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日本人的話

◎ [日]金兩基

聽不懂日本人的話

◎ [日]金兩基

我和日本朋友一起喝酒時常愛大吵大鬧。在這種場合，我們都能夠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向對方表達出來，可是，一旦涉及各自的利益以及深刻的話題時，日本人便會表現出克制自己的毛病，或者說是習慣。像我這種已經習慣日本人生活習慣的人，這時也感到無能為力。所以，遇到這種情況時，我就必須格外小心地反復猜測，實在讓人傷腦筋。

日本人嘴邊總是掛著“可以”一詞，認為好的時候說“可以”，認為不好的時候也說“可以”。對他們來說，使用“可以”這個詞是非常方便的，可是對外國人來說，這真是一句令人費解的話，直叫人墜入云里霧里不知所云。

由于工作的關系，我往往在晚間或夜里會見一些朋友，也經常請朋友們吃飯。“吃飯怎么樣？”“可以。”“吃烤肉呢？還是吃飯團子呢？”“可以。”那么究竟是什么“可以”呢？真是令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時我真想問個清楚。

在這種情況下，必須觀察對方的表情，特別是要看對方的眼睛。只有看眼睛，才能了解對方的意思和心情。這一招在白天還可以使用，如果是在夜間的小路上，就看不清對方的眼神了，此時必須依靠一定的經驗才行。

日本婦女聯合會的干部們曾經訪問上任的首相。婦女干部們趾高氣揚地說：“首相太約束我們了。”首相回答說：“如果你們這樣理解的話，那實在太不應該了，我們應該和氣地進行商量而不是嚴肅地進行談判。”可見此時雙方的思維方式是不一樣的。

報紙上這段報道的弦外之音在于告訴人們，首相和婦女干部們在互相猜測對方的內心究竟是怎樣的態度，這是典型的日本式對話。

要求外國人理解日本式的對話，這種愿望太不合理了。

（摘自《當日本人遇上韓國人》現代出版社 圖/胡蟲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