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不竭之歌
——《“希望”是長有羽毛的東西》賞析

/ 曦

艾米莉·狄金森

生命的不竭之歌
——《“希望”是長有羽毛的東西》賞析

文/文曦

責任編輯：李丁文

“Hope”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s-

That perches in the soul-

And sings the tune without the words-

And never stops-at all-

And sweetest-in the Gale-is heard-

And sore must be the storm-

That could abash the little Bird

That kept so many warm-

I’ve heard it in the chillest land-

And on the strangest Sea-

Yet-never-in Extremity,

It asked a crumb-of Me.

“希望”是長有羽毛的東西

艾米莉·狄金森

“希望”是長有羽毛的東西

棲息于靈魂里

唱著沒詞兒的曲調

未見停歇

聽：狂風中，嗓音最動聽

可暴風雨，總令人惱怒

讓這溫暖多少人的小鳥兒

也忍不住，戰戰兢兢

在最嚴寒的陸地

與最荒茫的海上，我都聽過它的歌聲

即使身處絕境

一丁點面包屑兒，都不曾與我索取。

1.perch棲息；就位；位于2.tune曲調；音樂3.gale大風；狂風

4.sore疼痛的；劇烈的5.abash使困窘；使羞愧；使局促不安

6.chill寒冷7.extremity絕境；極端8.crumb面包屑

◆賞析◆

艾米莉·狄金森

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1830—1886）,美國詩人，出生于美國馬薩諸塞州一個很有聲望的中產階級家庭。終身未婚，性格內向，大多數時候閉門不出，專心寫作。因為詩歌風格不符合當時社會的流行規則，不按規矩寫作，狄金森的詩歌在其生前僅出版寥寥數首，其名聲更多收獲于她過世之后。狄金森早期的詩歌很多都遺失了，去世后親友整理出她的詩稿近2000首。狄金森被譽為現代派詩人的先驅，與同時代的惠特曼一起被稱為美國最偉大的詩人。

狄金森本身因為不愛社交，常年閉門索居，與外界社會隔絕，曾經有過的幾次感情經歷也都無疾而終。與親朋好友大多數時候都是通過信件交往，更多的時間很自然地投射在了自我思考和反省上。在狄金森的作品中，她常常與上帝對話，尋求上帝對她所有問題的回答。但現實是，大部分時候她需要自己鼓勵自己，給自己希望。正因為如此，其詩歌作品大部分都是關于個人內心的掙扎，對于生死、永生的探討等。

狄金森的作品在形式上富有獨創性，詩歌中經常出現短破折號、名詞大寫等。因為受《圣經詩篇》的影響，狄金森的詩歌大多都可以輕易譜曲被吟唱出來，非常容易誦讀和記憶。狄金森的大部分詩歌押韻不按常理出牌，非常松散地押ABCB韻律。本詩《“希望”是長有羽毛的東西》中，第一節第三行結尾的“words”與第二節中的“heard”和“bird”押韻，第三節中“extremity”與“sea”和“me”押韻，可以算作是ABBB韻律形式。另外，本詩也體現了狄金森詩作的另一特色：短破折號的重復出現。每一次短破折號的出現，詩人都意在語音、語義上的停頓、休息。

狄金森擅長將一個抽象的概念用實際的可觸摸的物體表現出來。這首《“希望”是長有羽毛的東西》正是如此。希望本是人們心中的一種妄想，可望不可及，沒有人能夠描述它的色彩、步調、大小等等。但在她的詩歌中，將希望比喻成一只有著羽毛的小鳥，不停歇地歌唱。無論是寒冬還是狂風，都無法阻止這只希望的小鳥努力歌唱。“希望”無止境地幫助每一個人，給他們不斷支撐下去的能量和溫暖，但從來不索取任何回報。

在這首詩中，希望長著羽毛，棲息在人們的靈魂中，哼唱著沒有詞句的曲調，從不停止。越是狂風暴雨、荒茫無邊的大海，越是最窘迫、最困苦的時刻，希望給人帶來的安穩就越溫暖。每個人都依靠希望而活。在我們的人生中，希望可大可小，在人生的不同階段，希望也不斷在改變模樣。但正是希望，讓我們的人生有了努力的目標，更有意義。試想一個沒有希望的世界，多么冰涼無趣。

馮文曦：獲澳大利亞悉尼大學Cross-cultural Communication（跨文化交流）和Interpreting and Translation（翻譯口譯）語言雙碩士學位。愛讀書，更愛行萬里路。現定居美國。

“Hope”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s

Emily Dickin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