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陳雪 金思雪 程婧
平臺辟謠及自我辟謠的困難與成本分析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陳雪 金思雪 程婧
近年來,隨著新媒體、自媒體的大量涌現(xiàn),網絡輿情也日益嚴重,網絡謠言發(fā)展飛快,危害著社會穩(wěn)定與網絡環(huán)境,而辟謠遠落后于謠言的產生與傳播。謠言的泛濫給廣大網民的生活帶來不同程度的影響,加劇了生活中的不確定性,為了維護社會秩序,建立具有公信力的平臺進行辟謠的重要性則日益凸顯,辟謠必不可少。除了官方辟謠外,自我辟謠也具有良好的效果,但同時也面臨著諸多困難。
平臺辟謠;自我辟謠;辟謠困境;辟謠成本
1.1 網絡聯(lián)合辟謠平臺
1.1.1 互聯(lián)網聯(lián)合辟謠平臺
互聯(lián)網聯(lián)合辟謠平臺大多是由官方組織的,采用信息整合的手段進行聯(lián)合辟謠的方式[1],經過其分析整合后的信息將會由其官方網站進行發(fā)布,例如“上海辟謠平臺”“北京地區(qū)網站聯(lián)合辟謠平臺”。其中,2014年11月18日,全球首個全媒體網絡辟謠平臺“溫州辟謠舉報網”上線,該平臺主要由“溫州辟謠舉報網”、“溫州辟謠”官方微博、“溫州辟謠”微信公眾號組成,將新媒體與辟謠相結合,對謠言進行收集、分析,采取辟謠以及預防等措施。
1.1.2 互聯(lián)網聯(lián)合辟謠平臺的優(yōu)勢
1.1.2.1 準確收集謠言
互聯(lián)網聯(lián)合辟謠平臺的一大特點就是可以在短時間內抓取大量信息,通過對大量信息的分析,提取出具有共性的信息,從而可以準確地從當前信息中識別出謠言。此外,由于信息的不完整性,傳統(tǒng)的謠言收集方式無法獲得足夠量的信息以還原事情的原貌,使得謠言往往廣泛傳播并已具備較強的社會影響力時,這時才做出最后結論進行辟謠,而往往錯失先機,并造成社會損失及社會恐慌,極易引起社會動蕩不安。
1.1.2.2 及時、經濟地辟謠
相比報紙,通過互聯(lián)網可以及時將識別出的謠言發(fā)布出去,達到“即識別、即發(fā)布”的效果。大多數(shù)情況下,報紙需要進行編輯、排版、印刷、出版,識別出的謠言往往次日才能為大眾所知,而互聯(lián)網則僅需編輯成文稿,及時更新在網絡平臺上,由公眾自由閱讀,此外,對具有嚴重危害的緊急謠言,還可以采用微信、微博推送的方式,主動地向公眾辟謠;互聯(lián)網平臺辟謠節(jié)約了人力物力、可通過設計程序篩選出謠言且無需出版印刷,經濟綠色地達到了辟謠目的。
1.1.2.3 預防謠言傳播
謠言的傳播往往是先小范圍傳播,然后達到一定程度后大量迅速地病毒式擴散,通過對信息的抓取與處理,可以將謠言在萌芽期扼殺。在初期扼殺謠言可以最大化地減少其社會危害,且初期消除流言所需的人力、物力、財力也是最低的,從而達到預防謠言傳播的效果。
1.1.3 互聯(lián)網聯(lián)合辟謠平臺的劣勢
1.1.3.1 辟謠方式推廣難度大、效率低
