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寫實油畫精神表達方式的探討

馮磊

【摘要】探求藝術家進行繪畫的初衷不得不談到藝術的起源和藝術區別于其它藝術作品的特點，幾百年來藝術家對繪畫所形成的表達方式是否已成為一種公共的表達方式，形成一種模式如：“正面律”。再次回到繪畫表達方式的初衷進行探究的藝術家們如：巴爾蒂斯、洛佩茲、朝戈在繪畫過程中形成的自己的表達方式。他們認為用十九世紀的表達方式已不夠滿足于表達當下的生存見解。這三位藝術家通過畫看到的表達看不到的，解釋情感中難言又確實存在的感受。

【關鍵詞】藝術的起源；繪畫的初衷；繪畫的表達方式；藝術家

一、探求藝術家進行繪畫的初衷

談到繪畫的起源不得不說一下藝術的起源，在藝術史上關于藝術起源的觀點很多，主要有古希臘哲學家德謨克利特和亞里士多德提出的“摹仿說”，德國作家席勒和社會學家斯賓塞提出的“游戲說”，英國人類學家愛德華、奈勒、弗雷澤和美國心理分析學家弗羅姆提出的“巫術說”，奧地利精神病理學家弗洛依德提出的“心靈表現說”，俄國馬克思主義理論家普列漢諾夫提出的“勞動說”等。每一種說法都從不同的角度探討了藝術的起源。繪畫也是如此，繪畫的產生也是為了滿足人類的精神需求，比如當你看到或是感受到某種東西需要記錄時，這時你會發現語言有時候很難讓人明白你確切感受到了什么，這時候你拿起畫筆畫出來，可能你并不需要說什么但是對方已經從畫面中感受到了，你畫面的語言也就產生了。

二、藝術的存在別于其他視覺藝術作品的意義

與繪畫作品同屬于平面視覺藝術的就要說攝影了，兩者的區別最大的爭議就是那個更接近事物的真實性。如果說再現是表現事物的真實性，攝影尋求事物的真實就包括事物本質和表象的雙重真實。而在繪畫中對真實的表達往往含有藝術家自身對某一事物的理解。就如同拉斐爾筆下的圣母并不是他的真實所見，而是他對所有美麗女子的綜合，來自于他的想象，這就是藝術典型。塞尚說繪畫是“眼睛的思維”，所以不同的視覺經驗使藝術家對事物有著不同的認識，這種不同的認識就帶來了不同的事物表象——真實的表象。從這個角度出發，繪畫能夠呈現的表達方式比攝影更多更豐富。如果說視覺經驗和感受決定了藝術家的再現方式，那么對于觀者來說，觀看者的自身習慣與視覺經驗也就決定了他的接受程度，在觀看過程中他必須將自己的經驗與習慣和作品重合才能真正理解并接受這種再現方式。

幾百年來藝術家對繪畫所形成的表達方式是否已成為一種公共的表達方式，形成一種模式如：“正面律”。再次回到繪畫表達方式的初衷進行探究的藝術家們將從新審視這個問題。藝術家的奧秘是表達方式和組織方式，并形成一種自身特有的表達方式。

巴爾蒂斯被畢加索稱為“20世紀最偉大的畫家”，巴爾蒂斯也是個孤獨的畫家，在現實中離群所居的同時又帶著一層撲朔迷離的神秘色彩。他善于從普通平凡的生活場景中揭示人的心理活動，幼年時的偏執心理經常在畫中體現，在或冷漠或平淡和詭黠的畫面《街道》、《山》中似乎包含著一種莫名的思考。這種思考出奇地深刻，深刻中又溶入了一層詩意般的抒情氣氛，更為客觀的作用便是誰也無法說清畫家的創作意圖。巴爾蒂斯雖然從未受過正式的科班教育，但傳統的古典主義繪畫對他產生了深刻的影響。作品中無論是外表的姿態還是作品的布局，都體現了很深的古典主義烙印。浪漫主義、印象派運動把繪畫從古典主義割裂的靜止發展到了運動乃至分散的藝術模式，而巴爾蒂斯卻重新把“靜止”請回了繪畫，他的一些作品中，畫面所呈現的景象似乎永遠地停留在那里，超越了語言的描述看不到“何所來，何所去”，這一點作得比古典派還要絕對。巴爾蒂斯的世界是純平面的、純靜止的，延展開的平面象一張幼稚而無形的網，似乎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永恒存在超脫那無時不在的時間——從古而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如此將時間玩弄于掌上，完成一種純粹的理性膜拜。

安東尼奧·洛佩茲·加西亞（1936.1.6一）是當代西班牙具象畫家的領軍人物。他一開始是畫表現主義的，他說：“我們不能再象倫勃朗那樣畫，因為我們生活在20世紀：我不象過去那樣畫了，不象其他強調主觀的畫家那樣畫。因為我越來越覺的對世界了解不夠，現實那么復雜存在著很多神秘的東西，看不見或者一眼看不透，有時感覺到了可又抓不住。但是，眼見的東西好歹能撲抓到，而且抓的越準，就越可能把未能明確認識的神秘這種非物質的真實多少表達出來?！甭迮迤濈娗橛诿枥L熟悉與感興趣的事物，那些空曠廣闊深遠的市郊風光、樓房林立的城市景觀以及尋常院落、居家物品等等，人們認為枯燥的甚至不人畫的景物，經過他極盡精微的描繪、獨具匠心的處理和長時間的錘煉，都會富有詩意般地呈現于畫面。在他的作品中，無論是宏大的城市景觀，還是細膩的肖像刻畫，觀者都能看到凝固的光陰，感受到流動的四季，體會到人生的百味與世事的變遷，這些正是洛佩茲繪畫藝術的魅力所在。

朝戈被譽為我國“新古典主義”的代表畫家和畫壇的“心理學家”。朝戈的藝術是高度敏感、緊張、思索型的藝術，看起來并不漂亮，卻具備了極為重要的品質。他的藝術充分的介入了這個世界中心價值的緊張狀態和強烈的人格反應。他在繪畫中所做的努力在于使具象寫實繪畫具有強烈的精神理想價值，人性的崇敬感和對人類人文歷史普遍價值最具敬意的回顧。他在構圖上常常把人安排在最尊貴的位置上，畫面初看是令人茫然的，當久久注視之后已有某種深度的意識與本質存在其中。他使用新的手法使繪畫對視覺有吸收性，這是長久以來他希望作品具有的某種質樸的品質。90年代初朝戈創作了《敏感者》、《西部》、《兩個人》、《靠墻的人》、《年輕的面孔》等作品。這些人物帶有某種真理追求者的烙印，他們代表的是一些真正具有心靈生活的人。在這些作品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敏感者》，這件作品敏銳而又有力地表達了那個時期中國社會迅速的變化所帶給普通人的強烈的心理失衡與文化震驚。

用十九世紀的表達方式已不夠滿足于表達當下的生存見解。這三位藝術家通過畫看到的表達看不到的，解釋情感中難言又確實存在的感受。他們的繪畫都有一種心理空間并為表現這種心理空間出現了他們的表達方式，他們通過畫看到的實際物象表達看不到的心里空間。貢布里希說：“實際上根本沒有藝術，只有藝術家，他們是男男女女，具有絕佳的天資，善于平衡形狀和色彩以達到‘合適的效果；更難得的是，他們是具有正直性格的人，絕不肯在半途止步，時刻準備放棄所有省事的效果，放棄所有表面上的成功，去經歷誠實的工作中的辛勞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