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爽,劉鈺婧
(河北工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401)
哈貝馬斯與羅爾斯國際人權觀比較研究
趙 爽,劉鈺婧
(河北工業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401)
經濟全球化以來,隨著世界范圍內各種哲學思想的交鋒,哈貝馬斯與羅爾斯,作為當代西方政治哲學理論研究的佼佼者,他們的理論思想極具研究意義。尤其是在大變革的社會背景下,國際關系更加復雜,研究哈貝馬斯與羅爾斯的國際思想中的人權觀,可以給我國的國際關系處理帶來有益的啟示。
哈貝馬斯;羅爾斯;人權觀
哈貝馬斯與羅爾斯是西方政治哲學理論的杰出代表,他們的國際思想是在當代復雜多變的世界環境中產生的。研究哈貝馬斯與羅爾斯國際人權觀的主要觀點,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對我國的國際關系理論的完善具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
哈貝馬斯國際人權觀產生的理論依據是其交往行為理論。交往行為即是一種可能性,對話者以平等、自由、互相尊重及有效性為前提,以理解為取向在對話者所說的話語系統內得到主體間承認的一種主張。這種交往自由不僅僅存在于互相提出有效性主張的行動者之間,而且是語言與行動義務的聯系。這種交往行為主張平等自由地參與對話,是程序正義民主觀的一種表現,將其延展到國際人權上的訴求即是在每個法制國家中,公民的話語權得到充分尊重,在實行徹底普遍的民主的基礎上,最終達成共識。
哈氏的國際人權觀是一種“參與式”的人權觀,他從商談倫理和交往行為理論出發,提出文化間性這一概念,哈氏認為,東西方可以通過跨文化的討論在人權問題上求得一個共識,在此過程中,東西方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克服自身的弱點,促進東西各國長足的發展。[1]哈貝馬斯突出強調了法律化人權觀的重要性,他認為法律人權是國際人權觀的基本特征,法律人權優先于道德人權。哈氏呼吁建立一個普遍的國際人權標準,它摒棄了種族、宗教、民族之間的歧視和界限,用平等的人權來權衡國家之間的利害,促進國際秩序向世界公民社會的轉化,確立國際間正當的干預標準和原則。法律化人權的優先性,不但具有實際有效性,而且可以通過國家貫徹落實制裁力量使其要求得到合乎常理的證成,具有規范合法性。
至于其實踐方面,哈氏則提出了“世界公民社會”這一概念,使所有人結合起來,所有民族和種族平等和諧地生活于其中,所有人都享有民主自由權利的“交往合理”社會。[2]人權的普適性運用,是“世界公民社會”的建立標準和原則,面對全球化對民族國家主權的挑戰,各個國家都有義務在政策中包含類似于國家共同體的約束力,這種看不見的手卻可以在必要時刻起到國際規范的約束作用。世界公民社會中,必須用法律來調節國家之間的交往,并確保法律的權威性,使得法律有效監督這些規則的執行情況,國家必須用制裁來保證公民維持其合法行為,公民則要在意識上有一定的超前性和提高,最終目的是達到各個參與體的平等共處和法律最大化的有效性。
羅爾斯的國際人權觀集中體現在《萬民法》之中,并將其概括為八項基本原則:①人民要自由獨立,其自由與獨立要受到其它人民的尊重。②人民要遵守條約與承諾。③人民要平等,并作為約束他們的協議的各方。④人民要遵守不干涉的義務。⑤人民要有自衛的權利,除為自衛之外,無權鼓動戰爭。⑥人民要尊重人權。⑦人民在戰爭行為中要遵守某些特定的限制。⑧人民要有義務幫助其它生活于不利條件下的人民,這些條件妨礙了該人民建立正義或合宜的政治及社會體制。[3]羅爾斯在《萬民法》中生造了“人民”一詞,他認為人民不同于國家,它是合理的行為體。
羅爾斯按照人權的標準,將國家歸為兩類,即良序人民社會和非良序人民社會。良序人民社會有人權保障并尊重人權,而作為被討伐的對象,法外國家等國家形式卻違背了國際人權觀。羅爾斯通常將人權與文化制度和政治制度結合起來,他認為在政治上它們并不具有狹隘的地域性,人權是沒有主權國家邊界的,而是那些緊迫權利的一個特殊集合,如果這些權利受到侵犯,將遭到合理的自由主義人民與合宜的等級制人民的共同譴責。[4]
