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楠
?
試論三國“河北五將”
王靖楠
(南京大學 歷史學院,江蘇 南京 210023)
袁紹麾下麹義、顏良、文丑、張郃及高覽五人,堪稱三國“河北五將”。他們憑借各自的優勢增強了袁紹的軍事實力,又皆因自身特點而落得不同結局:麹義傲主被殺,顏良、文丑短智而亡,高覽降曹再無事跡,唯智勇兼備的張郃終成一代名將。文章以官渡之戰為線索,對“河北五將”在此前后的不同事跡展開探討,旨在加深對袁紹陣營的一系列認識,更期望喚起對三國時期非傳統“大人物”的歷史作用的重視。
袁紹;麹義;張郃;三國;河北;官渡之戰
“河北五將”,系指漢末河北軍閥袁紹麾下的五員大將:麹義、顏良、文丑、張郃、高覽①。五將驍勇善戰,威名遠播,為袁紹集團壯大立下汗馬功勞。其中,麹義死于官渡戰前,顏良、文丑先后死于官渡戰役中,張郃、高覽投降曹操,后因高覽事跡無從考究,“河北五將”實存張郃一人。又鑒于張郃在降曹后,多年間功績卓著,故在《三國志》中,除張郃外,其余四將未見獨傳,因而研究史料十分有限。學界以往對三國政治、經濟、軍事的研究不可勝數,其中人物研究往往限于曹操、諸葛亮、關羽等知名的“大人物”,而對諸如“河北五將”等三國重要軍事將領的專門研究卻鮮有論及。每個人物對于歷史都有一定貢獻,“小人物”群體的合力不容忽視。人們對“河北五將”的認識亦多源于《三國演義》中“斬顏良誅文丑”等情節,學界涉及“河北五將”的相關研究或多作為官渡之戰研究的一部分而出現。對顏良的研究,更多著眼于文學藝術角度,如戲劇《斬顏良》;而對張郃的研究,如王舒彥《張郃之死獻疑》[1],張鳴《不起眼的張郃》[2]等,研究成果不多,且多作為諸葛亮北伐的附帶研究。“河北五將”憑武功使袁紹集團強大,其命運亦與袁紹集團休戚與共,以官渡之戰為分水嶺,“河北五將”又可分為前官渡時期、官渡時期以及后官渡時期,其中前官渡時期以麹義為主,后官渡時期以張郃為主。就此,筆者不揣淺陋,試釋“河北五將”以呈現其背后的歷史,或有助于加深對袁紹集團、官渡之戰等問題的再認識。
袁紹在漢末軍閥混戰初期,先取代韓馥占領冀州,后擊敗盤踞幽燕的公孫瓚,終成河北四州之主②。除憑借出身優勢外,還得力于三大集團的支持③:其一,“是與袁紹同時從洛陽逃奔冀州者”,如逄紀、許攸、淳于瓊等人。[3]3其二,是前冀州牧韓馥的本籍同鄉,如荀諶、郭圖、辛氏兄弟等人,這些人本為“韓馥從本籍接來,到達時袁紹已據韓馥之位,遂接受袁紹任命”。[3]3其三,即河北本地人士,也亦即最重要的一股支持力量,其中就包括文人集團的田豐、沮授、審配、崔琰等人,以及武人集團的麹義、顏良、文丑、張郃、高覽等人。其中,前者的貢獻主要體現在政策制定、謀略籌劃上,而后者的貢獻無疑便是軍事部署與攻城略地。那么,“河北五將”何時效袁,其出身與經歷又如何?
