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省大學生環境素質調查研究

梁皚瑩+蕭文斌+關婉君+崔玉瑩+歐陽翠婷+梁碧珊

一、前言

當前人類社會的高速發展的同時帶來了嚴重的環境問題，如全球變暖、臭氧層破壞、酸雨、淡水資源危機、森林資源銳減、有毒化學品污染等。越來越突出的環境污染問題使人類面臨巨大的災難，嚴重威脅著人類的安全，保護環境已成為全人類的共同事業。2016年6月，世界教育創新峰會（WISE）與北京師范大學中國教育創新研究院在北京共同發布了《面向未來：21世紀核心素養教育的全球經驗》，研究報告中指出的18項未來公民核心素養條目中包含了環境素養。1968年，美國學者Roth首先提出環境素養的概念。所謂環境素養是指人們通過日常生活、學習和媒介傳播所提供的信息而逐步形成的，有關環境以及人類與環境的關系等方面的知識、價值理念和行動系統。人們通過掌握有關環境知識，并內化為環境價值和態度等，進而指導自己的行動。因此，培養正確的環境行為是環境教育的最終目標。“中國公眾環境素質評估指標體系研究”項目課題組（2010）認為環境素養包括環境知識、環境價值、環境態度和環境行為四個層面。環境知識是環境素質最為基礎的成分，反映了人們對于環境問題的理解力和辨識力；環境價值是人們對環境和環境問題的總體看法，體現了公眾對于生態環境、人與環境關系的基本價值取向；環境態度反映的是人們對于環境議題的情感——心理投注，是環境素質中最具個性和行動導向的心理活動；環保行為是公眾具有了環境知識、環境理念和態度之后所采取的參與各種環境問題解決的行動。環境知識、環境價值、環境態度和環保行為這四個方面的內涵組成環境素質的四個系統環節，它們環環相扣，級級增值。

提高全民環境素質最根本的是從教育抓起，大學生作為一個富有知識與希望且數量眾多的群體，他們的環境素質與我國的環境保護戰略措施密切相關，因此掌握大學生環境素質現狀，制定有效的環境教育措施，是我國環境可持續發展的關鍵。鐘毅平、譚千保和張英（2003）基于大學生環境意識與環境行為的調查研究顯示本科生環境意識與行為水平要高于專科生。王文勇對當代大學生環境意識調查顯示大學生環境意識較強，但環境保護及相關方面的知識還比較欠缺。宋悅華對大學生環境意識調查顯示大學生環境意識水平整體不高，對基本環境知識掌握較好，但在環保行動方面表現相對滯后，不同性別、年級、專業性質的大學生環境意識水平不存在顯著差異。田亞平、彭菁等（2009）以衡陽師范學院為例從環境知識、環境意識和環境行為三方面入手研究，結果顯示學生的環境素質仍處于較低水平且學生的環境素質存在專業間的差異。李莉、范葉超（2010）基于廈門大學的調查數據顯示女性比男性更傾向于表現出環境友好行為。張勇（2012）基于宿州學院對大學生環境素質進行調查分析，結果顯示學生環境素質整體有待進一步提高，對基本環境知識掌握一般，但對環境保護有較為正確的認識和評價，不同年級和學科的學生在環境知識方面存在認知差異，大部分學生有保護環境的意愿，環保責任感強。劉賢偉和吳建平（2013）通過對北京和內蒙古三所高校學生的調查研究指出女性大學生被試的環境關心水平顯著高于男性大學生被試。鄭文武、鄧運員等（2014）通過網絡和實地調查對大學生環境素質進行評價，結果顯示大學生具備一定的環境知識水平和環境保護自覺性。

目前盡管已有不少針對大學生環境素質方面的研究，但已有研究存在一些不足。首先，關于環境素質的研究僅從環境素質的個別層面展開，并未對大學生環境素質四個層面進行全面分析。其次，雖然已有研究從本科和大專學生兩個群體進行分析比較（鐘毅平、譚千保、張英，2003），然而高校層次還可進一步劃分為重點高校、普通高校、民辦高校及高職院校，不同層次高校在環境素質教育上著力點應有所差異，而當前研究并未對比這四個層次的大學生環境素質進行研究對比。最后，以上研究多以某一高校為例，缺乏較全面的普查數據。

