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法隱喻視角下《虞美人》英譯研究

李丹

【摘要】本文從概念語法隱喻這一視角， 對比分析了《虞美人》的兩個英譯本，發現選擇和原文一致的過程類型，能夠使譯文更加忠實地再現原文。

【關鍵詞】語法隱喻 英譯研究 《虞美人》

一、引言

1985年，韓禮德在他出版的《功能語法導論》一書中最先提出了“語法隱喻”的概念。這重要的語言學概念提出引起了語言學家很大關注，成為了熱門的研究話題，廣泛應用于各類語篇研究中。本文采用對比分析法和實例分析法，以韓禮德的語法隱喻為理論依據，以南唐后主李煜的詞《虞美人》和徐忠杰先生和許淵沖先生的兩個英譯本為語料，對比分析《虞美人》的兩個英譯本。

二、系統功能語法的語法隱喻

語法隱喻（Grammatical Metaphor） 指偏離一致式的隱喻性，主要體現于人際“元功能”（人際語法隱喻）和概念“元功能”（概念語法隱喻）。前者主要通過語氣和情態系統，后者主要通過及物性系統。及物性系統主要是把人們對現實世界和內心世界的經驗，用不同的過程（process）表示出來，并指出相關的參與者（participant）和環境成分（circumstantial element）。根據活動或事件的性質，韓禮德歸納了六種過程：物質過程（material process）、心理過程（mental process）、關系過程（relational process）、言語過程（verbal process）、行為過程（behavioral process）和存在過程（existential process）。

三、《虞美人》英譯文的經驗純理功能分析

《虞美人》是南宋詞人李煜的經典作品，原詞如下：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多少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李煜的《虞美人》英譯有多個版本。許淵沖、徐忠杰和Frankel三人的譯本當屬上乘。本文選取許譯、徐譯版本進行分析。

1.《虞美人》題目的翻譯。徐忠杰先生采用音譯法將題目譯為：Yumeiren，這樣能確保譯文的正確性但缺乏靈活性，外國讀者未必能很快理解題目的含義。而許淵沖先生的譯文“The Beautiful Lady Yu”譯出了該詞所蘊含的大意，不失為一種好的譯法。

2.《虞美人》的翻譯。

（1）“春花秋月何時了？”英譯文對比。

許譯：“When will there be no more autumn moon and spring flowers.”

分析如下：存在過程（Existential）： be， 存在物（Existent）： no more autumn moon and spring flowers. 原文中“春花秋月何時了”用的是存在過程，許譯用的恰是存在過程（Existential ），從過程一致性上來看，許譯與原文更一致。

許譯“no more” 更接近于“了”，比徐譯“last” 好點，更能表現作者的痛苦。

（2）“往事知多少”英譯文對比。徐譯 “I wonder how much theyve known of my past”

分析如下：心理過程：wonder，感覺者：how much theyve known of my past。原文中“往事知多少”用的是心理過程，徐譯用的恰是心理過程，而許譯用的物質過程，徐譯與原文更加一致，更能形象表達作者當時的痛苦心理。

（3）“小樓昨夜又東風” 英譯文對比。徐譯“last night spring breezes through an upper room”。

分析如下：氣象過程：spring，環境成分：時間方式：breezes through an upper room。原文中“小樓昨夜又東風”用的是氣象過程，“東風”指春風 ， 隱喻作者人生的春天一去不返。徐譯用的是氣象過程，而許譯用的是物質過程，從過程的一致性上看，徐譯與原文過程類型一致，更能表現該詞意境。

（4）“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用的是心理過程，兩種譯文用的都是心理過程（“reminds”），可見兩位譯者理解是相同的。 “reminds”恰對應于原文中的“回首”能夠表達詞人當時的心境。但是許先生譯文的語言凝練，而徐先生的譯文相對繁瑣（將兩句原詞譯為四句才表述清楚），盡管譯者盡力想解釋清楚原文的含義，但徐譯此句的音韻美和節奏感尚顯不足。

（5）“雕欄玉砌應猶在” 英譯文對比。原文中“雕欄玉砌應猶在”用的是存在過程，許譯和徐譯和原文都不一致，使用了關系過程。許譯：must still be there， cannot be fair，譯文非常工整、呼應。“Must”比“should”更能表達詞人當時的心態。許淵沖先生將“雕欄玉砌”譯為：Carved balustrades and marble steps， 這樣按原詞中的漢字順序進行一一對照式翻譯，能夠交代出一些容易被忽略的文化內涵。

（6）“只是朱顏改”。原文中“只是朱顏改”用的是物質過程，許譯和徐譯使用了關系過程。作者將“應猶在”與“改”對比， 朱顏指往日宮中的宮女，同時也是對過去美好事物及美好生活的象征，在此“朱顏”不能如徐譯“My complexion，once ruddy， has become pale”譯為“我的朱顏改”，相比許淵沖先生的譯文更勝一籌（“But rosy faces cannot be fair”）。

四、結語

韓禮德系統功能語言學框架下的語法隱喻理論為翻譯策略的應用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理論依據。本文從韓禮德系統功能語言學入手，對李煜的《虞美人》一詞及其兩種譯文做了初步探討，發現在古詞的翻譯中，若要準確傳達詞的意境，譯者就要對運用哪種過程類型以及選詞上進行斟酌。

參考文獻：

[1]Halliday.功能語法導論[M].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0.

[2]胡壯麟，朱永生，張德祿，李戰子.系統功能語法概論[M].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