目前,網絡聯(lián)合辟謠平臺主要是建立自己的網絡平臺辟謠,推廣這種辟謠類網站難度較大[1]。幾大網站巨頭瓜分了市場,公眾的注意力被知乎、新浪、微信公眾號等吸引,新的網站難以獲得忠實追隨者;此外,還有聯(lián)合網絡平臺依托于微信微博、微信公眾號進行辟謠,相比自由網站雖然獲得了更多的關注人群,但人群基數(shù)仍然較少,還需進一步擴大。而進一步擴大面臨著渠道、經濟的壓力,即使通過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獲得了公眾,也難以贏得持續(xù)關注,而導致前期投入效率低下,達不到預期目標。
1.1.3.2 公眾獲取辟謠信息有較大障礙
公眾信息獲取的方式主要分為2大類,一是主動獲取信息類;二是被動接受信息類。從主動方面來看,主要以辟謠平臺自由網絡為主,網絡相比娛樂新聞、奇聞異事,公眾對辟謠消息的感興趣程度明顯較低,難以對主動辟謠相關的信息進行獲取;從被動信息接受方面來看,只有依靠微信公眾號和微博頭條進行傳播,然而由于公眾關注較低,因而轉發(fā)率較低,難以使其他受眾被動接受,由主動受眾向被動受眾傳播難度較大。
1.1.3.3 專業(yè)團隊建立與運營困難
專業(yè)團隊主要是包括3方面,一是對互聯(lián)網輿論、信息、流言的抓取方面;二是對已抓取信息的分析識別,提取謠言的團隊方面;三是辟謠信息的發(fā)布,網站運營管理方面。
互聯(lián)網信息通過各級網絡端口、網管進行信息抓取,易發(fā)生隱私泄露問題[2],從而危害普通大眾的正常生活;此外建立信息分析團隊需要大量人員,耗費人力財力,網絡平臺的管理需要專業(yè)化團隊。以上專業(yè)人員需要長期雇傭,因而耗費財力。
1.2 新媒體辟謠體系
1.2.1 新媒體辟謠體系
新媒體自有辟謠體系是指新媒體及新聞傳媒公司建立的針對自有平臺上流言進行的辟謠體系,例如微信安全團隊的“辟謠小助手”,公眾可以將信息復制到“謠言過濾器”公眾號即可獲得相關辟謠最新消息。此舉著重強調并培養(yǎng)公眾自身防范意識,以達到謠言目標群即為謠言終結者的目的,將謠言傳播者轉化為謠言終結者。新媒體辟謠體系的優(yōu)勢缺點闡述是以微信辟謠平臺“辟謠小助手”為基礎。
1.2.2 新媒體辟謠體系的優(yōu)勢
1.2.2.1 培養(yǎng)了公眾自我辟謠意識
新媒體辟謠體系,尤其是微信“辟謠小助手”,著重于公眾主動獲取信息的方式向大眾辟謠,相比被動地接受辟謠推送,能更高效地培養(yǎng)公眾的自我辟謠意識,使大眾養(yǎng)成一種新的對日常獲取的信息處理的方式,從被動接受信息,到主動查詢辨別真?zhèn)危_到謠言目標者即為謠言終結者的目的,掃除了未來辟謠道路的一大阻礙,減輕了公共部門辟謠壓力,從辟謠的根本上著手辟謠。
1.2.2.2 保護公眾隱私
由于新媒體辟謠著重于培養(yǎng)公眾自我防范謠言意識,采取公眾主動向辟謠平臺舉報或者查詢相關信息的方式,進行公眾反饋信息與已有辟謠信息相匹配,然后反饋給該主動了解信息的受眾,最大限度地保護了普通公眾的隱私權利,防止隱私被盜用、泄露等事件,維護了社會公眾隱私安全。另新媒體辟謠平臺的辟謠依據(jù)主要為謠言所涉及相關部門的澄清;新聞媒體對謠言時間的相關調查報道;相關專家或專業(yè)機構針對謠言所發(fā)過的相關公共信息,所以新媒體平臺不存在主動收集公眾日常聊天、商務信息的行為,公眾無需擔心隱私安全。
1.2.2.3 推廣難度較低
一是因為新媒體平臺自身已經具有較強的影響力,其可以通過自身推廣辟謠體系,例如微信“辟謠小助手”將其化為微信安全團隊一部分,可及時向公眾推送緊急消息;二是由于這類新媒體平臺本身具有專業(yè)化網絡團隊,對互聯(lián)網模式較為了解,能夠發(fā)揮其優(yōu)勢運營相關辟謠體系或辟謠平臺,且這種運營模式可以長久地持續(xù)下去,融入新媒體自身,成為其優(yōu)勢長板,達到優(yōu)勢互補的效果。
