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TPP是否有“新”意

張田園

(河南大學 哲學與公共管理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4)

·經濟與管理研究·

廢棄的TPP是否有“新”意

張田園

(河南大學 哲學與公共管理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4)

2017年1月23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簽署行政命令，宣布美國正式退出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PP)。但廢棄的TPP是否一文不值？縱觀TPP文本的三十個章節，有很多從未在經貿規則中露面，這些議題包括合作與能力建設、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發展中小企業、監管一致性、反腐敗。它們反映了一種國際經貿規則的新動向。透過新議題其背后隱藏的美式貿易觀念、跨國公司改變貿易規則的訴求、中小企業發展的需要、各成員國利益分配的方式，亦令人深思。因此，研究TPP新議題，發現其新特點，必將對中國經貿規則建設有所裨益。

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新議題；價值鏈；貿易規則

一、新議題的定義

若想對貿易規則進行清楚的研究，就必須對貿易協定內容進行分類。然而對貿易協定內容進行統一分類從來都不容易，目前學界尚無統一的分類標準。本文在此介紹兩種有代表性的分類標準。東艷在對全球貿易階段演進的分析上，按每個階段的不同點，把以貨物、投資、貿易為主旨的貿易規則劃分為傳統議題，把涉及國內政策的貿易規則劃分為一體化議題，把以邊境內規則為主的貿易規則劃為橫向新議題。[1]蔡鵬鴻根據維度將貿易規則劃分為橫向議題和縱向議題，縱向議題是指貿易規則中所涉及的問題和議題，橫向議題則是從橫平面方向對縱向議題全部或者部分議題產生影響的議題或問題。[2]本文將依據蔡鵬鴻的劃分標準來定義新議題，所謂新議題是指未曾成立章節或系統性議論，現擁有實施方案和機制保證其運轉與發展的貿易新規則，是縱向議題的擴展。

二、新議題的內容

縱觀TPP文本的30個章節，對比現有的WTO規則、美韓FTA、美澳FTA、中韓FTA、中澳FTA、NAFTA等貿易規則或協定，發現TPP文本以美國第一代高標準FTA為基礎，進行了大幅的擴展和延伸。其中新議題有：合作與能力建設、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發展、中小企業、監管一致性、反腐敗。這些章節都是貿易協定文本中沒有或未成章節的議題，是貿易文本規則的擴展和創新。

(一)合作與能力建設

合作與能力建設是指締約方認識到合作與能力建設的重要性，決定加強TPP協議的實施，倡議進行多邊合作并推動私人部門在合作與能力建設中的參與度。[3]TPP在合作與能力建設方面有四點閃光處。第一，在傳統領域推動服務業合作；在新領域推動教育、文化和性別公平以及災害風險管理的合作。第二，推動私人部門在合作與能力建設中的參與。第三，重視技術和創新對合作與能力建設的作用。第四，在活動物資的提供上，考慮到不同成員國的經濟發展水平，可以根據本國的資源可獲得性和比較優勢為合作與能力建設的相關活動提供援助。[3]這些新舉措對成員國產生了積極影響，通過對發展中國家的能力建設援助，進一步提高了締約方實施TPP各項條款的能力，為全面履行TPP下的承諾提供了重要支持。WTO雖然沒有對合作與能力建設進行專門論述，但在合作的規定方面還是比較詳盡的，如海關合作、跨境監管、發展中國家能力建設上都不輸于TPP。但是，在21世紀新形勢下WTO的合作領域更新不足，技術創新對成員國的支持不夠，對私人部門在合作與能力建設上的作用重視不到位，在合作物資提供上以貨幣計算的死板方式，已不能完全符合時代的要求，而TPP吸收了這些教訓，并進行了更好的改進。在美韓FTA中只有一些科學技術合作的規定，其他項目的條款沒有規定；在中韓FTA中只有一些簡單的合作條款，以促進雙邊貿易和投資，并沒有能力建設的相關內容。通過對比我們發現，在合作與能力建設的規則上，TPP無論是廣度還是深度都領先于現有的貿易規則。

