“好”，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壞，可是我只有這種選擇。果然再也沒有聯系。

忘掉了的人只是泡沫

用雙手輕輕一觸就破

泛黃有他泛黃的理由

思念將越來越薄

那一年我們19歲，我考上了大學，你再次出現。你說：“我能見一見你嗎？”我說：“好！”我笑了。

很喜歡朋友寫的這兩句話：

我來了，帶著對你的期許，迎風微笑。

我走了，將期許再次重疊，依然微笑。

熟悉的淚，陌生的臉。你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少年，我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唯一不變的，是你依然是那個喜歡黏著我的小土牛。臨走你塞給我一封信，只是直到現在也沒有拆開。它靜靜地躺在你送我的那本書里面——郭敬明的《悲傷逆流成河》。

這一年，我喜歡楊宗緯的《其實都沒有》：

我也曾經憧憬過后來沒結果

只能靠一首歌真的在說我

……

我也曾經做夢過后來更寂寞

我們能留下的其實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