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曉斌
如何讓校園美起來
◎于曉斌
英國美學家克萊夫·貝爾提出:“美,是有意味的形式。”如何讓校園里不同風格、不同側面的事物編織成“有意味的形式”,讓學校五彩斑斕地美起來,這是學校管理者應該思考的問題。
特級教師吳非老師曾說,他在家里喜歡讀書,在校園里喜歡讀樹,并努力引導學生讀書、讀樹。他還說,到任何一所學校,不看別的,就看有沒有老樹,老樹是學校最忠實的傳統(tǒng),也是最美好的文化。校園里有樹,尤其有那些滄桑的古樹,不僅能美化校園,更能增添學校的歷史感和厚重感,讓學生在如華蓋的綠蔭中體味和傳承“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的精神。運動區(qū)中挺拔的楊樹、婀娜的垂柳,能讓學生自然而然地感受到生命的青春與活力;教學區(qū)中的石榴、櫻桃、柿子等果樹,能讓孩子們在春去秋來中體味到開花結果的成長過程;生活區(qū)中的藤蔓、梔子花、映山紅,既增添了校園的詩情畫意,又有利于學生舒緩緊張的學習情緒。有位校長這樣說過:“有樹就有生氣,有樹就有學府氣質。學生們可以和我一起到大樹底下做夢,做著教育的夢,做著人生的夢。”
有人說,水是一群不拿薪水的名師。這不禁讓我聯(lián)想到《水五則》:自己活動并能推動別人的,是水;經常探求自己方向的,是水;遇到障礙物時能夠發(fā)揮百倍力量的,是水;以自己的清潔洗凈他人的污濁的,是水;有容清納濁的寬大度量的,是水。汪洋大海,能蒸發(fā)為云,變成雨雪,化為霧霜,凝結成晶。不論其變化如何,但不失其本性,因為水之清明透徹,能映照出藍天的高遠和圓月的高潔;水之潔身自好,能維護著“質本潔來還潔去”的品牌;水之追求,既有“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的恢宏,更有滴水穿石的執(zhí)著。
俞敏洪認為,人應該像樹一樣活著,有水一樣的精神。故鄉(xiāng)一樣的學校,有了郁郁蔥蔥的花草樹木,在一定程度上隔離了校園與喧鬧的市井,自然便有了一些清靜幽遠的味道,這就為校園營造了一份寧靜、優(yōu)雅和淡泊;有了水的靈動,更能增添花草樹木的萬紫千紅和鳥語花香,讓校園增加了一份活力與和諧。
在苗圃培育基地,學生們在勞動休憩之余,可以捉一只蝴蝶,想象一段美麗的故事;可以含一片樹葉,吹奏一曲動聽的歌兒;可以用簡單的畫筆,畫出春天的蓬勃;也可以面對落葉,一起分享美學家朱光潛先生一地落葉的故事。據說,曾有人問過先生,為何不掃落葉?他說:“要留著聽夜雨打在落葉上。”就是這么一句話,即便在寒涼的秋夜,也會讓人滋生出津津的溫暖來。它們豐富而生動,神奇而具誘惑力。此時,任何的言語已是多余。安靜地聽雨,安靜地咀嚼“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教師可以和孩子們在春游或遠足時,無拘無束地自由行走在一個叫做田野的自然課堂上。面對那些有模有樣又多姿多彩的野花、野草、野菜以及一眼望不到邊的綠油油的莊稼地,孩子們的性格也會像那些蓬蓬勃勃生長的植物一樣,內心涌動著一股野性的力量、一股不服輸的膽氣和豪氣。美學家懷揣一份美麗,即使孤獨,也能氤氳出落葉在歌唱、在舞蹈的生動畫面。法國大畫家米勒說過,即便生活是悲苦的,但我決不忽視春天。如此,無論是秋水長天,還是冬雪寂寂,只要心中有暖,這一路的景致,就會美好和生動。
校園里需要一位校長,可以像《窗外的小豆豆》中的小林校長那樣,面對從便池里掏出一大堆像小山一樣的臟東西卻沒有找到錢包的小豆豆,沒有責備,只是很友好地說了一句“弄完后,要把這些全都放回去”;可以像陶行知那樣,面對不愿學習的孩子,通過以強迫逼喂公雞進食為例進行現(xiàn)場演講的方式,告訴教師們,教育就跟喂雞一樣——先生強迫學生去學習,即使把知識硬灌給學生,學生也是不情愿學的,過不了多久,還會把知識還給先生的;還可以像蘇霍姆林斯基那樣,面對摘玫瑰花的孩子,再摘兩朵大的玫瑰花作為獎品——一朵獎給這個“懂得愛”的孩子,另一朵獎給“懂得教育”的孩子的媽媽。這樣的獎勵,就像春風一樣,會喚醒孩子心中那一顆顆真善美的種子。
著名作家林語堂有一個形象的說法,理想大學應是一班不凡人格的居住所,這里碰見一位牛頓,東屋住了一位羅素,西屋住了一位拉斯基,前院是惠定字的書房,后院是戴東原的住房。這些大師除吃飯外,也要與學生交流接觸,使學生受其熏陶。比如牛津、劍橋的大教授,抽著煙斗閑談人生和學問,學生的素質就這樣被“煙熏”了出來。面對學困生,教師“應當像助產士那樣辦事”,用“不是告訴學生答案,而是向學生提問”的方法,達到“不是灌輸,而是點燃火焰”的境界,讓孩子們愉悅地行走在“我能行”的自信里;面對特長生,應記住羅森塔爾的話,每一個孩子的學習潛力都是無限的,引導孩子從平凡走向偉大,從普通走向輝煌,在人生的舞臺上展示自己的獨特魅力;面對領導關注、家長期盼的升學率,教師能夠構建起有道德的課堂教學,不僅僅灌輸一個個單一的符號或公式定理;面對早戀的孩子,不要用疾風暴雨的批評,而要循循善誘告訴孩子們,愛情是生命中一道美麗的彩虹,但是需要用真心、用責任去描繪,要懂得為你愛的人負責。北京大學著名學者錢理群教授曾這樣描述他理想中的學校:“牽著中小學生的手,把他們引導到這些大師、巨人的身邊,互作介紹以后,就悄悄地離開,讓他們——這些代表輝煌過去的老人和將創(chuàng)造未來的孩子一起心貼心地談話。我只躲在一旁靜靜地欣賞,時時發(fā)出會心的微笑……”
葉嘉瑩先生說,詩歌要給人一種興發(fā)感動的力量才是一首好詩。對于美麗學校的美麗元素,也當如此吧。
(作者單位:山東省日照市五蓮縣教育局)
(責任編輯:楊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