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依敏
前不久去了一趟日本,日本是個奉行獨處的國家,基本各式各樣的餐廳都會有一個人的卡座,拉面店也會有單獨的隔間,在這個國家你可以獨處但是不會孤單,也不會有絲毫的不自在。
所以在這樣的國家里也誕生出了像《孤獨的美食家》這樣的深夜劇,片頭里激昂的配音總是這么說“不被時間和社會所束縛,幸福地填飽肚子的時候,那一瞬間,他已變得唯我獨尊,自由自在,不被誰打擾,無需介懷地大快朵頤,這種孤高的行為,正可謂是現代人被平等賦予的最佳治愈。”的確,對于這個快節奏的時代來說,可以一個人獨自的,隱秘的品味著屬于自己口味的美食,不用在意周遭人的眼光,不用在享受美食的時候敷衍的社交,也算是獨處所帶來的一大便利。所以與其說是孤獨的美食家不如說是一個孤獨家的美食,一個人也可以將生活過的活色生香,香噴噴的烤雞肉串、熱辣的無湯擔擔面、一個人的美味烤肉、入口即化的靜岡關東煮、香脆可口的炸豬排套餐等等,沒有任何一場饕餮盛宴是一個人無法獨享的。
村上春樹說:“我這個人是那種喜愛獨處的性情,或說是那種不太以獨處為苦的性情。每天有一兩個小時跟誰都不交談,獨自跑步也罷,寫文章也罷,我都不感到無聊。和與人一起做事相比,我更喜歡一個人默不作聲地讀書或全神貫注地聽音樂。只需一個人做的事情,我可以想出許多來。”

日本人的好惡似乎離我們太遠,可是中國人又何嘗不也是愛與自己相處,不然王維又何必“獨坐幽篁里,彈琴復長嘯”,朱自清也不會在《荷塘月色》里寫:“像今晚上,一個人在這蒼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覺是個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說的話,現在都可不理。這是獨處的妙處,我且受用這無邊的荷香月色好了。”
這些人都是懂得享受生活的孤獨家。
在這個高速運轉著的社會里,我們每個人似乎也都承載著這樣孤獨的命運,也許不是刻意而為,但是不知何時起,我們就變得開始喜好獨處。兩個人對影而為的事情似乎總要應和著對方的喜好,應和著各種天時地利,但是一個人可以做的事情,卻無需這樣的刻意為之。
一個人做的事情有很多,一個人可以逛街、吃飯、上班、旅行,你可以在笤帚胡同30號的“小黑屋”里發發呆,看看苔蘚,撥撥石子。你可以去海邊的孤獨圖書館看書,看大海盡頭的世界是否連接著一座冷酷仙境。
曾經有人說真正的獨處不是一個人自斟自酌的孤獨,是那些刻意和現實的熱鬧保持距離的人,是那些即使于黑夜素衣孤行,在孤獨的情境中,依然內心豐盈明朗、獨品清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