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揮之不去的味道

文 浙江省衢州第二中學 曾子航 圖 一世核桃兒

那揮之不去的味道

文 浙江省衢州第二中學 曾子航 圖 一世核桃兒

每當想家時，一股特殊的味道就會從心底浮起，不斷地翻騰、彌散。清清柔柔，像桂花；香香甜甜，似芝麻。它從思緒中飄散開來，又遁入靈魂里蕩漾，讓我陶醉。

我知道，這是家的味道。

我排行老三，也是家中老幺。正因為如此，自打我出生起，外婆就一直住在我家，無微不至地照顧我。童年層層疊疊的歲月里，都是外婆的影子、外婆的味道……

哦，家的味道，就是外婆的味道。

父母工作忙，心細又手巧的外婆便攬過了所有的家務。天還沒亮，廚房里就飄出甜甜的粥香，陽臺上洗衣機也開始“嘩啦嘩啦”有節奏地運轉起來。我知道，一定又是起得老早的外婆一邊為我們準備早飯一邊洗衣服了。我問過她：“每天起得這么早，您不困嗎？”外婆總會慈祥地笑著回答：“年紀大了，睡得少，不會困。”

轉眼工夫，早飯做好了，衣服也洗好了。外婆把衣服晾在衣架上，兩只手輕輕拍打著衣服，拉扯著衣袖，動作嫻熟。微風吹過，攜著衣服上的清香，新的一天就這樣在外婆愛的忙碌中開啟了。

燒飯做菜，絕對是外婆的看家本領。簡簡單單的食材，到了外婆的手里，總是能被她變著花樣搗鼓成美味佳肴亮相餐桌。在廚房這個大舞臺上，外婆絕對是大師，總能從容地變戲法似的演繹出她的作品。

外婆知道，我最喜歡的菜是青椒炒牛柳，她對這道菜的處理，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牛肉熟嫩，恰到好處，色澤光亮，紅綠交織，特別是辣味適中，既沒有高檔酒店燒的那樣清淡，也沒有街頭小店做的辣得令人咋舌。那色、香、味，我只有在外婆那兒才享受得到。每次這道菜一上桌，便能讓我大快朵頤。此外，像油燜大蝦、麻婆豆腐、糖醋排骨……都是外婆的拿手菜。我時常納悶，為什么我愛吃的菜外婆總是燒得特別棒？

我留戀的，不只是外婆烹調的佳肴的味道，更是外婆身上的味道。

這個味道，是變化著的：剛曬完南瓜干，外婆的手上就會有淡淡的南瓜香味；剛做好桂花餅，外婆身上就會隱隱約約飄來桂花的清香；從外婆獎勵給我的冰糖上，我嗅出了面粉特有的味道——啊，她又在包餃子了……

無論我走到哪里，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味道在心頭縈繞，那就是外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