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強+王珊珊



摘要 木質林產品的碳儲功能可有效降低大氣中二氧化碳的濃度,其碳儲量核算已被納入氣候變化締約國溫室氣體清單報告,各國基于CBDR原則對木質林產品的碳儲計量及貿易流動核算方法學在國家層面的爭議及協調,關系到未來在氣候變化談判中的減排責任分配及利益分享。本文首先概括了IPCC歷次會議關聯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議題及談判進程,縱向梳理了碳儲計量問題的研究進展。其次,對比不同國家和地區關于核算方法的應用及爭議,總結不同核算方法在各國間的適用情況及其關聯利益。最后,從清單報告和國際貿易角度分析了生產法與儲量變化法對林產品碳儲計量的不同影響,歸納了不同角度下兩種核算方法的適用屬性。研究表明:①締約國附件Ⅰ國家在第二協議期內報告本國木質林產品的碳儲量及其變化,在假設本國木質林產品碳儲貢獻不為零時采用生產法核算碳儲量,核算源于本國采伐木的產品碳收支已成為當前締約國履行氣候責任的基本要求;②從清單報告的角度,締約國基于森林管理參考水平報告碳儲量,生產法區別森林管理活動并核算源于可持續森林經營管理的木質林產品碳儲量,符合報告的要求;③從國際貿易角度,對于中國等涉及林產品國際貿易的凈進口國,儲量變化法因考慮到進出口的碳計量,以儲量變化法核算碳儲量對中國等林產品貿易大國更具優勢。
關鍵詞 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方法選擇;關聯利益
中圖分類號 S7-9;X24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2-2104(2017)02-0044-08 doi:10.3969/j.issn.1002-2104.2017.02.008
全球氣候變暖影響人類賴以生存的生態系統的平衡,更威脅人類社會經濟文明的進程。當前氣候變化問題日益嚴峻,現代化工業社會燃燒化石能源導致了溫室氣體在大氣中的大量聚集,加劇了全球氣候變暖。據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IPCC)評估報告顯示,自工業化以來溫室氣體的排放持續增加,其中二氧化碳的濃度增加了40%,對全球氣候變暖的“貢獻率”已超過60%,成為影響氣候變化最重要的溫室氣體。溫室氣體的持續排放將過一步加劇全球氣候變暖,威脅人類的生存安全及穩定發展。
氣候問題已成為國際社會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1]。為應對氣候變化,國際上已形成以《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下文簡稱為《公約》)和《京都議定書》(下文簡稱為《議定書》)為框架、以“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為原則的締約方間的減排行動,根據《公約》第4款規定,締約方應采用可比較的方法定期更新、公布并向締約方會議遞交溫室氣體的源排放和匯清除的國家溫室氣體清單[2]。
林業碳庫的全生命周期均具有減緩氣候變化的價值,可有效降低大氣中二氧化碳的濃度。森林通過光合作用,以一種低成本高效益的方式有效減少大氣中的二氧化碳,Woodwell 等測定森林和林地碳匯量占植被碳庫總碳量的90%以上[3]。作為森林資源的延伸,木質林產品可將碳長期存儲,起到二氧化碳“緩沖器”的作用,Pan 等測定每年木質林產品的碳儲變化量約占每年林業碳庫增量的4.7%[4]。
木質林產品是一個巨大的碳庫,在緩解氣候變化中的作用值得重視。一方面,耐用木質林產品具有碳排放滯后效應,可將碳長期存儲在產品內。木質林產品的碳儲量不斷增長,據估算,全球木質林產品碳儲量每年增長約139 TgC,抵消森林采伐碳排放的14%[5]。另一方面,木質林產品在建筑部門及能源部門均具有替代作用,利用木質林產品替代鋼筋、混凝土等能源密集型產品或替代煤、石油等化石能源,可直接減少工業及能源部門的碳排放,實現替代減排功能。