麹義,生年不詳,據史料記載,其先世乃“平原鞠譚,其子閟避難,改曰麹氏,后遂為西平著姓”,故史書中所見“麹義”、“鞠義”實為一人[4]1922。麹義本為韓馥手下大將,于初平二年(公元191年)反叛,韓馥親自率兵征剿卻遭失敗。此時袁紹正無依傍之地,亟需獲得一塊地盤,在謀士建議下,袁紹計劃奪取冀州,于是“乃與義相結”,作為援助之力,共同逼迫韓馥讓出冀州,袁紹如愿成為冀州牧,而麹義亦自此為袁紹效力[5]2377。此后關東軍閥聯兵討董,袁紹、張楊及匈奴單于於扶羅會合,於扶羅卻中途叛逃,并挾持張楊同去,于是袁紹“使將麹義追擊于鄴南,破之”[6]251。初平三年,盤踞幽燕的公孫瓚意圖消滅勢力尚未成型的袁紹,以其弟公孫越之死為借口發兵南向,與袁紹對峙于界橋南二十里處,磐河之戰由此展開。公孫瓚以步兵二萬余為方陣,騎兵萬余為兩翼,“白馬義從”為中堅④。麹義時為袁紹別駕從事,其先世避難西涼前已有述,因而深諳與羌胡戰斗之法,其手下兵士皆銳不可當,故袁紹命其“以八百兵為先登,強弩千張夾承之”[6]193。公孫瓚欺麹義兵少,便以騎兵沖鋒,麹義命士兵伏于盾下不動,待敵迫近,“一時同發,瓚軍大敗”,陣斬公孫瓚所署冀州刺史嚴綱及以下首級千余,公孫瓚軍敗逃,麹義追至界橋再破殘兵,繼而到達公孫瓚軍大營,“拔其牙門,營中余眾皆復散走”[6]193。興平二年(公元195年),公孫瓚襲殺幽州牧劉虞并盡得其地,袁紹命麹義聯合多股為劉虞報仇的力量,“將兵與輔合擊瓚”[6]243。屢敗于袁紹的公孫瓚不得不退保易京,“開置屯田,稍得自支”,麹義所部與其相持多時,終因軍糧告罄,“士卒饑困”,不得已而撤軍。由上可知,麹義在袁紹取冀州至消滅公孫瓚這段時間內出力甚多,但其于建安三年(公元198年)以后便不見史料記載。細查之下,原來正因功勛卓著,麹義“恃功而驕恣”,終為袁紹誅殺[6]194。而建安三年袁紹致公孫瓚書中“前以西山陸梁,出兵平討,會麹義余殘,畏誅逃命,故遂住大軍,分兵撲蕩,此兵孤之前行,乃界橋搴旗拔壘,先登制敵者也”一言亦可為證[6]246。就此或可推斷,麹義當死于公元195—198年之間。
囿于史料匱乏,顏良、文丑及高覽三人生卒年月皆無從考證。而在《三國演義》中,顏良、文丑的最早“出場”是在關東聯軍討董時,因敵將華雄屢斬聯軍大將,袁紹嘆恨道:“可惜吾上將顏良、文丑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懼華雄!”[7]25二人于此出現之用意,當是羅貫中為引出“關公溫酒斬華雄”之事鋪墊,并為后來關羽在官渡之戰時“斬顏良誅文丑”埋下伏筆,以烘托關羽的勇武,且演義小說之言,又不足以作為史料參考。同見《三國演義》,張郃、高覽亦僅在官渡戰時方才出現。張郃,字儁乂,河北鄚縣人,其生年不詳。光和七年(公元184年)爆發黃巾起義后,張郃應朝廷征募剿滅黃巾軍,憑戰功升遷為軍司馬,隸屬韓馥。在袁紹奪取冀州后,張郃與麹義一樣歸順了袁紹,被委任為校尉以對抗公孫瓚。建安四年,公孫瓚在大本營易京被攻破后自焚,袁紹由此一舉兼并其地,而張郃在此役中因“功多”又升遷寧國中郎將[6]525。據正史記載推測,顏良、文丑及高覽皆應參與了前述袁紹與公孫瓚的幾次重大作戰,若無戰功軍威,顏良、文丑在官渡戰前又怎能統領袁紹河北四州的大軍,更何來“勇冠三軍”之名?[5]2286筆者分析,袁紹手下大將在前官渡時期以麹義為核心,從時人王粲在其《英雄記》中為麹義獨作一傳,亦可知麹義在當時頗有名氣,其地位自然非同一般。而當麹義死后,顏良、文丑、張郃及高覽的事跡漸次凸顯,并逐漸取代麹義成為袁軍核心將領。
“河北五將”以地方武人力量的形式支持袁紹,極大地充實了袁紹的軍事實力。官渡戰前,袁紹憑借“河北五將”之武勇統一河北,坐擁冀、幽、青、并四州之地,實力較反董初期大增,從而擁有了揮師南下與曹操一決雌雄的資本。鑒于曾為袁軍核心的大將麹義已死,那么“河北五將”的其余四將在官渡戰時又將有何作為?
