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鬧鐘

李美苑

俗話說“早睡早起身體好”，而且早起就不用慌慌張張地趕時間，可以有滋有味地吃早餐，上學路上可以感受清新的空氣，到學校可以不慌不忙地早讀。要是晚起呢？神經緊張、驚恐萬分、丟三落四、衣冠不整，就連吃早餐也會消化不良……

老爸說，那么晚才睡，早上起得那么早根本就睡不夠，誰比你晚半個小時都沒遲到……

由于兩者的觀點極其不一致，于是搶占鬧鐘就成了我們每晚的例盤菜。

某晚，我在收拾書包，爸爸起來，拿鬧鐘一看，怒：“調那么早干嘛？再晚十五分鐘！”

我白了老爸一眼，“不調！”

老爸的語調提高了八個分貝，“那你不如現在就背著書包到校門口蹲著去。”“你以為我不想啊？”老爸無語。

我裝作“語重心長”地對老爸說：“您應該聽過‘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吧！”

老爸冷笑：“對不起，我只聽說過‘早起的蟲子被鳥吃。”

輪到我無語……

就這樣，這類對話高頻率地出現在我睡前的幾分鐘里。有時懼于老爸的“鎮壓”，我順著老爸的意思調到他規定的時間，待我關燈睡下，老爸出了我房間關上門后，我又爬起身，把鬧鐘調回原來的時間，然后再火速躺下。

第二天照常那么早起床。一開始老爸還蒙在鼓里，得意地問我：“怎么樣？我說過不會遲到的吧！”后來陰謀敗露，老爸以我“造反”為由沒收了我的鬧鐘，每天早上親自來叫醒我。我只能偶爾使用鬧鐘，例如明早要值日啦，或者要訓練啦。后來，我又“恢復”了鬧鐘的“支配權”，繼續早起，以壯大校門軍的隊伍。

一開始，我和老爸爭奪的時間是幾十分鐘，后來變成十分鐘，甚至五分鐘老爸也要力爭。看樣子最后會變成十秒五秒地爭。有時候老爸贏了，看他高興的樣子，我的鼻尖一陣酸。其實我晚起了，爸爸會得到什么好處呢？他都是為了我好，擔心我太累了，想讓我多睡一會而已。一個父親和女兒的爭吵，還能為了什么呢？由于我“死不悔改”，老爸現在已經沒什么精力和我爭一分半秒的了，只是偶爾中午回家午睡，在進房間前，老爸總會拍胸脯保證道：“不用調鬧鐘了，放心睡吧，我一定會按時叫你起床的！”結果老爸晚了十分鐘叫我起床。害得我兵荒馬亂，臉都沒洗就拖著書包直奔學校，老爸還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叮囑我：“過馬路要小心啊！”讓我哭笑不得。

后來，我在家午休時都是抱著鬧鐘睡的。

老爸也知道我對他有“信任危機”，面對這種情況只好吹胡子瞪眼，不吭聲了。我中午起床后，他在客廳看看鐘，責怪一句：“起這么早干嘛？”然后自己才進房間午睡。我知道，他是怕鬧鐘出問題我會睡過頭，所以中午一直在客廳呆著。

現在在學校住宿，我想起多早都可以，但我會時常想念爸爸，因為待到自己自由時，才會懷念被人管束的幸福。

指導老師：陳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