(二)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

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是指締約國為了增強其經濟的國內、區域和全球競爭力，并為自由貿易區域內的一體化發展提供便利，使區域商業環境順應市場發展的需要，各成員國必須共同設立一個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委員會，探討有效的辦法，提高信息的共享，建立有競爭力的環境，促進各方的貿易和投資。[4]與以往的貿易規則相比，TPP的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有三大閃光點。第一，更加注重集團整體的利益，以提升整體競爭力為目標；第二，以供應鏈為依托整合成員國經濟；第三，共同探索推進自貿區發展，以貿易便利化降低自貿區的經營成本。WTO中雖然沒有單獨的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章節，但在2013年底在巴厘島達成的《貿易便利化協議》中對提高成員國之間的貿易效率和投資做了較為詳盡的規定。如在信息發布和獲得上，每一成員應迅速公布出口過境所需的表單、在邊境合作上增強協調性便于跨境貿易、過境自由上不得對過境運輸變相限制征收費用、鼓勵成員國海關合作、同時設立貿易便利化委員會加強成員國之間的相互監管和合作；[5]在提高成員國的競爭力上WTO暫時沒有相關的協議。在美韓FTA中只有一些便利化協議，雙方主要在農業和電子產品領域對各自的便利化條款做了詳細規定，在提升雙方的競爭力方面并無涉及。在中韓FTA中兩國共同推進貿易便利化，雙方均采取了一系列在通關程序、電子商務等方面的舉措來加快雙邊貿易便利化進程，對于提升雙方的競爭力方面并無相應規定。在與WTO規則、美韓FTA和中韓FTA比較之后可知，TPP的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在提升成員國競爭力上是開創性的，以提升區域整體競爭力為目標整合價值鏈效率，使所有成員能在國際市場更有競爭優勢。相信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隱藏的潛在收益會被越來越多的國家所重視，并在以后制定貿易規則時加以學習借鑒。

(三)發展

發展是指TPP的各締約方強調了他們在促進貿易開放和改善投資環境上的承諾，以提高國內福利水平、減少貧困、提升國民幸福感和創造新的就業機會，從而達到支持發展的目的。[6]TPP在發展方面有五大創新。第一，在制定TPP協議時充分考慮各方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通過透明和良好的治理發揮發展政策的有效性。第二，以市場手段為指導改善貿易條件。第三，消減經濟活動中對女性的歧視，提高婦女參與經濟的機會，幫助婦女提升經濟能力。第四，重視教育、科技和研發創新，發展專家管理技能、提高企業將創新轉化為產品的能力。第五，實行聯合發展，與雙邊伙伴、私營公司、學術機構和非政府組織進行合作，以便更有效地推進各方的發展。在中韓FTA、美韓FTA中都沒有發展的內容，而在WTO中成員國設立了貿易和發展委員會，列出了一些促進發展中國家發展和提高其生活水平的條款，規定了發達國家對發展中國家發展應該履行的義務。例如增加發展中國家產品進入世界市場的機會，保證其價格穩定、由于發展中國家外匯缺乏，國際信貸機構應保持與發展中國家的合作，減輕其經濟發展負擔、發達國家在貿易中應給予發展中國家單方面優惠等。與WTO相比，TPP強調締約方通過自身的努力獲得發展，重視政府自我約束和對市場手段的運用，通過促進公共部門和私人部門的合作來實現發展。TPP是第一份包含“發展”的規則，反映了當前世界各國的發展戰略和訴求，切合了當前發展的時代特征。

(四)中小企業

中小企業對大多數國家來說是就業和經濟發展的重要貢獻者，但由于資金、規模方面的因素，大部分中小企業的出口并不盡如人意，為了挖掘中小企業的出口潛力，促進區域經濟的全面發展，TPP創設了中小企業章節，這是世界歷史上首次將“中小企業”作為一個議題寫入貿易協定。此部分主要有兩項舉措，第一，成員國應建立和維護公開的中小企業專用的信息在線網站，使中小企業能夠便利地獲取TPP的相關信息，如協定內容、原產地規則、稅收制度等，且必須有這些信息的英文版本；第二，建立高效、透明的海關程序使小企業的商品能夠更迅速地向境外流動，簡化標準和法規，消減貿易壁壘使中小企業獲得新市場。為確保這些舉措的順利實施，TPP規定由各成員國政府代表組成中小企業委員會，以協助各成員國中小企業利用本協議，探索能力構建的機會，定期開設研討會，通過培訓項目、貿易教育和融資協助中小企業出口商，且各方要交換信息，向委員會提交工作報告，以保障各項措施的落實。[7]中小企業在WTO、中韓FTA、美韓FTA等主要貿易文中都未曾出現，然而在APEC中，中小企業的發展一直是論壇關注的重要內容，優化中小企業生存環境、扶持其發展是APEC各方的一貫做法。每年召開的APEC中小企業部長級會議，更是把促進中小企業發展作為會議主題。可作為一個松散的合作論壇，這種做法只是一種行動倡議并無實質性約束。TPP將中小企業議題寫入貿易規則，是在制度層面促進中小企業發展，具有大范圍的約束力和強制力。隨著各國對中小企業重視程度的提高，有關中小企業方面的貿易規則定會越來越多。