建安五年,雄踞河北的袁紹擁兵“數十萬,以審配、逢紀統軍事,田豐、荀諶、許攸為謀主,顏良、文丑為將率,簡精卒十萬,騎萬匹”,準備南攻曹操的大本營許昌。此時的曹操雖已平定了張繡、呂布及劉備的威脅,暫使后方無虞,但士卒在連年征戰中傷亡甚眾,面對強勢的袁軍,曹營一時人心惶惶。荀彧為安撫眾心,以“顏良、文丑,一夫之勇耳,可一戰而禽也”反擊孔融“顏良、文丑,勇冠三軍”一語,但這也從另一個角度體現了“河北五將”已是勇著天下。戰前,張郃曾進諫袁紹,認為雖然袁軍敗少勝多,但當下不應與曹操大戰,只要“密遣輕騎鈔絕其南”,曹操便可不戰自破,但飄飄然的袁紹沒有采納這一建議[6]525。以下不作官渡之戰的詳述,僅就四將戰時表現逐一討論。
袁軍先攻黎陽,袁紹命顏良進攻白馬,此時沮授進諫,以顏良“性促狹”,雖驍勇善戰卻不可獨當一面,袁紹并未聽從[6]199。曹操在吸引袁紹分兵后立刻趨赴白馬,顏良倉促迎戰。曹操命張遼、關羽對陣,關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刺良于萬眾之中,斬其首還”。袁紹下令軍隊渡河,扎營于延津南,派文丑、劉備挑戰曹軍,曹操令士卒“解鞍放馬”,棄輜重于地,以期引誘敵軍[6]19。文丑果然中計,與劉備率五六千騎兵前后追至,陣型因卒伍爭搶輜重而散亂,曹操趁勢還擊,大破袁軍,斬殺文丑。“勇冠三軍”的顏良、文丑皆為一時名將,兩戰而盡為曹軍所殺,袁軍大震。
盡管連折上將二員,但袁軍總體實力依然較曹軍占優。在糧隊為曹操奇襲后,袁紹遣淳于瓊等率萬余人迎運糧草,淳于瓊接到糧草后屯扎于烏巢。張郃在得知曹操自率輕騎前往烏巢偷襲后,再向袁紹獻計:“曹公兵精,往必破瓊等;瓊等破,則將軍事去矣,宜急引兵救之。”[6]525郭圖卻認為此時應當攻其所必救——進攻曹軍大本營即可使曹操不得不撤軍,因而提出反對。張郃認為曹營堅固,一旦攻之不拔,而淳于瓊又兵敗,則“吾屬盡為虜矣”。[6]525最終,袁紹派高覽、張郃等進攻曹操大本營,僅派少量輕騎救援烏巢。正如張郃所慮,曹營堅固難克,而淳于瓊果真又被擊敗,導致袁軍大潰。此時郭圖擔心會因此前所言激怒袁紹,于是進讒:“郃快軍敗,出言不遜。”[6]525張郃得知此訊既氣又懼,萬般無奈下,與高覽率其所部“燒攻櫓降”[6]324。筆者分析,促使張郃降曹的原因,除郭圖的讒言外,袁紹的屢不納諫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兼之袁紹經此役后大勢已去,作為河北地方武人力量的張郃與高覽,及時選擇即將成為河北新主人的曹操加以支持方為上策。
“河北五將”剩余四將,經官渡一役僅存張郃、高覽。顏良、文丑縱然勇不可擋,但身為將領,性情急躁、有勇無謀卻是其死穴,終于因此喪命。而張郃之名雖不及顏良、文丑,但憑借其靈活的頭腦終得與高覽在曹營安身立命。官渡戰后的袁紹一蹶不振。隨著袁紹敗亡,河北易主,“河北五將”亦漸失去其往日光輝。那么,降曹的張郃、高覽在后官渡時期有又何舉動?其最終結局又將如何?