在《議定書》第二協議期,締約國應核算和報告本國木質林產品碳庫儲量變化,增加木質林產品的碳儲量可作為公約附件Ⅰ國家抵消其二氧化碳減排承諾的一部分[6]。2006IPCC指南中提出了林產品碳儲核算四種方法,即IPCC缺省法、儲量變化法、大氣流動法和生產法。指南指出,四種方法的本質區別是碳儲量歸屬和碳排放分配的不同[7]。因此,選擇不同的方法,將會導致碳儲量在締約國之間的不同分配,影響締約國溫室氣體減排潛力的評估。尤其是對我國來說,作為最大的碳排放國,在今后的氣候變化談判中將面臨減排義務,故木質林產品碳儲量的核算尤為重要。
本文通過對IPCC框架下碳儲核算的相關議程進行梳理,總結碳儲議題當前面臨的主要爭議;然后,從縱向時間和橫向區域兩層面分析各國家和地區關于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的方法選擇。最后,從清單報告要求及國際貿易角度重點分析生產法和儲量變化法的關聯利益,歸納不同角度下兩種核算方法的適用屬性,以反映和把握碳儲核算的主流研究方向,厘清當前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議題的焦點。
1 氣候變化CBDR原則與碳儲方法學爭議
1.1 CBDR原則及木質林產品碳儲議題進程
為減緩氣候變化、維持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于1992年通過《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UNFCCC),并于1994年正式生效。《公約》第一次以框架性公約的形式明確規定了“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原則(Common but Differentiated Responsibility, CBDR),即強調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在應對氣候變化中承擔不同的義務。CBDR對所有締約國以及附件Ⅰ和附件Ⅱ的締約國提出三種層面的要求:①附件Ⅰ國家應承擔強制減排義務;②附件Ⅱ國家應承擔為發展中國家提供資金、技術援助的義務;③所有締約國應承擔的一般性義務[2]。同時,CBDR原則的內涵在應用中持續豐富和發展。2014年IPCC第五次報告中對CBDR的內涵進一步擴展,使之涵蓋“責任”(Responsibility)、“能力”(Capacity)、“公平”(Equality)和“發展權”(Right to Develop)四個方面,并以“責任”為基礎性原則。IPCC鼓勵減排能力較強的國家承擔更多的氣候責任,國家間的區別原則可在道義上進行調整[8]。CBDR原則是劃分國家間氣候責任承擔義務的主要依據。
每次的締約方談判都是圍繞“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原則進行談判、妥協和斡旋。
CBDR原則廣泛應用于溫室氣體減排責任分擔,在全球HWP碳庫替代減排方面同樣存在責任分擔問題[8]。《公約》自1997年起開始關注木質林產品在應對氣候變化中的減排貢獻,其附屬科技咨詢機構(SBSTA)在第4次會議首次提出木質林產品碳儲問題[9],并圍繞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方法學問題展開多次討論。IPCC建議將木質林產品碳儲量納入國家溫室氣體清單報告中,前提是國家可以證明本國木質林產品碳庫的儲量實際增長。表1梳理了《公約》通過以來歷次締約國會議氣候變化談判進程以及應對氣候變化的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的進程。目前,2006IPCC指南和2013IPCC 指南應用于木質林產品的碳儲核算,兩份指南的理論效力相等[10],2013IPCC 指南特別強調該指南與2006IPCC指南一致,并不致力于修改和取代,但是在2006IPCC指南的基礎上,2013IPCC 指南附加了限制,僅報告本國伐木生產的木質林產品碳儲量,進口木質林產品碳儲不計入本國的碳儲核算[11]。
