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 參 崔澤實 王 菲 王 勇 魏敏杰*
精準醫學與技術驅動及醫學模式創新*
苗 參①②崔澤實①△王 菲③*王 勇①魏敏杰①*
精準醫學作為一項新的預防和治療疾病策略,在某種程度上是受基因組學、蛋白質組學及代謝組學等多組學技術、細胞學分析、精準影像學、精準治療、移動健康技術、生物信息大數據及其分析工具等技術發展驅動和醫學模式轉化的必然結果。從技術經濟學角度分析,精準醫學在改變傳統醫學模式、推動醫學跨入新里程、為人類認識疾病、預防疾病和治療疾病帶來福音的同時,相應也帶來一輪新的市場驅動。因此,有必要在闡明精準醫學發展的歷史沿革、探討裝備技術與精準醫學發展相互作用的同時,明確裝備技術實現的基本路徑,以便更好地創新發展、合理配置和有效利用精準醫學裝備技術,有效服務于我國精準醫學的發展。
精準醫學;醫學模式;精準醫學裝備技術;基因組學;蛋白質組學;醫學影像學;健康大數據
[First-author’s address]School of Pharmacy, The First Hospital of China Medical University, China Medical University, Shenyang 110122, China.
醫學領域對精準的描述最早出現在Wei L[1]于 1979年發表的“Scientific advance in acupuncture”一文中,指病變穴位針刺療法要求針刺位置必須精準[2]。2004年,新英格蘭醫學雜志刊登了一篇關于基因檢測指導用藥的論文,提出了“精確打擊”[3];2008年,哈佛商學院的商業戰略家Clayton Christensen教授提出了precision medicine一詞,以表述分子診斷使得醫生不用依賴于直覺和經驗便可明確做出臨床決策[4]。2011年,美國科學院、美國工程學院、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及美國科學委員會聯合遞交美國國家智庫報告《走向精準醫學:構建生物醫學研究知識網絡和新的疾病分類體系》[5-6]。曾參加起草人類基因組計劃的著名基因組學家Maynard Volson博士參與了起草;提出精準醫學這一理念,即“通過遺傳關聯研究和臨床醫學緊密接軌,來實現人類疾病精確治療和有效預警”。2012年10月,世界經濟合作組織發布《為精準醫學做好準備》的報告中指出:精準醫學是未來醫學的發展方向[7]。2012年11月,新英格蘭醫學雜志刊登的論文中系統提出了精準醫學的綱要,對精準醫學的理念、內容及發展趨勢進行了闡述[3]。
2015年1月20日,前美國總統奧巴馬在國情咨文中提出“啟動一個新的精準醫學計劃(precision medicine initiative,PMI)”[8-9],并強調PMI所應具備的4個基本要素,精確(right treatment)、準時(at the right time)、共享(give all of us access)與個體化(personalized information),安排了5個具體項目:①百萬人基因組計劃,資助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NIH)1.37億美元;②美國國家癌癥研究所(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NCI)78萬美元,進行癌癥基因組研究;③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ood Drug Administration,FDA)1000萬美元,建立評估基因檢測的新通道,轉變政府監管功能,④資助國家HIT協調員辦公室(ONC)500萬美元,制定系列相關標準和政策,保護隱私和數據安全;⑤公私合作。美國科學家為此做了精心籌劃,核心內涵是以DNA和人類基因組計劃精神為主線,以小兒麻痹癥為先例旨在消滅單基因病,并以百萬人的基因組和臨床信息的大數據來支撐癌癥與其他多基因病研究;以便更好地了解疾病形成機制,進而為實現“精確施藥”鋪平道路;改變政府支持及監管方式,強調企業參與的重要性,發動全社會支持的大型前瞻性項目。2015年1月30日,白宮發布文件正式啟動“精準醫學計劃”,在2016財年向PMI投入2.15億美元,并希望以此“引領一個醫學新時代”。至此,在世界范圍內掀起精準醫學的熱潮[2]。
2015年2月習近平總書記批示科技部和國家衛計委,要求成立中國精準醫療戰略專家組[10]。同年3月11日,科技部召開國家首次精準醫學戰略專家會議,會議擬定在2030年前將對精準醫學投入600億元人民幣;其中,中央財政支付200億元,企業和地方財政配套400億元。