高覽投降曹操之后的事跡無從可考。就赤壁之戰后,陳琳約于公元212年前后所作《檄吳將校部曲文》中“官渡之役,則張郃、高奐舉事立功”一語,可推斷“高奐”即高覽,或為傳抄之誤,或為高覽別名[8]1749。但在此后,無論高覽高奐,皆已不見記載。曹操用人唯才是舉,不問出身尊卑貴賤,因此雖是降將二臣,但張遼、徐晃、龐德等人皆能抹去自己變節的污點而成就一番功勛,名垂史冊⑤。高覽此后未有記載,或許正是其缺乏過人表現,而失去了其作為將領的價值,最終無聞而終。在《三國演義》中,曾在官渡戰場上與許褚、徐晃等猛將不分勝負的高覽,投降曹操后被拜為偏將軍,隨軍南下平定盤踞汝南的劉備,戰不三合斬殺劉辟,卻為趙云一槍刺死[7]168。雖是演義情節,但也似乎是高覽的最好歸宿。
而同時歸順曹操的張郃,其際遇卻與高覽大不同。曹操甚為器重這員智將,乃至將張郃來降比作“微子去殷、韓信歸漢”,更拜其為“偏將軍,封都亭侯”。自此,張郃憑借其出身河北的地方優勢,為曹操討伐袁紹余部,先從軍攻拔鄴城,又“從擊袁譚于渤海,別將軍圍雍奴”,皆獲大勝,并柳城之役后升為平狄將軍[6]525。赤壁戰后,張郃先后跟隨曹操平馬超于西涼,討張魯于漢中,又遷蕩寇將軍。定軍山一役,劉備率精兵萬余急攻張郃,張郃“率親兵搏戰,備不能克”,使得劉備“憚郃而易淵”[6]526。夏侯淵被殺后,曹軍軍心動搖,郭淮以“張將軍,國家名將,劉備所憚;今日事急,非張將軍不能安也”一言號令全軍,于是暫推張郃為帥,張郃亦不負眾望,鎮定自若地排兵布陣,于是“眾心乃定”[6]526。降曹后的張郃憑借軍功不斷升遷,亦由此逐漸成為曹軍核心將領。
曹操死后,曹丕任張郃為左將軍,進爵都鄉侯,漢魏易祚后又封鄚侯。此后,張郃奉命與曹真討乏“安定、盧水胡及東羌”,“別督諸軍渡江,取洲上屯塢”[6]526。待曹叡即位,張郃又隨司馬懿擊退孫權的進攻。諸葛亮出兵北伐,張郃加位特進,都督諸軍,先于街亭大破馬謖,再平定三郡之叛,迫使蜀軍無功而返。諸葛亮復出祁山,陳倉危機,曹叡急招張郃赴京,親自“置酒送郃”,并“遣南北軍士三萬及分遣武衛、虎賁使衛郃”[6]527。當被曹叡問及“遲將軍到,亮得無已得陳倉乎”時,張郃算準蜀軍少糧不能久攻,答以“比臣未到,亮已走矣;屈指計亮糧不至十日”[6]527。果然,張郃進軍南鄭時,諸葛亮已然退軍,張郃又被拜為征西車騎將軍。通識變數、善處行伍營陣的張郃,常能料敵于先,判明作戰情形,使得諸葛亮甚為忌憚,急欲除之。待蜀軍再出祁山時,諸葛亮用計誘司馬懿來追,張郃認為:“軍法,圍城必開出路,歸軍勿追”,但司馬懿執意命張郃率軍追擊,最終,張郃果然遇伏,蜀軍萬箭齊發,張郃就此身殞,謚號壯侯[6]527。
張郃中伏身死日,“河北五將”終結時。麹義先揚名,驍勇善戰,然弗克其終;顏良、文丑勇冠三軍,恃武而無謀,果應一戰可擒;高覽同以軍功知名,而未鑒其行事,故未副所聞;張郃“以巧變為稱”,智勇兼備,終以五子良將得顯⑥。“河北五將”之命運隨袁紹集團的起伏而動,麹義之傲以及顏良、文丑之愚,或許也正是袁紹敗滅的重要原因。而張郃之所以能名震一時,使“河北五將”之名終得延續,甚至在死后得以配享曹魏太廟,其種種殊榮無不有賴于其智謀。三國紛爭之世,刀光血影伴隨爾虞我詐,將領若是有勇無謀,必被過早湮沒。觀夫張郃一世,堪為武將典范,而“河北五將”其余四將之事,亦可為武將之鑒。歷史上的種種原因,遺留至今的三國歷史的相關資料或偏或缺,即便得以保存,部分內容又是真假難辨。因此,對于學界同仁而言,對三國相關史料的考辨與挖掘工作是不可停歇的,唯有更多的史料被呈現于世并考證無誤,方可使三國研究在今時基礎上更躍一步,亦可使人們對于三國更增一分認識。
[1]王舒彥. 張郃之死獻疑[J]. 安徽史學,2008(6).