羅爾斯進一步指出人權與戰爭的關系,他認為當國際人權被侵犯時,一國政府有權進行武力干涉,同時戰爭也有利于維護世界和平。正義關注的是國家間的交往規則,特別是各個國家應該采取怎樣的外交政策。它的意圖不是要構建一個完備的全球正義理論,不是試圖回答如此宏大的問題。[5]侵犯人權的國家是侵略性的,因此其他國家可以介入使得這些國家改變他們的統治方式。否則,它們將深切地影響民主及權利的國際規范。羅爾斯的國際人權觀既是評價國家的政治合法性的基本標準,也推動了一個社會變成羅爾斯理想中的良序社會,建立人權觀念在現實的國際背景下自然而然地成為實現國際和平與安全的一個有效途徑。
首先,我們來論述哈貝馬斯與羅爾斯國際人權觀中的相同點。哈貝馬斯和羅爾斯都強調建立一種秩序或者說規則來維護公民的國際人權觀。二者都認同理性的作用,并且認為可以適當地給予第三世界國家一些人道主義援助。在國際人權觀的內容方面,哈貝馬斯與羅爾斯都注重文化層面的影響,無論是政治文化還是經濟文化,他們認為文化是實現國際人權觀基本人權的動力之一。
之二,二者的理論都有一定的缺點。無論是哈貝馬斯還是羅爾斯,他們的國際人權清單過于單薄,過于空想主義化,二者都沒有提出實際的既反對霸權又保護人權的有效方式。他們忽略了當今世界關系的復雜情況,諸如政治、經濟、文化等多重因素的影響,因而其理論不具有一般意義上的普適性。他們都試圖尋找一種一勞永逸的方式來解決人權紛爭。
其次,我們來論述哈貝馬斯與羅爾斯國際人權觀中的不同點。羅爾斯反對建立世界國家,認為這會導致全球專制,他贊成國家間的交流合作。而哈貝馬斯卻堅持實踐“世界公民社會”。羅爾斯認為世界政府是全球性的專制統治,給帝國統治弱國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它會阻礙國際人權的良性發展。哈貝馬斯卻將建立世界公民社會作為其國際人權觀的實踐方式,甚至超越了國家利益和民族概念,他認為這一構想,對解決當今的移民問題、種族歧視和宗教沖突都提供了一種思路。
同時,二者的戰爭觀也不盡相同。羅爾斯認為保衛人權可以作為戰爭的理由,卻對發動戰爭的動機有很大的限制,他堅持比例原則和區別對待原則并遵守戰爭的規范。哈貝馬斯基于其世界公民的設想,因而在發生了大規模的不平等掠奪和人道主義災難時,會比羅爾斯更加支持發動戰爭。
哈貝馬斯與羅爾斯的國際人權觀都是在全球化的世界背景中形成,并經歷了戰爭的洗禮,雖然二者的國際人權觀念不盡相同,也都具有由于時代的約束而暴露出來的缺陷。但是,其關于人權的界定,人權的內涵,以及對一種國際規則的迫切需要則與如今的國際政治關系不謀而合。時至今日,其理論仍然有研究的價值和空間,對我國國際關系的處理方式也具有啟發借鑒的意義。
[1] 王立權.哈貝馬斯國際人權觀述評[D].蘭州:蘭州大學,2007:21.
[2] 尤爾根·哈貝馬斯.包容他者[M],曹衛東,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208.
[3] 約翰·羅爾斯.萬民法[M].陳肖生,譯.長春:吉林出版集團,2013:79.
[4] 劉賀青,王軍.全球正義研宄的興起及爭論[J].江淮論壇,2007(3):98.
[5] 吉里恩·布羅克.羅爾斯《萬民法》的研究現狀: 批評與辯護(下)[J].國外理論動態,2010(12):69.
責任編輯:何玉付
2017-05-10
趙爽(1993—),女,河北邢臺人,馬克思主義理論專業2015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外馬克思主義理論;劉鈺婧(1993—),女,河北邯鄲人,馬克思主義理論專業2015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外馬克思主義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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