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吳璇(黑龍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非遺”視域下的中國雜技保護
◎ 文︱吳璇(黑龍江省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

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是一個現代國家弘揚民族精神的必然訴求,以“非遺”視角來科學地保護中國雜技,是保護燦爛悠久中國傳統文明成果之需,也是保護傳統民族文化之需,更是構建和諧社會之需。
2004年,我國正式加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2011年2月25日,我國人大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由此正式拉開了我國“非遺”保護的大幕。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種類繁多,內涵豐富,表現形式多樣。國務院先后于2006年、2008年、2011年、2014年命名了四批國家級“非遺”名錄,總計1372項,其中雜技16項。第一批4項,分別是吳橋雜技、聊城雜技、天橋中幡(擴展項為安頭屯中幡、正定高照、建甌挑幡)、抖空竹;第二批8項,分別是左各莊桿會、戲法(趙世魁戲法)、建湖雜技、東北莊雜技、寧津雜技、馬戲(埇橋馬戲)、風火流星、綢吊;第三批2項,分別是高桿船技、口技;第四批2項,分別是武漢雜技、幻術(傅氏幻術、周化一魔術)。
縱觀雜技由萌芽至表演藝術的發展,可以看到一部厚重的中國傳統文化活態流變史。無論是從勞動技能中走出的雜技——飛技板、舞流星,從農牧生活中走來的雜技——馬戲與動物戲,從戰斗中走來的雜技——蚩尤戲和角抵戲,從祭祀活動中走來的雜技——巫儺,從游戲娛樂中走來的雜技——投擲節目的鼻祖“擊壤”;還是從民間走入宮廷的雜技,從時間和空間上看,雜技在歷代都不僅是開化民智和民風的一面鏡子,也是傳統文明放射的一抹奪目彩霞。
從“非遺”保護價值來看,中國雜技藝術既是特定民族性、地域性的產物,又深深浸潤、陶冶著我們民族的感情、思維方式和價值觀,它是中華民族人文精神和民族性格,中華文明繁榮發展的不竭之源。
在漫長的歷史發展中,雜技節目形成了11種藝術門類:形體表演類(武術、跳板)、平衡技巧類(晃板、高臺跳車)、耍弄表演類(舞流星、轉碟)、高空表演類(空中飛人、走鋼絲)、仿聲技巧類(擬動物飛禽叫、飛機大炮轟炸聲)、魔術表演類(手彩魔術、道具魔術、古彩戲法)、滑稽表演類(搶椅子、摔死人)、氣功表演類(開山劈石、雙風貫耳)、馬術表演類(關公劈刀、撂索)、馴獸表演類(馴虎、馴熊)、喬裝動物類(獅子舞、龍舞)。雖然目前中國雜技呈現繁榮發展狀態,可隨著時代的發展,一些依賴口傳身教加以傳承的雜技正不斷消失,許多瀕臨消亡的傳統技藝期待著我們的保護。
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包括遺產的確認、立檔、研究、保存、保護、宣傳、弘揚、傳承和振興。雜技的“非遺”保護要把項目名錄作為保護工作的主體,同時實施記錄式保護、活態式保護、研究式保護、傳播式保護、生產性保護、整體性保護、品牌性保護等多種方式。
大力加強“非遺”四級名錄體系建設中的項目申報工作,找準保護工作主體。尤其在國家級、省級名錄申報中,要精準歸納名錄主體的主要內容,同時重點挖掘其蘊含的獨有歷史價值、學術價值、藝術價值、精神價值、社會價值等。如國家級名錄《趙世魁魔術》申報書中主要內容歸納為:以出神入化的“罩子”絕活著稱;偏重手彩,表演變幻莫測;北方方言式對口說白,幽默詼諧,妙趣橫生;許多傳統“黑活”節目國內已絕跡;表演避實就虛,聲東擊西,有特殊的手、眼、身、法、步、口、搶、裁、粘、續和托等技巧,風格細膩,神秘穩焦慮,重要的是盡量避免魔術表演中的挑戰性質,切忌形成一種對觀眾的心理優越,以分享的態度去呈現魔術或許是一個可行的辦法。簡單地說,“我”不是因為懂得多來欺騙“你”,而是想和“你”一同感受一次有趣的、獨特的經歷,雖然這個經歷對“我”來講也許并不新奇。關于技巧,筆者認為,應當在隱蔽技巧的同時,讓觀眾感覺到表演者的“訓練有素”。作為魔術表演者,需要隱蔽的是“秘密的動作”,而對于其余的行為則盡量顯得專業。魔術用品的清潔(某些特殊情景魔術除外),流利自然清晰的措辭,輕巧不做作的物品持拿,著裝與魔術需要的匹配等,都能提供給觀眾“專業感”,從而產生一種權威,導致藝術的認同。
當然,以上設想并不能使魔術一下就與經典藝術具有同等的藝術地位。用一種生成論而不是命定論的心態去面對我們的手藝,好好運用它的“神秘”特質,不過度依賴其他藝術形式,讓魔術不止在表演者,更在欣賞者層面向著藝術生成,這應該是每位魔術師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