為了改善以往研究的不足，本研究通過對廣東省內19所不同層次的高校3000名大學生在環境素質的四個層面進行調查和分析，探討廣東省大學生整體環境素質情況。廣東省作為全國第一經濟大省，改革開放以來一直在高速發展，也付出了不少破壞環境的代價，從學生環境素質教育入手，是保護環境的關鍵，對廣東大學生環境素質的調查將有利于明確大學生環境素質教育的方向。本研究首次針對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境素質不同層面進行調查，更有利于為不同層次高校在環境素質教育的重點關注方向上提供指引。

二、研究方法

1. 研究對象

本研究的對象為在校大學生，采用分層隨機抽樣法向廣東省內19所高校發放問卷3000份，回收問卷2892份，有效問卷2791份，有效率為96.5%。所抽取研究對象在各人口學變量上的分布如圖1所示。

2. 研究工具

我們采用了由“中國公共環境素質評估指標體系研究”項目課題組編制的《公眾環境素質調查問卷》。該問卷共由六大部分組成。

A部分：環境知識——了解被訪者與環境相關的信息的知曉和了解程度，其中知曉率信度為0.70，正確率信度為0.65。B部分：環境價值——了解被訪者對環境、人與生態環境的關系等問題的基本價值觀，信度為0.73。C部分：環境態度——了解被訪者對環境問題的關注度、責任感以及相關的社會態度，信度為0.45。D部分：環保行為——解被訪者日常性環保行為和參與性環保行為，信度為0.73。E部分：環境評價——了解被訪者對與我國和當地環境問題現狀的評價等問題，信度為0.83。F部分：個人信息——被訪者收入、家庭人口。個人信息的一部分也在甄別問卷中。A部分分為知曉率和正確率兩個維度，知曉率計分方式為各項回答“聽說過”及“見過”的計1分，正確率計分方式為各項回答正確的計1分。B部分和C部分題目采取4級評定，正向題目采取正向計分，負向題目采取反向計分。D部分分為日常性環保行為（D1）和參與性環保行為（D2）兩個維度，D1采取4級評定計分方式，回答“完全符合”為4分，“完全不符合”為1分；D2主要采取2級評定計分方式，前兩題的計分方式與D1相同，后4題采取2級評定計分方法，回答“有參與”計1分，“沒有參與”不計分。

3. 數據整理與分析

用SPSS19.0對數據進行統計處理，主要采用描述統計對數據進行統計。由于E部分中含有主觀題以及F部分缺失數據較多，本研究并未對此兩部分數據進行最終的統計分析。

三、研究結果

1. 廣東省大學生對環境知識掌握特點

（1）廣東省大學生對環境知識掌握整體情況

對參加調查的2791份調查對象的數據進行分析，結果顯示廣東省大學生環境知識得分的平均數為72.76，標準差為15.49，平均數的95%置信區間為72.148 ～73.328。數據分布基本符合正態分布，偏度值為-1.532，峰度值為3.827，結果如圖2所示。

根據得分分布和數據變異情況，將分數水平分為高中低三個等級（M±2SD）。如表1結果顯示，絕大部分的大學生的環境知識得分屬于中等水平，即41.834～103.686，占總調查人數的95.951%；113名大學生的得分低于41.834（M-2SD），屬于低水平，占調查總人數的4.049%。沒有大學生的得分達到高水平，高于103.686（M+2SD）。

（2）不同性別大學生環境知識掌握情況

對不同性別大學生環境知識得分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表明性別的主效應不顯著，t=0.084，P>0.05，說明男女生在環境知識得分上沒有顯著差異（見表2）。

（3）不同層次高校廣東省大學生環境知識掌握情況

統計分析發現，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境知識得分不符合方差齊性，因此不能直接對四種不同層次高校的大學生環境知識得分情況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比較，經矯正后對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境知識得分進行Dunnetts T3事后檢驗，結果表明在環境知識得分上：重點高校大學生得分顯著高于普通大學及高職院校，普通大學及民辦、獨立學院顯著高于高職院校（見表3）。

2. 廣東省大學生環境價值特點

（1）廣東省大學生環境價值整體情況

對參加調查的2791名調查對象的數據進行分析，結果顯示廣東大學生環境價值得分的平均數是77.22，標準差為11.83，平均數的95%置信區間為76.756 ～77.631。數據分布基本符合正態分布，偏度值為-1.413，峰度值為5.052，結果如圖3所示。

