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嚴宇 圖/受訪者提供
譚本宏:車世界里,一個永不停歇的“弄潮兒”
文/嚴宇 圖/受訪者提供

人物簡介:
譚本宏,男,1975年11月出生,重慶開州人,重慶大學工業工程碩士,1998年7月進入長安汽車工作,先后擔任過公司三工廠技術處副處長、長安福特南京工廠產品技術經理、研究總院副院長兼北京研究院院長、黨支部書記、高級轎車開發所所長、市場部部長、公司新聞發言人等職務,現任長安汽車工程研究總院常務副院長兼黨委書記。
從一個純粹的汽車愛好者到長安汽車當今最新潮的智能汽車、新能源汽車研發的組織者,從技術骨干、產品規劃研究、高級轎車開發到市場部部長、新聞發言人,從最初三工廠的汽車零件裝配實習生到如今的長安汽車工程研究總院常務副院長……這就是譚本宏,一個標準的70后,在進入長安汽車后短短十八年間的發展軌跡——愛車、學車、造車,這樣的履歷,簡潔又任性,單純又完美。
說到汽車,如今肯定是家常便飯、稀松平常了,因為中國早已進入汽車快速普及的時代;想學汽車方面的專業,如今肯定也是“香餑餑”,遍地都是車,需求肯定大??墒?,要放在上世紀90年代,情況就大不相同了。中國的汽車企業雖然不算少,但是受制于經濟發展水平和人民生活水平,汽車對于中國大部分家庭來說還是個遙不可及的奢侈品,整個汽車行業的境況比較暗淡,很多企業都處于經營困難中。要去倒騰汽車這“玩意”,在當時,算是新鮮事。
但是,19歲的譚本宏高考填報志愿時,完全“自作主張”,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汽車方面的專業。當筆者稱贊他的果敢和先見之明時,他一臉輕松,連連擺手:“說實話,當時完全沒想這些。選這個專業,很簡單,就是因為興趣。我從小就喜歡汽車,覺得汽車這個東西很神奇,很有意思。那個時期,我就在想,要是我能天天去跟這‘玩意’打交道多好,要是將來自己能造一輛出來就更牛了!”據他回憶,為了現場看到夢魂縈繞的汽車,他大老遠地專門“進了趟城”,到解放碑一家賣車的地方,把里面展示的桑塔納(當時最流行的車型)看了個夠。
懷著對汽車的一腔熱情,譚本宏在1994年如愿考上了重慶工業管理學院汽車設計與制造專業。在這里,他以強烈的好奇心,學習了解了很多關于汽車制造和設計的專業知識,度過了四年豐富充實的日子。時間來到了1998年,即將畢業的譚本宏開始了工作的選擇。
原以為他選擇進入長安工作會有很多原由,但是他爽朗地告訴我們:“這個決定對我來說也是很簡單的。我喜歡汽車,學的又是汽車,畢業了就做汽車這行,覺得就心滿意足了。恰巧長安公司也需要,我就這樣進去了。一切都是自然的,沒想太多。”
他當時可以去長安旗下的長安鈴木合資廠,也可去長安汽車(自主品牌)。雖然合資廠工資福利都要好一些,但是去了是做市場營銷工作。作為一個學技術出身的年輕人,譚本宏對自己的職業定位還是想走技術路線,何況他一直都有一個親自帶領團隊開發汽車的夢想!所以,他最終選擇了后者。
譚本宏告訴筆者,長安公司一直強調“人品決定產品”,對于新員工的培訓是非常重視的,像他這樣的技術員必須先到汽車生產線上進行一次長達14個月左右的實操訓練。在這段時間里,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譚本宏,放下大學生的身份,與那些生產線上各個工位上的工人們一起勞動,一起生活。他親自裝配過多種汽車零部件,比如每天要裝200個雨刮器;他與工友們一起完成過整車的裝配,第一次實際見證了汽車的生產過程;他與工友們一起研究裝配中遇到的問題,了解了設計時的一個小小的不合理就會給裝配帶來很大不便,從而引起工人們的不滿和工作效率的降低。
談起這段日子,如今的譚本宏仍然感恩不已:“這種一線的培訓讓我開了眼界,讓我對設計和制造之間的關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收獲很大。后來我在工作中,就很少有純理論、想當然的情況了。”