(五)監管一致性

監管一致性是指在籌劃、設計、發布、運用及評估監管措施時，采用良好的監管實踐，以促進實現國內政治目標，通過政府間的監管合作以實現TPP成員國區域內的監管一致，而促進國際貿易和投資、經濟增長和就業。[8]相比以前貿易協議的監管內容，TPP在監管一致性上，把國內監管一致向成員國區域監管一致推進，并考慮到各國經濟發展程度的不同，在監管一致的過渡要求方面更加靈活。為了使監管一致性得到有效落實，在國內規定各締約方應建立和維持一個國家或者中央的協調機構，以提高制定監管措施過程中的跨部門協調；在成員國區域內成立監管一致性委員會，由各國政府代表組成，通報一致性實施情況、分享實踐經驗、探討潛在合作領域。TPP試圖通過監管一致減少因為規則差異和監管不同帶來的經濟成本，更好地促進成員國間的區域貿易和投資，提升區域內價值鏈的效率。對比看，我國的FTA中尚無此內容；WTO層面成員國只是致力于解決歧視性的監管政策，對于實現全體的監管一致并未做出探索；OECD和APEC只是一些松散的經濟合作組織，對區域監管合作僅做了探索，并無實質性作用?？扇蚧蛢r值鏈分工深入發展的今天，國內監管日益與國際貿易協定聯系緊密，邊界后監管協調變得日益迫切。TPP引入監管一致性顯然是看到了這一趨勢，而且認識到實現區域監管一致的重要性。

(六)反腐敗

反腐敗是指成員國決心減少因賄賂和腐敗行為對公平自由貿易的腐蝕，以廣泛的法規合作和大眾監督，確保投資者和成員國的合法利益。[9]在國際化高度發達的今天，腐敗與賄賂不僅會對一國的國內產生強烈的腐蝕，而且也會對國際貿易和國際投資造成損害。如葛蘭素史克在華賄賂腐敗案，不僅嚴重腐蝕了我國醫藥品市場的公平自由競爭，而且對中美兩國在醫藥領域的正常合作與投資貿易產生了不良影響。[10]因此，為了構筑公平自由競爭的區域市場經濟，在成員國之間維持良好的經濟秩序，TPP各方一致同意以《聯合國反腐敗公約》為指導，在其管轄范圍內對影響國際貿易與投資的行為采取司法措施，并成立委員會對貪污受賄進行調查。建立官員之間的誠信責任機制，提升官員行為的透明度，教育人民群眾腐敗的嚴重危害，號召個人、企業、社會團體參與監督。此外，締約方應為公眾舉報提供途徑，對腐敗賄賂涉及成員國境外的情況，各方應通力協作共同懲治。[9]WTO規則和中韓FTA中都沒有反腐敗的內容，而美韓FTA中只是有一些倡議性的規定，沒有詳細的反腐敗措施，也沒有相關反腐敗公約依據，缺乏硬性約束和規范性。因此，TPP關于反腐敗的內容，為成員國之間經濟貿易良性可持續發展提供了制度保障，有利于國際貿易與投資的公平自由發展。

三、新議題的內在理念

(一)以美國“公平”的自由貿易觀為指導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美國成為世界上最發達的經濟體，開始推行自由貿易，致力于消減關稅，破除非關稅貿易壁壘，以實現擴大出口的目的?？墒?，好景不長，20世紀70年代以后日本和西歐崛起，美國產品的競爭力開始下降，國際貿易收支也逐漸轉為逆差。在這種情況下，美國的貿易理念也隨之改變，由自由貿易轉變為“公平”的自由貿易，所謂“公平”的自由貿易是指，美國企業在與國外企業競爭時，應該有平等、公平的競爭機會。[11]為了實現這一目標，美國政府在對外貿易談判中，一方面努力破除針對外國企業設置的額外競爭壁壘，以便為美國企業營造公平的市場環境。另一方面，規范國際貿易中的法規、制度，減少美國企業因為制度法規不一致、信息不透明而產生的交易成本。奧巴馬多次在公開演講中表示支持自由貿易，同時又強調要維護“公平的自由貿易”，顯然奧巴馬政府繼承了“公平”的自由貿易理念。“公平”的自由貿易觀在新議題中有重要體現，在中小企業方面，禁止成員國政府對企業的不透明補助行為，疏通中小企業的信息獲得渠道和融資渠道。用制度規則來減少美國中小企業因為不公平的政府扶持、信息獲得的不對稱性而被排除在競爭之外的情況，使其在國際市場中有平等的機會參與競爭；在監管一致性方面，美國推動監管由國內一致向區域一致發展，以減少在區域貿易中由于制度、法規不一致而造成的成員國貿易成本上升的不公平現象；在反腐敗方面，以《聯合國反腐敗公約》為共同的反腐敗法律依據，通過制定詳細的反腐敗措施，來控制腐敗行為對成員國投資和貿易市場的侵蝕，從而減少美國企業因為不公平競爭行為而產生的劣勢?？梢?，TPP新議題以美國“公平”的自由貿易觀為指導，以服務美國企業為首要目標。