根據廣東省大學生環境價值得分分布和數據變異情況，將分數水平分為高中低三個等級（M±2SD）。表4結果顯示，絕大部分的大學生的環境知識得分屬于中等水平，即53.56～100.88，占總調查人數的96.88%；87名大學生的得分低于53.56（M-2SD），屬于低水平，占調查總人數的3.12%。沒有大學生的得分達到高水平，高于100.88（M+2SD）（見表4）。

（2）不同性別大學生環境價值情況

對不同性別大學生環境價值得分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表明性別的主效應顯著，t=-5.605，p<0.05，女生的環保價值得分顯著高于男生（見表5）。

（3）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境價值情況

統計分析發現，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境價值得分符合方差齊性，因此對四種不同層次的高校大學生環境價值得分情況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比較，結果表明不同層次高校的大學生環境價值得分不存在顯著差異，F=1.23，P>0.05（見下頁表6）。

3.廣東省大學生環境態度特點

（1）廣東省大學生環境態度整體情況

對參加調查的2791名調查對象的數據進行分析，結果顯示廣東大學生環境態度得分的平均數是67.96，標準差為12.989，平均數的95%置信區間為67.483～68.455。數據分布基本符合正態分布，偏度值為-0.513，峰度值為1.461，結果如下頁圖4所示。

根據廣東省大學生環境知識得分分布和數據變異情況，將分數水平分為高中低三個等級（M±2SD）。表7結果顯示，絕大部分的大學生的環境知識得分屬于中等水平，即41.984～93.94，占總調查人數的96.310%；71名大學生的得分低于41.984（M-2SD），屬于低水平，占調查總人數的2.544%。32名大學生的得分高于93.94（M+2SD），屬于高水平，占調查總人數的1.147%。

（2）不同性別大學生環境態度情況

對不同性別大學生環境態度得分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表明性別的主效應顯著，t=-6.587，p<0.05，女生的環境態度得分顯著高于男生（見表8）。

（3）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境態度情況

統計分析發現，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境態度得分符合方差齊性，因此對四種不同層次的高校大學生環境態度得分情況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比較，結果表明不同層次高校的大學生環境態度得分存在顯著差異，F=3.931，P<0.05，LSD事后檢驗結果表明在環境態度得分上：高職院校顯著高于重點大學及普通大學；民辦學校介于高職院校及重點大學間且無顯著差異；普通大學得分低于重點大學且無顯著差異（見表9）。

4. 廣東省大學生環保行為特點

（1）廣東省大學生環保行為整體情況

對參加調查的2791名調查對象的數據進行分析，結果顯示廣東大學生環保行為得分的平均數是51.519，標準差為15.265，平均數的95%置信區間為50.966 ～52.061。數據分布基本符合正態分布，偏度值為0.331，峰度值為0.566，結果如圖5所示。

根據廣東省大學生環境知識得分分布和數據變異情況，將分數水平分為高中低三個等級（M±2SD）。表10結果顯示，絕大部分的大學生的環保行為得分屬于中等水平，即21.007～82.031，占總調查人數的84.199%；328名大學生的得分低于21.007（M-2SD），屬于低水平，占調查總人數的11.752%。113名大學生的得分高于82.031（M+2SD），屬于高水平，占調查總人數的4.049%。（見下頁表10）

（2）不同性別廣東大學生環保行為情況

對不同性別大學生環保行為得分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表明性別的主效應不顯著，t=0.85，p>0.05，說明男女大學生在環境知識得分上沒有顯著差異（見表11）。

（3）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保行為情況

統計分析發現，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保行為得分符合方差齊性，因此對四種不同層次的高校大學生環保行為得分情況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比較，結果表明不同層次高校的大學生環保行為得分存在顯著差異，F=6.739，P<0.05，LSD事后檢驗結果表明在環保行為得分上：重點大學顯著高于普通大學及高職院校；民辦學校顯著高于普通大學；普通大學低于民辦學校且無顯著差異；民辦學校介于重點大學及高職院校間且無顯著差異；高職院校介于民辦學校及普通大學間且無顯著差異（見表12）。