綜合相關報道,精準醫學是一種預防和治療疾病的策略,其綜合運用生物信息大數據(如人類基因序列)、判別疾病的有效方法(如基因組學、蛋白質組學、代謝組學、各種細胞學分析、甚至移動健康技術等數據),實現精準的疾病分類及診斷,制定具有個性化的疾病預防和治療方案[11-12]。分析分解精準醫學定義的內涵,其包括醫學模式和技術兩個主要組分,服務于預防醫學和臨床醫學兩個領域;近期聚焦在癌癥,遠期將全方位面向解決健康和疾病問題兩個階段性目標。據此,追溯精準醫學的歷史進程可見,精準醫學是多種技術發展推動、多種醫學理念躍遷的醫學科技創新產物,對其影響較大的事件體現在下述方面。
1.1 人類基因組計劃
1988年,美國國會批準能源部(Department of Energy,DOE)和NIH的申請啟動人類基因組計劃(human genome project,HGP);國際基因組計劃聯合體主要由美、英、法、德、日、中6國科學家參與,于2003年完成;歷時15年,耗資數十億美元。對HGP的成果美國人宣稱可與1939年斥資27億美元從事的曼哈頓計劃(制造原子彈)及1973年用資254億美元的阿波羅登月計劃相媲美,被列為20世紀的三大科學計劃之一[7]。
啟動HGP的主要動機就是攻克癌癥。在HGP完成的同時,英國桑格研究所于2001年啟動腫瘤基因組計劃(cancer genome project,CGP)[13];2006年,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啟動腫瘤基因組圖譜計劃(the cancer genome atlas,TCGA);2007年,國際腫瘤基因組聯盟(International Cancer Genome Consortium,ICGC)成立,提出對50種癌癥繪制體細胞基因突變譜。2013年3月,我國加入國際癌癥基因組聯盟,主持膀胱癌和腎癌的基因組學研究項目。美國FDA公布了159個需要進行基因檢測藥物和(或)靶點,指導用藥,美國、歐洲及日本等國逐步建設起具備臨床實驗室標準(clinical laboratory improvement amendments,CLIA)認證的臨床檢測實驗室,提供遺傳和分子診斷服務,且發展較為成熟。
支持HGP的核心技術是基因測序,經歷了從Sanger發明末端終止測序到邊合成邊測序、單分子測序和納米孔測序4代方法學革命,后三者稱為新(下)一代測序(next generation sequencing,NGS)。NGS技術因為通量提高、成本降低和測序周期縮短等優勢已被廣泛應用于基因組學、轉錄組學及表觀組學等方面[14]。在強調HGP與精準醫學的關聯時,可以認為是NGS及相關基因組學技術驅動精準醫學這一嶄新思想提出的首要因素[15]。
1.2 蛋白質組學
在20世紀80年代初,美國科學家Norman G.Anderson提出Human Protein Index計劃;1994年澳大利亞科學家Marc Wilkins提出蛋白質組的概念[16]。意指在某特定時間內1個基因組(genome)所表達的全部蛋白質,包括一種細胞或一種生物所表達的全部蛋白質,不僅是直接從基因序列上翻譯,也包括剪接、翻譯后的修飾及兩者結合的蛋白與蛋白相互作用。蛋白質組學(proteomics)是一門新興科學,是基因組學研究的縱深發展。蛋白是基因功能活動的執行者,人體約有20~30萬種蛋白質,分布在數百條信號通路的各個節點上,有條不紊地工作,實現正常的生命現象。人體的疾病本質上是蛋白質的疾病,是由蛋白質的結構、活性,蛋白質的數量、比例,蛋白質的運動等發生錯誤所造成。基因突變決定了相應的蛋白質也會發生突變,蛋白質突變會產生新生抗原,而針對新生抗原的抗體就能夠區分正常細胞和腫瘤細胞,制備抗體偶聯藥物,也可以制備特異性嵌合抗原受體T細胞免疫療(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 immunotherapy,CAR-T)[17]。
1996年,澳大利亞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蛋白質組研究中心(Australian Proteome Analysis Facility,APAF)。丹麥、加拿大和日本也先后成立了蛋白質組研究中心。各大藥品制造企業,尤其是美國制藥商也紛紛加入蛋白質組學的研究行列。2001年4月,美國成立了國際人類蛋白質組研究組織(Human Proteome Organization,HUPO),隨后歐洲、亞太地區也相繼成立。
蛋白質組學研究的主要技術是雙向凝膠電泳技術(2-dimension electrophoresis,2-DE)、質譜技術(mass spectrometry,MS)和生物信息學(bioinformatics),現已日臻成熟,較突出的是2D液相及2D毛細管電泳聯用MS技術,是蛋白質組學研究的支撐技術[18]。