1.2 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方法及爭議
為滿足國家溫室氣體清單報告的需要,IPCC通過SBSTA制定了一系列清單指南,其中涉及了木質林產品的碳儲計量方法學。這些報告的提出體現了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方法的演進。1996IPCC指南提出了IPCC缺省法,假設木質林產品碳儲量為零[12]。2006IPCC 指南確定了三種方法在國家層級上核算碳儲以及報告木質林產品在AFOLU部門的碳清除貢獻,即儲量變化法(SCA)、大氣流動法(AFA)和生產法(PA),這三種方法是核算木質林產品碳儲量的基礎方法(見表2)。三種方法區別體現在如何在生產國和消費國之間分配木質林產品的碳清除貢獻,最主要的區別體現在系統界限的劃分上。
IPCC缺省法假設木質林產品碳庫儲量保持不變,為解決木質林產品碳儲量的估算問題,1998年達喀爾會議上提出替代IPCC缺省法的另外三種方法,即儲量變化法、生產法和大氣流動法。1997—2016年,IPCC框架下木質林產品碳儲的四種基本核算方法的經歷了三個階段的演進。
第一階段,1997—2006年。Brown等人提出長生命周期的木質林產品可以封存大量的碳;IPCC開始關注木質林產品的碳儲作用。1996IPCC指南提出缺省法,假設木質林產品的碳儲在采伐年一次性氧化,即木質林產品碳庫儲量不變。同時,在此階段,一些替代方法被提出。該階段木質林產品碳儲被視為即時氧化,缺省法占據主流地位[13],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并未納入國家溫室氣體清單。
第二階段,2006—2011年。2006IPCC指南以附件形式列出四種核算方法,分別是儲量變化法、生產法、大氣流動法和簡單分解法。前三種由Brown提出,后一種由FordRobertson提出。京都議定書第一協議期(2008—2012年),附件Ⅰ締約國被鼓勵去監測和報告森林生物量中的碳,并未包含HWP。這一階段,IPCC對核算方法的選擇上依然保持中立態度,并沒有單獨推崇任何一種方法[14]。
第三階段,2011至今。德班氣候變化大會規定附件Ⅰ國家在第二協議期(2013—2020年)內基于森林管理參考水平報告本國木質林產品的碳儲量及其變化,并建議將生產法提為國際上核算碳儲量的通用方法,在該階段生產法成為主流,木質林產品的碳儲核算納入國家溫室氣體清單報告[6]。
從縱向時間看,2011年德班氣候變化大會之前,IPCC缺省法一直占據主流地位,木質林產品的碳儲核算并未被納入國家溫室氣體排放清單;2006IPCC指南對核算方法保持中立態度,最新的2013IPCC指南建議在第二協議期內采用生產法為主流核算方法。值得注意的是,IPCC及各締約國并未否定其它的核算方法。對于木質林產品貿易大國,儲量變化法考慮進出口的碳計量更值得重視。進口國報告碳儲增加,出口國報告碳排放增加,故儲量變化法對進口國有利。
2 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的研究進展
2.1 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研究的科學價值