1.3 新媒體辟謠體系的劣勢
1.3.1 缺乏謠言識別體系
當前已有新媒體并沒有構建出自有的謠言識別體系,類似微信“辟謠小助手”的新媒體由于權限受限,新媒體平臺無法收集用戶私人信息,不能充分發(fā)揮其平臺數(shù)據(jù)優(yōu)勢,分析數(shù)據(jù)識別謠言;而微博平臺所擁有的部分信息屬于公共信息,但深層次挖掘仍然會涉及用戶隱私,所以微博辟謠主要是與官方辟謠進行聯(lián)合,例如他與北京地區(qū)網站聯(lián)合辟謠平臺合作辟謠,為相關職能部門提供辟謠基石。
1.3.2 缺乏公信力
由于自媒體、新媒體大量涌現(xiàn),謠言也大量傳播,因而新媒體實際上也是謠言的傳播者,例如微博頭條曾多次出現(xiàn)虛假消息,因而新媒體自身公信力存疑,由謠言傳播者去辟謠難以說服大眾,此外,新媒體本身屬于利益相關者,頭條消息、熱門消息可以為這類平臺帶來流量與用戶,難保不出現(xiàn)新媒體為了自身利益任由謠言傳播的情況,因而由新媒體自身建立辟謠體系平臺難度較大。
在步入21世紀的今天,網絡時代的高速發(fā)展使得每個人都可以順利接觸新媒體并成為發(fā)聲者,尤其是伴隨著微博的出現(xiàn),每個微博用戶可以與任意一個微博用戶進行互動,并可以將自身的影響力通過微博傳達給某一特定或者潛在的某些微博用戶,可以說這是一個人人都有麥克風的時代。這極大地改變了過去“媒體——民眾”傳播模式,并形成了“媒體——民眾——媒體”的雙向傳播模式,即不僅僅是媒體將信息傳遞給民眾,同時民眾能通過自身的參與,將自身看法傳遞、反饋至媒體。媒體的權威被打破,話語權由媒體擴展至民眾。由于網絡的匿名性與高速發(fā)展,不同于古老的謠言,當今謠言的發(fā)展更加迅速,范圍更加廣闊,影響更為深重。
例如,2017年2月的“紫菜是塑料做的”謠言,一條“塑料袋制作的紫菜”視頻在網上熱傳并引起極大的爭議,一時間,全國多家超市下架紫菜,多家紫菜廠家每天接受大量退貨訂單,雖然央視等多家官方媒體迅速辟謠,警方事后鎖定了多名造謠嫌疑人,但是由于謠言的持續(xù)發(fā)酵,該謠言最終給福建紫菜產業(yè)造成近億元損失[3]。
應對謠言最好的辦法就是辟謠,且是迅速辟謠,使謠言無處可逃,無法擴散。辟謠離不開政府、官方媒體、謠言制造者、謠言傳播者等的多方努力,以微博為例,新浪微博辟謠官方賬號“微博辟謠”是我國最早出現(xiàn)的辟謠微博,于2010年11月18日發(fā)布了第一條微博,截至2017年3月20日,關注人數(shù)已達到100萬,發(fā)表辟謠微博達2 965條。除了新浪官方辟謠賬號外,還有類似“科學松鼠會”這樣的民間科普辟謠組織,截至2017年3月20日,科學松鼠會的新浪微博關注粉絲數(shù)達到201萬,發(fā)布辟謠微博共8 929條。
謠言傳播者自我辟謠的困難:
(1)意見領袖的推波助瀾與把關人的缺失。“意見領袖”一詞是拉扎斯菲爾德等人在1940年美國總統(tǒng)大選期間進行的一項實證調查研究報告中提出的,人們作出決定時,會有一些人對做決定的人施加一定程度的影響,這些影響他人的人即意見領袖。隨著時代發(fā)展,意見領袖的含義更為豐富,指活躍在人際傳播網絡中,經常為他人提供信息,或建議并對他人施加個人影響的人物[4]。盧因在1947年提出“把關人”理論,他認為信息總是沿著某些渠道流動,而這些渠道均存在著守門人,他們根據(jù)一定標準來判斷、決定信息能否流通。而如今,“把關人”多指記者、編輯、媒介組織等。