四、廣東大學生環境素質情況及教育對策

1. 環境知識掌握情況及建議

大部分大學生對環境知識的了解和掌握程度較好，平均分為72.76。其中不同學校學生環境知識得分存在顯著差異，重點大學學生的環境知識了解程度較其他類別大學的大學生高，該結果與鐘毅平、譚千保和張英（2003）結果相似，考入重點大學的學生在學習能力及對新知識的接受度上較其他類別學校的學生好。環境知識是環保行為的重要影響因素之一，雖然調查結果顯示廣東省大學生環境知識掌握程度普遍較好，但普通高校及高職院校仍需重視和加強對學生環保知識的宣傳及普及教育。此外，還應針對不同專業學生的特點開設專門化的環境教育課程，提高學生對環境知識的掌握，從而影響學生的環保行為。

2. 環境價值的認識情況及建議

大部分大學生對環境價值的認識程度較好，平均得分為77.22，分數分布基本呈正態分布。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表明男女生在環境價值觀得分上有顯著性差異，女生的環境價值觀得分比男生高，這與李莉、范葉超（2010）基于廈門大學的調查研究，及劉賢偉和吳建平（2013）通過對北京和內蒙古三所高校學生的調查研究結果相似，女性在照顧家庭的過程中強化了其關心生活和可持續發展的世界觀，特別是對可能危及家庭成員健康和社區生活質量的環境問題更為敏感。由于這種傳統觀念的影響，女性大學生相對于男性大學生表現出更高的環境價值觀。環境價值體現的是大學生對于生態環境、人與環境關系的基本價值取向，大學生是國家未來發展的決策者、管理者及執行者，其對環境價值的認識直接影響著未來國家在環境治理中的政策力度。本研究結果顯示，廣東大學生普遍有較高的環境價值取向，預示著廣東未來將能更有效地推動國家環保政策的實施及完善。進一步加強大學生尤其是男大學生對環境價值的認識是高校為國家造就環境治理人才的關鍵之一，高校可通過開展觀察體驗、環境調查、社會參與等活動形式促進大學生對環境價值的客觀認識。

3. 環境態度情況及建議

大部分大學生的環境態度處于中等水平，平均得分為67.96。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表明男女生在環境態度得分上有顯著性差異，女生的環境態度得分要比男生高，這與環境價值的結果相似，由于傳統觀念的影響，女性大學生較男性大學生表現出更高的環境關注程度。不同層次高校大學生環境態度得分也存在顯著差異：高職院校大學生在環境態度上得分最高，普通大學大學生得分最低。環境態度反映的是人們對于環境議題的情感——心理投注，是環境素質中最具個性和行動導向的心理活動。長期以來，由于受專業、課程結構等限制，普通高校大學生在校活動集中指向課程學習和專業實踐，環保意識相對淡薄，其對環境的心理傾向水平明顯低于專業相關投入。態度決定行為，通過校園生態環境建設、教師日常滲透等方式影響大學生的環境態度，培養良好的環境意識，提升環保行動力。

4. 環保行為情況及建議

大部分大學生環保行為表現中下，平均得分為51.519，分數分布基本呈正態分布。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表明男女生在環保行為水平上無顯著性差異，但不同層次高校的大學生環保行為得分存在顯著差異：重點大學學生的環保行為水平較其他類大學的大學生高，這與環境知識的結果相似，重點大學學生的學習能力較強，綜合素質往往較高，行為水平較高。但總體而言，廣東大學生可能存在環保行為參與度不高的情況，高校應通過實踐教育、社團活動等形式使大學生直接接觸環境問題，深化大學生對環境問題的認識，提高學生的環保行為水平。實踐教育除了在學科專業見（實）習活動中滲透外，還可以與社團活動與寒暑期社會實踐活動相結合，利用地球日、環境日等主題活動日，開展參與型生態環保活動，增強他們主動參與環保事業的自覺性，發揮學生的能動性。在老師的指導下，深入自然環境、生產企業、環保部門開展有針對性的實踐活動。

綜上所述，環境知識、環境價值、環境態度和環境行為是構成環境素質的四個重要層面，這四個方面相互關聯、相互影響。高校應對大學生進行環境教育，使其具有正確科學的環境知識，形成良好的生態環保意識，培養正確的環保行為習慣，為國家可持續發展戰略的實施培育出大批具有科學的生態環保意識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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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系廣東省科技計劃項目專題《廣東低碳消費模式創新公眾服務平臺建設》（編號2015A030401047）的研究成果之一。

責任編輯 魏文琦

實習編輯 黃博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