目前,多數研究均肯定了木質林產品在應對氣候變化上的積極作用。從全球層面上看,木質林產品是一個巨大的碳庫[5,15-17],1910—1990年全球木質林產品的累計碳儲量為2 700 tC,且碳儲量不斷增加,每年增加26—40 TgC[18-19],約為森林碳匯量的20%—50%[4],尤其是2000—2005年,每年的增量達到55 TgC[20]。從國家層面看,諸多研究也肯定了本國的木質林產品碳庫的碳儲貢獻。Skog核算美國2005年木質林產品的碳清除貢獻為44 MtC,約為森林碳匯的17%—25%[17]。Chen等核算了加拿大安大略省林業碳庫的碳流動,結果顯示1901—2010年木質林產品碳儲不斷增加,且儲量達到849 TgC[21]。歐盟各國也對木質林產品碳儲進行計量,預計在2030年達到22.9 MtC[22]。我國學者對本國木質林產品碳儲量也進行了估算:倫飛估算我國2000—2009年新生伐木制品的碳儲量,研究顯示新生伐木制品的凈碳儲量約為同期森林碳匯量的15%[23];楊紅強基于木質林產品的碳儲功能研究結果顯示其替代減排能力為1.6%,年均碳儲量占中國能源消耗排放二氧化碳的0.47%—1.61%[24]。各國研究核算結果也表明木質林產品是一個重要碳庫,在減緩氣候變化中具有重要的科學價值。
2.2 碳儲核算方法在不同國家和地區的應用
2006IPCC指南提出四種核算木質林產品的方法,即儲量變化法、生產法、大氣流動法和簡單分解法。簡單分解法本質上屬于生產法,其余三種方法易于核算和關聯比較,是目前核算木質林產品碳儲的主流方法[8]。目前,有許多學者采用不同的計量方法核算全球木質林產品碳庫的碳儲量。Winjum利用儲量變化法和大氣流動法核算1990年全球森林采伐和木質林產品碳庫的碳流動量為980 Mt[5]。為報告國家溫室氣體清單,一些研究從國家層面上核算本國林業碳庫碳儲量,林業碳庫分為廣義和狹義兩類,狹義林業碳庫主要指森林碳庫,廣義林業碳庫包括森林碳庫和HWP碳庫。表3概述了HWP碳庫碳儲量不同核算方法在美國、加拿大、愛爾蘭、芬蘭、葡萄牙及中國的應用情況。
主流的研究均肯定了木質林產品在應對氣候變化中的減排貢獻。表3反映了自1996年《公約》通過以來各國核算碳庫收支情況時方法選擇情況。大多數國家和地區偏向于生產法和儲量變化法。對于木質林產品凈進口國來說,儲量變化法更有利,例如中國;凈出口國偏向于選用大氣流動法和生產法,例如葡萄牙。
2.3 不同核算方法的對比研究
一部分專家學者在國家層級上比較了不同核算方法的差異性。Lim從技術、科技和政策準則三方面比較大氣流動法、儲量變化法和生產法,結果顯示三種方法的核算結果在全球層面上一致,而在國家層面上不同方法結果不同,另外,系統界限劃分不同導致碳儲量和碳排放在生產國和消費國之間分配不同[34];Nabuurs從簡便性、精確性、數據獲取難易程度以及對貿易的刺激性等四個角度比較大氣流動法、生產法和儲量變化法,并以瑞典、荷蘭和加隆為例分析木質林產品在國際貿易中的經濟效益和生態效益,結果顯示生產法對生物質能源的國際貿易起到負向抑制作用,而儲量變化法核算結果精確、限制較小,對長生命周期木質林產品及生物質能源的國際貿易起到正向刺激作用[35];Dias將Winjum方法與GPG層級2、層級3方法分別比較,并基于葡萄牙木質林產品碳庫比較儲量變化法、生產法和大氣流動法,層級3方法的不確定性最小,對于核算葡萄牙碳儲最有利,Winjum方法下的生產法和大氣流動法高估碳儲量[36];楊紅強研究導致生產法的不客觀性的內生因素,并與儲量變化法做對比,指出木質林產品的貿易和產量數據對核算方法結果的影響[13]。
2.4 方法選擇的關聯利益
大多數研究都涉及核算方法對貿易和政策的影響,對系統界限劃分不同導致碳儲量和碳排放在生產國和消費國之間分配不同。表4總結了核算方法對貿易、森林管理的影響,并從可行性方面分析了四種方法的差異。
IPCC缺省法假設木質林產品碳儲量保持不變,該法高估了木質林產品的碳排放,因此締約國一般采用另外三種方法核算本國碳儲。
從清單報告角度看,IPCC公布的2013IPCC指南要求締約國在國家森林管理參考水平下報告木質林產品的碳儲量及變化[13],生產法是目前技術條件下區別源于可持續森林經營管理森林的碳儲核算方法,符合報告的原則與要求。2006—2009年,歐盟成員國更偏向于采用儲量變化法,而2009年后歐盟成員國統一采用生產法核算木質林產品碳庫的碳通量[28]。Pilli運用2013IPCC指南中層級二方法,采用生產法核算歐盟28國木質林產品碳庫總的減排貢獻,結果顯示2000—2012歐盟木質林產品碳庫每年的碳清除貢獻為44 MtC [22]。