隨著微博的發(fā)展,意見領袖特指微博認證大V們,他們通常有較高的粉絲數(shù),且微博的評論、點贊與轉發(fā)數(shù)都較高,是在微博上具有一定影響力的人或機構。微博影響力與謠言撞在一起則會產生強大的力量,例如,“金庸去世”這一謠言經過《中國新聞周刊》雜志的官方微博(微博粉絲數(shù)已突破3 500萬)轉載,且《中國新聞周刊》雜志官方微博并未注明“轉發(fā)”二字,讓大量微博用戶誤認為此消息已經被證實從而紛紛轉發(fā)悼念,不會懷疑該消息是否為謠言,辟謠自然也就無從談起,加快了謠言傳播速度。
金庸“被去世”事件,折射出微博作為自媒體在信息傳播過程中的軟肋。信息發(fā)布“把關人”的缺失。中國互聯(lián)網協(xié)會常務副理事長高新民稱,“微博的最大特點是人們可以隨時隨地在網上發(fā)布信息,隨時隨地獲取你感興趣的或者關注的信息。”這說明人人都掌握有發(fā)布信息的話語權,沒有傳統(tǒng)媒體的“把關人”,從而使制造謠言變得輕而易舉,任何人隨時隨地都有發(fā)布虛假信息的可能和能力[5]。
(2)知識專業(yè)化與無意的傳謠心理。知識日益專業(yè)化、專門化造成越來越多“門外漢”的出現(xiàn),大多數(shù)普通人對生物、化學、航空航天、地質等這些專業(yè)化程度極高的學科處于入門級認知狀態(tài)。目前,國內一個名為果殼的網站專門從事這類辟謠工作,出版有《謠言粉碎機》一書。國外亦有《流言終結者》這樣的系列紀錄片來澄清謠言。但是,我們的知識日益專門化已經到了即使同一個學科內,不同專業(yè)也使人們難以彼此分享所知,更何況一大堆專業(yè)名詞不免讓普通人云里霧里。
加之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思想和現(xiàn)代“隨手轉發(fā),有利無害”的觀念,他們所認為的“科學”便一傳十、十傳百,加速了謠言在其社交范圍內的擴散,當謠言范圍擴散到某一程度,辟謠就逐漸變得困難了。這兩點可以說是謠言產生、擴散和辟謠難的根本原因。
(3)熟人社會辟謠等于打臉。在我們的微信朋友圈和微博好友圈中很多都是我們認識的熟人或者朋友,對于朋友們發(fā)的“謠言”,礙于朋友之間的情面,一般不會互相打臉,只能裝做沒看到。“當別人說假話的時候,當場拆穿是件不夠明智的事情,尤其是別人說了一件顯而易見的假話的時候。說嚴重了,你若揭穿了,不但不夠明智,還十分無趣——好像就你看出來了而別人沒看出來[6]。對于承認自己發(fā)的微博是“謠言”則更難,就如同在朋友面前承認自己曾犯過的一個錯誤,承認自己缺乏辨別信息真假的能力,承認自己盲目隨大流的糊涂,打自己耳光。在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影響下,中國人養(yǎng)成了內斂、好面子的民族性格,在羞恥心的驅動下,默默刪除那條朋友圈或者微博會被當做自我辟謠的最佳途徑。