[2]張鳴. 不起眼的張郃[J]. 廉政瞭望,2014(11).
[3]武漢大學中國三至九世紀研究所. 魏晉南北朝隋唐史資料:第16輯[M]. 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88.
[4]司馬光. 資治通鑒[M]. 北京:中華書局,1956.
[5]范曄. 后漢書[M]. 北京:中華書局,1965.
[6]陳壽. 三國志[M]. 北京:中華書局,1959.
[7]羅貫中. 三國演義[M]. 長沙:岳麓書社,1986.
[8]蕭子顯. 昭明文選[M]. 北京:華夏出版社,2000.
(責任編輯:蘇紅霞 校對:朱艷紅)
①關于“河北五將”一說系筆者首創,有一說法“河北四將”:顏良、文丑、張郃、高覽,而麹義作為袁紹初創基業的一員主將,雖死于官渡戰前,但觀其戰功表現仍應算入河北名將,參見張國良:《河北將顏良出兵白馬坡曹操危困》,《千里走單騎》第三回,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4;至于袁紹手下其他武將,如淳于瓊,系與袁紹從洛陽共同出逃,并非河北籍或已屬河北勢力之將,而韓猛、焦觸等人,無論官渡戰時陣亡,或者戰后降曹,觀其表現皆無法與麹義、顏良、文丑、張郃及高覽并列,僅可算得偏將,不在本文研究之列。
②袁紹因反對董卓而從洛陽逃往冀州,董卓為籠絡人心拜袁紹為“勃海太守,封邟鄉侯”,參見陳壽:《三國志·袁紹傳》,北京:中華書局,1959,第190頁。
③袁紹祖上自袁安至袁逢兄弟,四世居三公位,政治得勢,享譽四海,《三國志·袁紹傳》謂其“門生故吏遍于天下”,對于袁紹來說,這無疑是一種政治優勢,如能順應時勢,必可有一番大的作為,參見陳壽:《三國志·袁紹傳》,北京:中華書局,1959,第190頁。
④“白馬義從”,據《英雄記·公孫瓚傳》記載,一說公孫瓚“每與虜戰,常乘白馬,追不虛發,數獲戎捷,虜相告云:‘當避白馬。’因虜所忌,簡其白馬數千匹,選騎射之士,號為‘白馬義從’”。一說“胡夷健者常乘白馬,瓚有健騎數千匹乘白馬,故以號焉”,參見陳壽:《袁紹傳》注引《英雄記·公孫瓚傳》,《三國志》卷六,北京:中華書局,1959,第194頁。
⑤張遼、徐晃終成曹魏“五子良將”,龐德更是以抬櫬大戰關羽一事名揚天下,參見陳壽:《張遼傳》,《三國志》卷17,北京:中華書局,1959;陳壽:《徐晃傳》,《三國志》卷17,北京:中華書局,1959;陳壽:《龐德傳》,《三國志》卷18,北京:中華書局,1959。
⑥曹操得建一世武功,離不開得力干將的支持,而其中張遼、于禁、樂進、張郃及徐晃五人,所謂“時之良將,五子為先”,被譽為曹魏“五子良將”,參見陳壽:《張郃傳》陳壽評,《三國志》卷十七,北京:中華書局,1959,第531頁。
K236
A
1673-2030(2017)03-0087-04
2016-06-25
王靖楠(1990—),男,山東青島人,南京大學歷史學院在讀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