人類蛋白質組計劃(human proteome project,HPP)是對人體內蛋白質的豐度、分布、細胞亞定位、相互作用和細胞功能等進行研究[19-20]。HPP的目的是應用各種技術手段,從整體角度出發分析細胞內動態變化的蛋白質組成成分、表達水平與修飾狀態,了解蛋白質之間的相互作用與聯系,揭示蛋白質功能與細胞生命活動規律。2014年5月28日,《Nature》雜志發表了全球人類蛋白質組計劃草圖,其中中國承擔30%的任務,中國科學家開始了人類肝臟國際蛋白質組計劃(human liver proteome project,HLPP)[16,21]。近5年里,中國在血清蛋白質組學領域于國內外核心刊物發表論文達數千篇以上,躍居世界第二[16]。
1.3 代謝組學
代謝組學概念分別于1998年由英國曼切斯特大學的Steven G.Oliver和1999年倫敦帝國理工學院Nicholson提出,又稱 代謝輪廓分析[22]。意指一次采樣,獲得數以百計的體內代謝化合物的定量數據對生物體代謝過程中的各種化合物進行全面定量分析。比較基因組學和蛋白質學,代謝組學所關注的是基因和蛋白質表達的最終作用產物,對患者的整體代謝體系進行評估。通過分析體液組成,獲取在疾病過程中具有特異性的代謝“生物標志物”,幫助了解病變過程中機體代謝的改變,輔助臨床診斷和治療。早在19世紀上葉,Warburg效應已經指出癌細胞的新陳代謝過程發生了改變。腫瘤細胞的生長速度遠大于正常細胞的原因有可能來自于能量代謝的差別。因此,可以認為代謝組學是研究生物體被擾動后(如基因的改變或環境變化)其代謝產物(內源性代謝物質)種類、數量及其變化規律的科學[23]。通過大規模信息提取和多元變量處理技術揭示系統內部各組成成分相互作用和運行規律。
2.1 循證醫學
循證醫學(evidence based-medicine,EBM)的核心思想是在臨床實踐中,對患者的醫療決策應盡量以客觀的科學研究結果為證據,臨床證據主要來自大樣本的隨機對照臨床試驗、系統性評價或薈萃分析,同時結合醫生的個人專業技能和臨床經驗,考慮患者價值和愿望,將三者完美結合制定出治療措施[6-24]。2009年,美國NCI資助了7個研究團隊進行基因組和精準醫學療效比較研究。EBM與精準醫學的區別在于EBM強調“群體”的臨床證據、過分關注群體統計學差異,但忽視了個體的復雜性以及個體的遺傳性和環境因素的差異性,而精準醫學正是關注于“個體”組學特征的分子生物學證據,這些因素決定未來的醫學模式將從EBM轉向精準醫學[19]。
2.2 轉化醫學
轉化醫學(translational medicine,TM)的產生符合醫學科學發展的內在客觀規律。1968年,有人提出“bench-beside-interface”模式,可謂轉化醫學理念的萌芽。1992年提出了“bench to beside(B to B)”,即從實驗室到病床,將實驗室研究發現轉化成臨床應用的診療技術和方法。20世紀末美國NIH每年的研究經費高達200多億美元,但健康收益并不顯著。21世紀的醫學將更加重視“環境-社會-心理-工程-生物”模式,更加重視整體醫學觀和有關復雜系統的研究。2003年NIH正式提出轉化醫學后,日益受到各國醫學界的廣泛關注。據報道PubMed收錄的轉化醫學論文逐年增長,由1999年的680篇增至2012年的3985篇。現美國已在60多所大學建立了轉化醫學中心。《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二個五年規劃的建議》輔導讀本中指出“以轉化醫學為核心,大力提升醫學科技水平,強化醫藥衛生重點學科建設”;“健康中國2020”戰略研究中也提出“推動有利于國民健康的醫學模式的轉化;依靠科技進步,促進衛生事業的發展”。轉化醫學的目的是促進基礎科技成果向臨床治療轉化,提升健康水平;發展方向是新型生物標志物在臨床疾病檢測中的應用,加快新藥研究的速度。較經典成功案例是依伐卡托治療囊性纖維化(cystic fibrosis,CF),該藥能夠精準地針對CF一個亞群患者的發病機制,即囊性纖維化跨膜傳導調節因子(CFTR)基因G551D亞群變異,CFTR轉運蛋白無法“打開”,“打開”轉運蛋白,從而精準地進行靶向治療,使全球約7萬例CF患者中的約3000例這一亞群的患者100%獲益。由此可見,轉化醫學是實現精準醫學的必由之路[6]。
轉化醫學與循證醫學結合,推動了基礎研究成果向臨床應用的轉化,加強了科學家們的轉化意識,并與藥政部門協同,制定出轉化醫學的路線圖及標準,但提升轉化醫學效果尚需在結合臨床實際等方面延托細化。
近代科學技術特別是醫學裝備技術與醫學事業發展間有著明確的相互作用效應,技術發展帶來醫學模式的變革[25]。當技術在推動基礎醫學及生命科學相關學科的理論研究與發明創造產出累積到一定程度時,則需要盡快轉化這些成果,轉化醫學應運而生;當技術達到可以判定某一病因的準確位點時并具備有效的干預措施時(如基因測序檢測、靶向治療藥物等),精準醫學是必然產物。然而,必須注意人類醫學史上的知識積累過程及關聯性,實現精準醫學需要在基礎生物醫學與臨床醫學兩個大領域間,建立實現轉化模式和緊密接軌機制。因此,可認為精準醫學是轉化醫學的方向及目標,循證醫學是實踐轉化醫學的手段,轉化醫學是實現精準醫學的必由之路。