(4)造謠成本低而辟謠成本高。俗話說:“造謠動動嘴,辟謠跑斷腿”,說的就是造謠、傳謠容易而辟謠困難且成本高。2006年8月,針對社會上流傳的“北京有霍亂流行,提醒別吃淡水魚”手機短信,北京市衛(wèi)生局立即與移動通信運營商合作,向常用手機號段發(fā)出100萬條辟謠短信,告知公眾北京沒有霍亂流行,也沒有因食用淡水魚引發(fā)的霍亂病例,請市民不必恐慌[7]。政府利用了100萬條短信去辟謠,其成本可想而知,但是100萬短信相對于北京市常住人口的基數(shù)來說卻又顯得微不足道。那么普通人在無官方平臺的幫助下僅依靠自身力量,如何對他人傳播的謠言進行自主辟謠?他需先刪除自己所轉發(fā)過的謠言,并發(fā)布微博表明某一事件實為謠言,但是若有一定數(shù)量的網友轉發(fā)過那條微博,他需要對這些網友一一說明,對于轉發(fā)這些網友微博的其他網友,一一辟謠似乎顯得格外困難。但是對于網絡謠言來說,傳播者必定數(shù)量龐大且傳播速度極快,若一一辟謠則各類成本極高,故而網民在辟謠進行到某一階段便會因為成本過高而放棄,造成了謠言的繼續(xù)傳播。
從目前新媒體尤其是自媒體的發(fā)展速度與現(xiàn)狀來說,辟謠之路依舊艱辛。網絡聯(lián)合辟謠平臺和新媒體自有辟謠體系平臺各有優(yōu)劣,官方網絡聯(lián)合辟謠平臺雖然具有公信力但缺乏相關專業(yè)團隊及數(shù)據(jù)來源,而新媒體自有平臺則擁有專業(yè)團隊卻缺乏公信力及相關權限,像新浪微博與北京辟謠平臺二者相結合則能較好地發(fā)揮各自長板。自我辟謠相對于其他辟謠方式的效率來說,自我辟謠具有較大的效率與可信度,但是在實施上卻比平臺辟謠更為艱難。除了以上所述外,還有其他原因也在阻撓著謠言制造者與謠言傳播者主動去進行辟謠工作。如何利用、發(fā)揮平臺辟謠的優(yōu)勢?如何解決自我辟謠的內在困難?如何將平臺辟謠與自我辟謠相結合從而達到辟謠效果最大化?這些都是我們今后亟待思考的問題。
[1]張晁賓,庹繼光.互聯(lián)網聯(lián)合辟謠平臺模式探析[J].新聞愛好者,2015,(01):81-84.
[2]魏政軍.辟謠平臺能否終結網絡謠言?[N].電腦報, 2013-08-12(006).
[3]“紫菜是塑料做的”謠言致福建紫菜產業(yè)損失近億[N].晉江經濟報,2017-2-24.
[4]郭慶光.傳播學教程[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11:189.
[5]齊浩.從金庸“被去世”看微博自糾與自律[J].傳媒觀察,2011,(04):20-21.
[6]方虹.政府辟謠越快,社會成本越低[N].華夏時報, 2006-08-28(A02).
[7]施愛東.辟謠困局:造謠動動嘴,辟謠跑斷腿[J].民族藝術,2016,(01):104-110.
陳雪(1994—),女,湖北武漢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學院電子商務本科生。
2017-07-11)
金思雪(1996-),女,湖北荊州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新聞與文化傳播學院新聞學本科生。
程婧(1996-),女,湖北荊州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學院貿易經濟本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