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隨夫子天壇上 閑與仙人掃落花

文_李建國

愿隨夫子天壇上 閑與仙人掃落花

文_李建國

唐天寶三年（公元744年），李白從洛陽渡黃河到濟源訪道，游濟水源，登王屋山，醉心于這里的壯美山水，揮毫寫下“山高水長，物象萬千；非有老筆，清壯何窮”的佳句，并在寄給王屋山人孟大融的詩句中抒發出“愿隨夫子天壇上，閑與仙人掃落花”的超凡脫俗的心境，千載之下依然令人神往，也使王屋山久負盛名，沉醉了無數游客。

詩由心生，景因詩傳。詩人以景寓情、以景明志，景則因詩聞名、以詩傳世。豫西北濟源市山河之秀、風景之美亦是如此。濟源地處華夏文明的腹地，因濟水發源地得名，是愚公移山、女媧補天等創世神話的發祥地，中國九大名山，這里有太行、王屋；古代天下四瀆，這里有濟水、黃河。這里可見到伏羲女媧的足跡，也可聆聽到夏、商、周黃鐘大呂的回響。早在遠古時候，濟水河畔的詩歌就璀璨爛漫，《詩》三百，濟源有其三：《關雎》和鳴“在河之洲”，《十月之交》“幽王無道”，《匏有苦葉》秋風習習，待嫁姑娘風情萬種。特別是漢唐至今，詩詞文人的賞景之作、抒懷之唱、應和之音綿綿不絕，更讓濟水之源的美景為世人津津樂道。

“古今稱一字，高潔與誰求？惟獨是清濟，萬古同悠悠。”在詩人白居易看來，濟水是清潔高雅的象征。古時濟水與長江、黃河、淮河并稱“四瀆”，源于王屋山，至濟源城北噴涌而出，順流南行后曲折東去，終至渤海，全長900多千米。“遠朝滄海殊無得，橫貫黃河自不渾”，“四瀆”中惟有濟水獨清，秉性高潔。秦始皇稱帝后，重新頒布天下名山大川的序次和祭祀規格，濟水名列四瀆之首。

水因山美，山因水秀，山水交融，相得益彰。綿延的清水依傍著巍峨的高山，一瀉千里、奔涌東去，帶不走春花秋月美如畫；巍峨的高山守望著清水，寒暑易節、默默佇立，看不盡楊柳輕煙又幾重。濟水的源頭在王屋山，王屋山的雄奇壯觀倒映在濟水河中，有著看不完的美景、賞不盡的風光：山水交匯之處，春季繁花似錦，夏季佳木繁陰，秋季層林盡染，冬季青松傲雪，四時風華奇絕，物象萬千。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王屋山海拔1715米，因狀如王者之屋故名。周代周靈王太子王子晉曾于王屋山華蓋峰修身養性，道號華蓋君，據傳最終得道成仙。先秦時期，道家始祖老子曾悟道王屋山，至今山仍有“老子祠”遺跡。兩漢魏晉時期，道人于吉在山下曲陽泉得《太平經》；著名方士葛洪曾在王屋山抱樸坪煉丹，著《抱樸子內篇》一書；女道士魏華存入山修道，弘揚道教經典《黃庭經》，被后世尊為上清派的創始人。唐朝時期，玄宗命道士司馬承禎入住王屋山修道，“自選形勝，置陽臺觀以居之”，并派自己的胞妹玉真公主入山學道。司馬承禎著《上清天地宮府圖經》，把王屋山從最南端的陽臺宮到最北端的王母洞，劃分為“起凡脫俗之人境”“隔塵俗與天通之道境”“天外有天之仙境”三重天地，譽為“天下第一洞天”。自周代以來，到王屋山問道尋仙者不絕于途，更兼漢唐之后道風興盛，秀美的王屋山遂為道家修身福地，也吸引眾多文人游客或登臨覽勝，或求仙訪道，或追思抒懷。大詩人李白就是在登王屋山訪道求仙時為美景所醉、被道風所染，從而萌發出歸隱林泉、寄于山水、“與仙人同處”的意愿。王屋山下，在濟水流經的地方，有黑龍潭、龍泉觀等景點，傳說古時濟水常有蛟龍出沒，也為濟水增添了幾多靈氣和神秘感。

道家福地，仙臨王屋；洑泉清通，濟水開源。“泥灶煮靈液，掃壇朝玉真”，“甘泉注肥疇，茂草映修木”。人間仙境與山水美景，讓文人墨客揮毫潑墨、縱情抒歌；文人墨客的山水之樂與美好詩篇，更讓濟水之源、王屋洞天名聞遐邇。李白、杜甫、王維、白居易、李商隱、杜牧、蘇軾、黃庭堅、元好問等先后賞濟水、游王屋，留下了膾炙人口的詩詞歌賦。僅唐代以來，先后有218位文人在濟源留下520多首詩詞，更有韓昌黎的《送李愿歸盤谷序》、宋真宗的《賜陳堯叟謝病歸濟源》、清乾隆的《盤谷考證》等諸多文賦，抒發了不同的情懷，表達了異樣的際遇，相同的是都把濟水風情、王屋美景描繪得多姿多彩。從這些洋洋大觀的篇章中，我們不僅可以看到王屋山的勝景、濟水的悠長，還可以聽到沁水園的風雨、龍潭寺的書聲、濟瀆池的龍吟、化城寺的禪音……

濟水深深沁水長，王屋群峰郁蒼蒼。作為歷史文化名城，濟源人文景點眾多。有“遲日變金柳，和風煦碧霄”的石橋春望，“青山斷處籠圖畫，白練拖來映素清”的盤谷晴煙；有“卷舒隱幻神龍影，縹緲輕隨少女風”的濟瀆晨霞，“應是瑤臺迎法駕，故教玉女捧天燈”的王母仙燈；有“蒼茫霧隱青山舊，碧落云開翠岫初”的天壇倒影，“橋通海眼開金鏡，塔掛蟾宮播玉簪”的龍潭夜月；更有“霞烘野樹歸鴉噪，人對斜暉放鶴還”的靈山晚照，“滴瀝空階渾是雨，非關魂夢到瀟湘”的東湖夜雨，以及“漁舟緣浦系，歸鳥傍林藏”的沁口秋風，在歷代詩人的筆下，都別有一番情調，也吸引著眾多的游客盤旋忘返。

“題詩且欲盡佳句，無奈落日催人歸。”抒不盡的是情，看不夠的是景，傳承不息的是厚重的文化。遠方的朋友們，希望大家到濟源做客，觀賞王屋山水，追尋李白的足跡，吟詠先賢的詩歌，品味那種“愿隨夫子天壇上，閑與仙人掃落花”的超然灑脫的心境。

（作者單位：濟源供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