3.1 個性化醫療
早在20世紀70年代,就已提出個性化醫療(personalized medicine)理念[26]。2002年人類基因組計劃完成后,“個性化醫療”一詞才開始出現在各種醫學期刊。有學者認為精準醫學的實質就是個性化醫療,成為醫學研究領域一個值得期待的發展方向;與精準醫學的區別在于個性化醫療強調為個體設計獨特的治療方式,精準醫學是服務于疾病新分類的需求,是整合生物醫學研究和臨床醫學信息,并依據不同分子學基礎定義疾病亞型,從而達到在分子學水平為臨床疾病亞型群體提供更精確的診斷和治療。
3.2 分層醫學
2007年,由Trusheim等提出分層醫學(stra-tified medicine),是指通過臨床生物標志物將患者分為不同的群體,針對不同群體實施不同的治療。分層醫學是傳統醫學與個性化醫學兩個領域間的中間領域,是在傳統醫學基礎體格檢查、臨床觀察及實驗室檢測等基礎上增加了一個生物標志物檢測步驟,從而使患者與特定的治療方案相關聯。關于分層醫學的研究以歐洲國家居多。
3.3 “4P”醫學模式
由發明第I代熒光測序的胡德博士提出[7]。旨在指導基因組學研究成果的應用,可概括為:預測(prediction)、預防(prevention)、個性化(personalization)、參與(participation)模式。
3.4 TIDEST模式
T為找靶點(targeted)、I為整合(integrated)、D以數據為基礎(data-based)、E以循證為基礎(evidencebased)、S為系統醫學(systems medicine)及T為轉化醫學(translation medicine)。
4.1 開展精準醫學的必然性
美國每年2兆美元的醫療費用中,至少有30%花在了不必要的、甚至是有害的治療上[3]。我國目前的醫療制度和現狀也存在著不盡人意的問題,粗放化的診斷和治療導致低效和高耗,繼而成為導致醫保資金不足和醫療資源驚人浪費的原因之一。治療模式按照器官劃分腫瘤,如肺癌、乳腺癌、胃癌以及腸癌等;據病理形態劃分不同類型,對有些患者存在盲目化療。基因和分子生物學研究表明,同一器官腫瘤具有不同的分子異常,應該用不同的治療方法,而具有同一種分子異常的不同器官的腫瘤具有相同性質,可以使用同一種治療方法;因此基因檢測可以有效指導診斷和治療。通過基因診斷指導治療腫瘤的精準和高效,體現了精準醫學優勢。
4.2 理想化的目標
醫療的目的是患者最大獲益,同時需兼顧社會公平與效率。精準醫學模式是本著患者的最大獲益和社會醫療投入的高效配置為宗旨,為每一個人提供量體裁衣般的疾病預防、篩查、診斷、治療和康復計劃,以最小資源投入獲取最大健康保障,從而提高整體人群的健康水平。既在“在正確的時間,給正確的人以正確的治療,而且要次次如此”。因此,有專家預測精準醫學有可能讓人類健康生活到120歲。
4.3 需要建設的支撐條件及尚待解決的問題
(1)創新激勵機制是精準醫學發展的前提條件[27]。精準醫學治療模式將變為一種藥物只能提供給少量患者,這種理念挑戰了傳統的基于“重磅炸彈”藥物的制藥商業模式。因此,需要建立適當的刺激機制和償還機制,才能鼓勵制藥企業開發符合精準醫學理念的靶向藥物。
(2)盡管美國科學院提出了一個“模型”,勾畫出實現精準醫學的基本框架與路線圖[6];但在操作環節尚缺乏在精準醫學體系框架下的整合技術,仍陷于發展重點方向的制定,尚缺乏系統完善的頂層設計,存在著重診療,忽視預防的傾向。
(3)精準醫學作為新醫學技術毫不例外的需要進行技術評估,需要進行風險管理[28]。因此,對醫學管理提出了新要求。另外,衛生資源利用是堅持社會公平原則,某種精準醫學技術會使受益人群限定,如何使全社會能共同分享精準醫學成果。這些問題都有待隨著精準醫學的發展進程逐步得到解決。
(4)在精準醫學的推進過程中還將涉及到醫學倫理學、安全與隱私保護等。如知情同意原則,國內外尚沒有可供臨床醫生及患者學習的有關新一代測序以及基因技術基本原理和臨床實踐的文庫,醫護人員如何向患者解讀,患者如何理解等。2008年,美國頒布了《反基因歧視法》,禁止保險公司以具有對某種疾病的易感基因為由,取消、拒絕對其進行保險或提高保險費用。
盡管精準醫學的精準診治體現在個性化方案,但實現精準醫學的目標,依賴精準醫學技術的整合、多維信息的集成。因此,精準醫學的技術路線需要在多維框架下進行頂層設計,在整合、轉化各種研究成果的基礎上產出精準醫學實施方案。