(二)滿足跨國公司改變貿易規則的訴求

20世紀末至今，全球價值鏈分工模式開始在國際分工中占據主導地位，但WTO規則主要是基于1994年烏拉圭談判回合的成果，并未對這一趨勢做出反映。所謂全球價值鏈分工是指貨物的制造在不同的國家完成，不同的國家承擔不同的生產環節?？鐕疽罁容^優勢理論，將產品生產的不同環節配置在不同的國家，從而在全球范圍內形成最優、最富有競爭性的完整價值鏈分工。[12]雖然全球價值鏈分工下的產品生產形式和貿易方式已大大降低了成本，但仍不能完全滿足跨國公司的要求。第一，產品生產的多次跨越國界意味著較低的關稅也會帶來很大的成本，因此跨國公司期待一種零關稅的貿易環境。第二，全球價值鏈分工模式下生產過程涉及很多國家，因此跨國公司期待對被投資國有更強的影響力，把國際貿易規則由邊境間延伸至邊境內。第三，當產品在不同國家進行生產時，需要各國統一生產標準和監管措施以實現生產環節的有效對接，因此跨國公司希望制定統一的標準。第四，價值鏈分工將各國深度聯系，如果一國參與分工的能力有限必然會影響整個區域價值鏈的發展，因此跨國公司希望價值鏈分工的各國能均衡協調發展。顯然，跨國公司的這些要求被TPP成員國所重視。TPP協定生效后的第一年大多數產品都降為零關稅，此時，澳大利亞、文萊、加拿大、智利、新加坡、美國零關稅比重達90%以上，日本、馬來西亞、秘魯零關稅比重達80%以上，墨西哥零關稅比重達77%，越南零關稅達64%，并規定隨著時間的發展逐漸增加零關稅比重。[13]18在監管一致性方面，各方推動監管向區域一致發展，統一管制和協調標準，從而使成員國在制定貿易政策時能相互影響，聽取彼此意見。在合作與能力建設方面以技術援助和優惠條款等方式幫助發展水平有限的締約方，促進其能力建設，從而保證所有成員有能力參與全球價值鏈分工。在發展方面，通過發展委員會培育不發達國家的各項能力，以使其有效勝任價值鏈分工的要求，從而實現集體的均衡協調發展。可見TPP新議題的背后，隱藏著跨國公司巨大的利益訴求。

(三)重視中小企業發展

在美國，中小企業數量眾多，且提供的就業機會占美國凈私人部門就業機會的近67%。[13]275中小企業的成長和發展，已經成為保障美國就業和經濟發展的重要支持。雖然其境內擁有大量的中小企業，但只有不到5%的中小企業參加出口。[13]271這表明美國中小企業在國際貿易出口和價值鏈分工參與方面還有很大的潛力有待挖掘。因此，美方十分重視中小企業的發展，并在成員國談判中推動中小企業議題寫入TPP，為了破除那些針對中小企業的貿易壁壘，給其創造更多的市場和機會。在中小企業方面，TPP規定成員國應簡化復雜的標準和技術壁壘，推動海關程序的高效透明化，建立中小企業專用的信息網站，而且必須保證有相關信

