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北/克/市 一個虛幻的法式版本

文、攝/宗祖慈

統籌/胡桃

魁/北/克/市 一個虛幻的法式版本

文、攝/宗祖慈

統籌/胡桃

我原先有個誤區，一直以為規模龐大的法語圈都市蒙特利爾是魁北克省首府，后來才知魁北克市才是。這座名字與省名相同的小城，在歷史、文化與軍事上卻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

乘火車從蒙特利爾北上至魁北克市路程約三個小時，氣溫卻直接下降了六七度，下車時我們如同兩只硬殼龍蝦，從冰箱的冷藏柜一下子被丟進了冷凍柜。路面上的雪幾乎都呈冰凍狀態，一腳打滑一腳淪陷，拖著行李箱完全無法走出條直線來。冬日的小城顯得極為清靜，如果不是路旁陸續出現的龐大而古老的市政廳、廣場、教堂及劇院提醒我們這是座被聯合國列為世界遺產名錄的城市，我們會有種恍若在某處與世無爭而被人所遺忘的地方的錯覺。

由于只呆兩天，在旅館拿到地圖，基本框定了徒步路線，便抓緊時間去舊城走走。魁北克市屬于山形地勢，從旅館位處的新城到舊城區的過程處于一路下行，居高臨下的視角很容易理解到魁北克城曾作為兵家必爭之地的地理緣由，老城區被城墻環繞四周，而毗鄰城腳的圣勞倫斯寬闊的河流也構成一彎嚴密的防御。城邦的命運與國家息息相關，十八世紀中葉前，這里曾一直被法軍駐守，后來經歷英法兩軍長達七年的戰役，魁北克失陷而成為英國殖民地，直到加拿大獨立自治，這段殖民歷史才得以告終。

現在的魁北克城因其重要的歷史背景與深厚的文化根基，成為北美著名的旅游目的地。當我們途經某個平臺，眺望到遠方高地上聳立的芳堤納克城堡飯店時，某種強烈的興奮甚至陡然抵消了寒風的侵襲。這座號稱世界最上鏡的飯店讓我想起了德國的天鵝堡，在飄雪中宛如童話般夢幻。于是隨街旁指示牌一路穿過圣強安街，圣母大教堂，軍事廣場，最終來到芳堤納克城堡飯店，這座十九世紀末由加拿大太平洋鐵路公司打造的奢華飯店，是為了紀念駐守過該地的法國總督芳堤納克伯爵所命名的，中央青銅色的高塔形建筑于四周棱角分明的頂部躍升而出，成了全市一道最蔚為壯觀的天際線。而站在城堡腳下，無論于哪一面墻外，都無法仰視到建筑的全部。朋友因耐受不住長時間的寒冷，鉆進了飯店一側的星巴克歇腳。而我決定再去前方的都伏林步道看看。這道寬闊的大平臺可以眺望到下城區的圣勞倫斯河和對岸的李維小鎮。站在這里，才能有一絲體會到魁北克在印第安語中的意思——“河流變窄的地方”。河水仿佛從某個彎道緩緩涌入了冰冷而無際的遙遠當中，那里不再出現城市，只有往來的巨輪和懸浮其間的巨大冰塊。河流于眼下如海般壯闊。

進星巴克時，友人已經喝完一杯熱巧克力，她問接下來去哪。外面天色已暗，我說，去吃晚飯吧，順便在餐館附近的小香普蘭街逛逛。在冬季旅程中，食物成了活動的中心部分。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魁北克省便實現了食材供應的當地化，更年輕一代的廚師著力于新魁北克菜，創造了不同以往的菜式并與本地風味的食材作完美結合，他們從圣勞倫斯河的河彎以及大西洋海域獲得資源豐富的海產，在魁北克東部農場飼養布羅姆湖鴨、鵝肝、甜玉米及南瓜。附近山莊供應著乳酪和自釀果酒，北部森林中更是隱藏著無數珍饈野味。正是這些特定地理環境栽種培育出的食材，才馴養出屬于魁北克人自己的舌尖味覺，也于世界料理領域添上一筆新式的美味類別。抱著這番前提，而在美味的版圖上按圖索驥，再找尋周遭可以游逛的區域，誰能說這是本末倒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