長安汽車第二屆新技術展示會
在三工廠技術處工作了大約五年后,2004年9月他被公司任命為長安福特南京工廠產品技術經理。后來,他又陸續擔任公司接待處副處長、汽車工程研究院技術規劃研究所所長、汽車工程研究院副總工程師、研究總院副院長兼北京研究院院長等職務。特別是2008年2月,他終于迎來了實現自己學生時代夢想的日子——他被公司任命為汽車工程研究院技術規劃研究所所長,并作為睿騁項目總監,具體主持長安汽車首款中高級轎車的研發工作。
得到這樣一個夢寐以求的機會,在長安汽車已經工作了10年的譚本宏興奮不已。從2008年2月到2011年6月,他帶領項目團隊,深入研究,全面整合,集思廣益,集中攻關,克服了開發中的一個個技術難題,完成了睿騁項目的絕大部分研發工作,作為長安首款中高級轎車戰略產品——睿騁閃亮登場,《長安睿騁CD101系列產品開發》也獲得了國家科技進步獎二等獎。
譚本宏在提到這款轎車時,高興之情仍然溢于言表:“這款車在當時的公司和行業內都是一個突破,是一次大膽的嘗試。我能夠參與,感到很幸運。我們把長安在自主創新方面的系列技術成果和很多新的設計理念、理解都融入了其中。這個車算是公司技術進步和整個團隊心血的結晶。我個人的夢想也算是實現了,那種感覺就一個字——爽!”

譚本宏在研發會議上發言
在當今互聯網引導的“信息大爆炸”時代、消費需求多樣化時代、企業經營環境綜合化時代,企業特別是特大企業的公共溝通和品牌形象塑造極為重要。年輕干練、陽光俊朗、能說會道,又在多個崗位上歷練過的譚本宏,于2011年6月開始擔任公司市場部部長,2013年7月起又兼任公司新聞發言人。
一個只需要在簡單安穩的環境中搞技術開發,一個卻要去把握瞬息萬變的市場和應對形形色色的媒體,充當公司的“形象大使”,這樣的跨部門調動會不會不適應呢?提起這個,譚本宏毫不避諱地說:“開始階段不適應,相當不適應,跨度實在是太大了。一直認為自己還是挺能說的,所以一咬牙把這個擔子接了,沒想到做起來挑戰蠻大?!蹦敲?,面對這樣的新考驗,他是怎樣挺過來的呢?
譚本宏說,這是因為有一個好的領導、一個好的團隊和一個好的后盾。當時公司分管這一塊的領導是時任公司黨委書記朱華榮,思想很開明,除了涉及到重要事項的原則問題外,年輕人都可以放開手腳去做,這種寬松信任的工作氛圍讓他很快放松下來。市場部又有一個好的團隊,大伙互相支持,銜接十分舒暢,他也從團隊里得到了很大的鼓勵和力量。最后,長安汽車以產品和客戶為中心的企業文化,經過十多年的熏染,他已經對此有比較深入的理解了。當然,同樣重要的是,譚本宏不怕挑戰,敢想敢干,大量地“充電”和實踐,練就了出場的本領和底氣。
筆者在百度里面輸入譚本宏的名字,一搜,就會出來不少視頻和相關報道,感覺很“能說”。因此就問他:你真的很能說啊,當公司新聞發言人是不是都要特別能說呢?譚本宏面上帶著他招牌式的笑容,有些“狡黠”地說:“我哪算能說的哦!我原來也認為自己還是多能說的,結果出去一看就甘拜下風了。別人天花亂墜地什么都能說,我只能按我的方式來說。”
“那么,你的溝通方式是什么呢?你認為自己主要是靠什么來打動客戶和媒體的呢?你有‘技術控’的雅號,怎么得來的呢?”筆者又問道。
他轉動著眼珠,與筆者做了一個快速的眼神交流,然后認真地說:“我做這個工作的時間不是太長。但是,我對做好這個工作有自己的一個理解,就是我們公司所說的以產品和客戶為中心。那么,我們在溝通的時候,關鍵的一點就是要‘真’。我一直堅持用真誠的態度和真實的數據去和各方面溝通,雖然也有碰壁的時候,但是大部分情況下都能得到理解。我覺得技術這個東西是最真實的,是怎樣的就是怎樣的,也是最能夠得到大多數人認同的。所以啊,我就常常從技術角度來說。久而久之,‘技術控’的說法就傳開了?!?/p>