息的英文版本，并成立中小企業委員會，協助成員國發展和加強中小企業的出口咨詢、援助和培訓方案。在競爭力與商務便利化方面，為提升成員國整體競爭力，加強中小企業在地區供應鏈中的參與度，締約方倡議各方采購應優先考慮成員國內部，包括符合條件的中小企業，并成立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委員會，探討提高中小企業在區域供應鏈中參與程度的辦法，幫助中小企業有效融入供應鏈。在大多數國家，中小企業都是最具活力的群體，擁有絕對的數量，提供最多的就業崗位。因此，重視中小企業的利益不僅符合美國的要求，也符合其他成員國的需要。在美國的大力推動下和各成員國的一致認可下，中小企業以前所未有的高度出現在協定內容中，而且這些規定是有具體細則的，能為中小企業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更重要的是，在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中，加強中小企業參與區域供應鏈，以使其有效融入區域發展，并在委員會探討更新辦法滿足中小企業后續的成長。這足以顯現TPP新議題在規則制定和理念上對中小企業利益的重視。

(四)以美方利益為主兼顧弱勢成員發展

通過對新議題內容的分析，我們發現這些規則大多都是美國經貿理念和主張的延伸，這有利于美國在自己主導的經濟秩序下發揮優勢，引領其它成員國在制定TPP規則時重視美國的經濟利益。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為了使協定達成，TPP規則同樣兼顧了其它成員國的利益訴求，把所有成員視為一個整體，并相互協作采取措施為整體發展創造機會。在合作與能力建設方面，美國和其它發達國家締約方承諾將給締約方中的發展中國家提供技術支持和有限貸款，幫助弱勢成員國進行能力建設，使其完全適應價值鏈分工要求，從而達到整體競爭力的升級。在競爭力和商務便利化方面，美國推動區域供應鏈建設，倡議所有發達成員的原材料和初級產品采購應優先考慮TPP內部弱勢成員，并為早日實現TPP成員國經濟的內循環努力。在發展方面，美國認識到各締約方之間的發展水平差異較大。因此，在發展議題上特別照顧了發展中締約方的需要。例如規定在教育、科技和研發創新中加強相互交流合作，提升弱勢成員的創新轉化能力，幫助發展中成員改善國內婦女權益，投資其基礎設施，培養企業家精神，等等。以上兩方面，顯現出美國不單單考慮自己的利益，也把其它成員國的利益考慮在內，并在整體利益的格局上做長遠規劃。

[1] 東艷.全球貿易規則的發展趨勢與中國的機遇[J].國際經濟評論,2014(1).

[2] 蔡鵬鴻.TPP橫向議題與下一代貿易規則及其對中國的影響[J].世界經濟研究,2013(7).

[3] USTR.TPP Full Text：Chapter 21 Cooperation And Capacity Building[EB/OL].(2015-11-05)[2017-02-24].https://ustr.gov/sites/default/files/TPP-Final-Text-Cooperation-and-Capacity-Building.pdf.

[4] USTR.TPP Full Text：Chapter 22 Competitiveness And Business Facilitation[EB/OL].(2015-11-05)[2017-02-24].https://ustr.gov/sites/default/files/TPP-Final-Text-Competitiveness-and-Business-Facilitation.pdf.

[5] 楊榮珍,王瑋.貿易便利化協議的主要內容及影響分析[J].對外經貿實務,2014(11).

[6] USTR.TPP Full Text：Chapter 23 Development[EB/OL].(2015-11-05)[2017-02-24].https://ustr.gov/sites/default/files/TPP-Final-Text-Development.pdf.

[7] USTR.TPP Full Text：Chapter 24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EB/OL].(2015-11-05)[2017-02-24].https://ustr.gov/sites/default/files/TPP-Final-Text-Small-and-Medium-Sized-Enterprises.pdf.

[8] USTR.TPP Full Text：Chapter 25 Regulatory Coherence[EB/OL].(2015-11-05)[2017-02-24].https://ustr.gov/sites/default/files/TPP-Final-Text-Regulatory-Coherence.pdf.

[9] USTR.TPP Full Text：Chapter 26 Transparency And Anti-Corruption [EB/OL] .(2015-11-05)[2017-02-24].https://ustr.gov/sites/default/files/TPP-Final-Text-Transparency-and-Anti-corruption.pdf.

[10] Andrew Ward.BMS overhauls China practices[N].FINANCIAL TIMES,2016-03-09．

[11] 吳云翔,葉明華.自由貿易走向公平貿易80年代美國貿易政策轉向及原因[J].求實,2003(11).

[12] 王正毅.國際政治經濟學通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398．

[13] 張宇燕.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文本解讀[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6．

責任編輯：何玉付

2017-03-02

張田園(1991—)，男，河南鄭州人，國際政治專業2015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亞太政治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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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8275(2017)03-010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