精準醫學裝備技術體現著可計量的精準、可定位的精準、可干預的精準等方面的宏觀到微觀雙向聚焦流程,不能單純把精準醫學主要理解為基因組學,技術上也不僅是依賴NGS及相關的基因組學技術。從技術經濟學角度分析,未來精準醫學在改變傳統醫學模式、推動醫學跨入一個新里程、為人類認識疾病、預防疾病和治療疾病帶來福音的同時,相應也帶來一輪新的市場驅動。因此,有必要在闡明精準醫學發展的歷史沿革、探討裝備技術與精準醫學發展的相互作用的同時,明確裝備技術實現的基本路徑,研究相關對策,以便更好的創新發展、合理配置、有效利用精準醫學裝備技術,精準服務于我國精準醫學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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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nology driven medical model transformation and precision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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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cision medicine as a new strategy of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diseases, is driven by the advanced science of technology equipment involved multi-biological technique (genomics, proteomics, metabolomics, etc.), cytological analysis, precision medical imaging, precision treatment, mobile health technology, big data and its analysis tools. From the analysis of technical economics, precision medicine to change the traditional medical model, promote medicine entered a new milestone, for the human understanding of disease, disease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f diseases brought the gospel at the same time, also brings us a new round of market driven. Therefore, the basic path and clear technology to achieve the necessary equipment in the interaction of equipment technology and medicine development history, clarify the precise medical development, innovation and development, in order to better the reasonable allocation and effective utilization of equipment and technology, precise service to the development of medicine in china.
Precision medicine; Medicine mode; Precision medical equipment technology; Genomics; Proteomics; Medical imaging; Health big data
1672-8270(2017)02-0138-05
R197.3
A
10.3969/J.ISSN.1672-8270.2017.02.041

2016-10-27
遼寧省教育廳項目(遼教發[2014]108)“生命科學(醫藥工)綜合實驗實訓平臺”;沈陽市科學技術項目(F12-264-4-01)“分子細胞計量學實驗技術數字資源共享服務平臺”、(F11-241-00)“沈陽市生命科學實驗技術重點實驗室建設”
△共同第一作者:崔澤實
①中國醫科大學藥學院 遼寧 沈陽 110122
②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 遼寧 沈陽 110001
③中國醫科大學財務處 遼寧 沈陽 110122
*通訊作者 wangfei@cmu.edu.cn;minjiewei@hotmail.com
苗參,女,(1982- ),碩士,講師。中國醫科大學藥學院、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研究方向:醫學技術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