從國際貿易角度看,對于中國等林產品貿易大國,儲量變化法和大氣流動法考慮進出口的碳計量更應值得重視。表5列舉代表性貿易國木質林產品碳庫儲量情況。
對于葡萄牙等木質林產品凈出口國,采用大氣流動法更有利,其利益主要體現在鼓勵出口,出口不被視為碳排放,規定由產品消費國報告木質林產品碳排放;進口不意味碳儲增加,消費國需要進口報告木質林產品碳排放,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進口。
對于中國、美國、愛爾蘭等木質林產品凈進口國,采用儲量變化法更有利,其利益主要體現在將進口木質林產品視為碳儲增加,鼓勵進口。愛爾蘭學者Green也將三種方法應用于核算本國碳儲,結果顯示儲量變化法更有利[27]。
3 結論及討論
3.1 主要研究結論
木質林產品的碳儲功能在應對氣候變化中的貢獻已在世界范圍內達成共識,木質林產品的碳儲核算已被納入締約國溫室氣體清單報告。目前,關于木質林產品的碳儲核算的主要爭議集中在碳儲核算方法的適用方面。現有核算方法核算全球木質林產品碳庫儲量結果一致,但具體核算締約國木質林產品碳庫儲量時其結果不同。不同核算方法的本質區別體現在對進行國際貿易的木質林產品,其碳儲量的歸屬認定及碳排放的分配劃分在各貿易國間的界限區別。第二協議期內,締約國附件Ⅰ國家在假設本國木質林產品碳儲貢獻不為零時采用生產法核算碳儲量,核算源于本國采伐木的產品碳庫碳收支已成為當前締約國履行氣候責任的基本要求。
本文從縱向時間維度梳理IPCC框架下木質林產品碳儲核算議題進程,結果顯示在《京都議定書》的第二協議期,IPCC建議各國采用生產法核算本國木質林產品碳庫碳收支情況,即僅計算源于本國采伐的木質林產品的碳收支情況,本國進口的木質林產品碳儲不計入計算。橫向對比分析各國及地區在核算林業碳庫及木質林產品碳庫碳收支的方法選擇,目前大多數國家采用生產法及儲量變化法核算本國木質林產品碳儲量。①碳儲核算方法影響木質林產品的國際貿易,反過來由影響森林管理活動和市場價格。主流學者研究不同核算方法對木質林產品國際貿易的影響,均認同儲量變化法對木質林產品進口具有刺激作用。大氣流動法對出口有刺激作用,而抑制木質林產品進口;生產法對貿易影響較小。出口刺激降低本國木質林產品市場價格,而進口刺激提高國際市場的木質林產品價格。②總的說來,從清單報告的角度來看,2013IPCC指南要求締約國需基于國家森林管理參考水平核算本國木質林產品碳儲,生產法區別森林管理活動并核算源于可持續森林經營管理的木質林產品碳儲量,符合報告的要求,選擇生產法更有利。而從國際貿易角度來看,對于葡萄牙等木質林產品凈出口國選擇大氣流動法更有利,對于中國等木質林產品凈進口國,儲量變化法視林產品進口為碳庫儲量增加,其應用更具優勢。
3.2 關聯問題討論
我國是木質林產品貿易大國,科學核算木質林產品碳庫儲量對我國參與氣候變化談判有重要意義。生產法符合IPCC清單報告原則,是IPCC建議的主流方法,但需追蹤出口木質林產品的使用情況,其成本高,且對木質林產品的國際貿易刺激較小。針對中國等木質林產品貿易大國,在儲量變化法模型下國家通過進口木質林產品增加碳庫儲量,可推廣長生命周期木質林產品的使用及生物質能源的使用。在采用儲量變化法核算本國木質林產品的同時,定量化分析儲量變化法對木質林產品貿易及森林管理等政策的影響也是今后我國研究的重點。另外,應數量化核算木質林產品替代化石能源及能源密集型建筑用材的減排貢獻,以綜合評估木質林產品碳庫應對氣候變化的減排貢獻。開發核算模型定量核算木質林產品在土地填埋階段的碳儲貢獻、數量化分析木質林產品碳庫在替代能源密集型建筑用材及能源密集型化石能源方面的減排效應,以減少核算方法的不確定性,也是未來的研究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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