黑河低溫環境適應性道路試驗

極熱環境風沙戈壁驗證

無人駕駛汽車出征儀式
機遇總是青睞有準備的人。服從公司安排又在各個崗位上都有不錯表現的譚本宏,在接近不惑之年的2015年4月,邁入了長安汽車更高層次的工作崗位——長安汽車工程研究總院常務副院長兼黨委書記,負責公司乘用車的研發工作。
夢想有了更廣闊的天地,同時身上的擔子也更重了。他沒有多想什么,還是一如既往地迅速投入工作,帶領研究院的創新團隊,熱火朝天地做起了自主創新。那么,譚本宏和他的團隊現在主要推動的是哪些新品的研發呢?
譚本宏興致勃勃地告訴筆者:“按照國家要求和公司發展需求,我們在自主創新方面就是聚焦汽車行業未來的發展趨勢,具體來說就是新能源汽車和智能汽車。”新能源汽車和智能汽車就是當今世界汽車行業中最前沿、最新銳的產品,也是各個車企爭奪未來競爭優勢最激烈的領域。按譚本宏的說法,如今做這個,確實是件很“潮”的事兒!
據他介紹,長安汽車在新能源汽車上的發展戰略是以純電驅動為主線,同步發展插電式混合動力和純電動兩大技術平臺,力爭通過10年,累計投入180億元,推出34款產品,累計銷量達到200萬輛,確保到2015年實現新能源“518”性能目標,達到國際先進、國內一流水平。其中,“5”指的是純電動產品和插電式混合動力產品百公里加速都達到5秒,“1”是指插電式混合產品百公里綜合油耗為1升,“8”指的是純電動產品單位質量每噸百公里耗電為8度。
而在智能汽車領域,長安汽車將加快傳統汽車向智能汽車的轉型,制定了“654”智能化戰略,致力于打造六大體系平臺、五大核心技術、分四個階段實現汽車從單一智能到全自動駕駛。目前,長安汽車已經掌握智能互聯、智能交互、智能駕駛三大類共60余項技術,特別是結構化道路無人駕駛技術已經通過實車性技術驗證。譚本宏還透露,長安汽車還作為唯一中國品牌加入了代表國際最高水準的美國智能汽車聯盟——MTC(The Mobility Transformation Center)。
譚本宏講起這些,充滿了自信和期待。筆者卻給他澆了一點“冷水”:“現在很多人買車,還是首先選合資車和進口車,是我們國產車有差距吧?我們國產車差距究竟在哪里,有多大?”誰知他早有準備,反應很快:“我不是很同意。如果單純說技術和性能的話,在傳統車這一塊,國產車與合資車已經沒有多大差距。傳統車的生產技術多數都已經定型了,特別是社會化了。比如,我們在意大利都靈、日本橫濱、英國伯明翰、美國底特律都建立了研發中心,完全可以及時吸收各個國家的先進技術,這方面的差距幾乎不存在了?!?/p>
“但是,這種現象怎么解釋呢?”筆者追問道。
譚本宏也直率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主要是品牌的影響吧。消費者在購買汽車的時候是會受到品牌影響的,我們在技術上已經很接近合資車、進口車了,但是在品牌的歷史和文化積淀上差距還很大。品牌是一個包括了產品、服務和歷史文化積淀的綜合性評價。我們國產車要真正具有能與國外車企比肩的品牌,還需要努力。這個急不得,但是,我始終相信,路在腳下,做下去就大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