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婉,沈月琴,,趙興泉,毛必田
(1.浙江農林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浙江 臨安311300;2.浙江農林大學 浙江省農民發展研究中心,浙江臨安311300;3.浙江省云和縣農業局,浙江 云和323600)
浙江省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農民滿意度及其影響因素
金 婉1,沈月琴1,2,趙興泉2,毛必田3
(1.浙江農林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浙江 臨安311300;2.浙江農林大學 浙江省農民發展研究中心,浙江臨安311300;3.浙江省云和縣農業局,浙江 云和323600)
為了探索深入推進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有效途徑,最大限度滿足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要求,在浙江省4個區縣農戶調查的基礎上,從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政策本身角度,運用Logistic滿意度評價模型,系統分析了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制度實施的滿意程度及其驅動因素。結果表明:改革過程的民主化程度,以及改革政策實施能否推動集體經濟增長,從而給農民帶來現期分紅或預期收益,對農民對改革的滿意程度產生顯著的影響。同時也發現,不同地區和不同特征的農民對改革滿意程度存在顯著差別(P<0.05)。基于上述分析的結果,對如何深化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才能提高農民的滿意程度提出了相應的政策建議。表4參20
農業經濟學;集體產權改革;股份合作制;浙江省;Logistic滿意度評價模型
農村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是新時期農村集體經濟制度創新的重要組成部分。通過賦予農民更多財產權利,克服傳統農村集體產權制度中主體虛置、權責模糊等弊端,激活了農村集體生產要素,推動了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壯大,有力地解決了城市化進程中失地農民的生存發展問題。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提出 “積極發展農民股份合作,賦予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占有、收益、有償退出及抵押、擔保、繼承”等權利。2015年《深化農村改革綜合性實施方案》也明確要求各地 “分類推進農村集體產權確權到戶和股份合作制改革”。農村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是一項賦權予民、賦利予民的民生工程,其改革成功與否的標準應該是看農民是否滿意。同時,進一步深化推進改革措施的實施,也應該在農民充分認可的基礎上進行,因而,深入分析農民對中國農村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滿意程度,對于進一步深入推進農村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其中,集體資產作為集體產權的主要表現客體,其股份合作制改革是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的主要表現形式也涉及到最廣大農民的利益,因此,本研究以農村集體資產為載體探索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過程中的農民滿意度及其影響因素。
圍繞中國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問題,學者們進行了大量的理論探索,形成了豐富的理論成果,概括地說現有研究可以歸納為3個方面:一是關于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動因分析[1-3],研究主要集中在20世紀80年代至20世紀末期;二是關于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模式路徑總結[4-6],研究主要集中在21世紀初;三是關于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具體操作[7-10]及其中存在的問題[11-13],研究主要集中在近10 a。隨著改革的深入,學者們開始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成果績效[14]、經營管理[15]、配套政策法規建設[16-17]、婦女權益[18]等進行了一定的探索。然而,通過分析不難發現:①現有研究多從政府角度分析改革如何推進,很少見從農民需求的視角分析改革如何實施。②現有研究多為定性、理論研究或經驗性介紹,很少見運用農戶的一手調查數據,從定量實證層面進行科學的分析。③研究的發展趨勢上,改革成效和如何深入推進將會逐漸成為理論研究的重點,農民的滿意程度作為已有改革成效的體現,以及進一步推進改革的基礎,應該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因此,本研究將從農戶需求的視角,從定量實證的層面,運用農戶調查數據,對農民對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滿意程度及其驅動因素進行系統分析,為進一步深化農村資產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奠定理論基礎。具體分析樣本來自浙江省的4個區縣,主要原因在于浙江省在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的進程覆蓋面廣、實踐探索深入,其改革經驗和效果呈現在全國均具有典型的代表性。具體表現在,自20世紀90年代浙江省杭州市、寧波市等經濟較發達村社因人口流動、集體資產貨幣化現象普遍開始改革的先行摸索后,浙江省各地均紛紛學習推廣,期間,浙江省人民政府通過《關于全省農村經濟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意見》《關于切實加強村經濟合作社組織建設的若干意見》《關于全面開展村經濟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意見》等政策文件對改革的各項事宜進行了引導支持。通過20多年的實踐,截至2015年6月,浙江省已有91.85%的村社完成了村經濟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并摸索出了 “向集體組織頒發組織證明書” “確權到人,頒證到戶”等可復制推廣的有效實踐經驗。
2.1 數據來源和樣本選擇
本研究所使用的數據來自于 “深化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研究”課題組織的2015年6月17日至26日農戶調查數據。本次調查采用分層隨機抽樣的方法,在浙江省11個地級市中按經濟發達、中等發達和欠發達分層后,按1∶2∶1抽取寧波市江東區、嘉興市嘉善縣、湖州市德清縣、麗水市云和縣作為樣本點,然后在這些區縣范圍內隨機抽取2個鄉鎮或街道,每個鄉鎮或街道隨機抽取1~2個村社,每個村社中隨機抽取10~15個農戶進行入戶問卷調查。共調查223個農戶,剔除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情況不太清楚的農戶19個,有效樣本為204個,樣本有效率91.48%,樣本具體分布情況見表1。從樣本的統計結果上看,此次受訪對象主要以男性中老年為主,男性占85.78%,平均年齡為57.14周歲,平均受教育年限為6.55 a,即小學初中水平為主,這與當前農村農戶戶主的基本狀況相符合,說明本次調查樣本具有較好的代表性。此外,通過具體調研地區的實地訪談還發現,各地在具體改革條例、發展方式上因地制宜具有一定的出入。如本次調查的寧波江東區和湖州宋石村主要借助地理優勢開發商鋪、廠房,謀求集體經濟發展收益;麗水云和縣則借助資源優勢發展水力發電站實現集體經濟新發展;在集體經濟較為薄弱的嘉興姚莊鎮,當地政府則通過完善股權流轉機制,借助股權抵押貸款為農民享受股改利益創造新途徑。當地的股權設置、分紅比例則均通過當地股東代表大會商議決策,各有特點??傮w而言,樣本基本覆蓋了浙江省各地區的集體經濟發展路徑和改革模式方法,具有良好的代表性。

表1 調研農民具體分布情況Table 1 Distribution of sampling farmers
2.2 樣本地區農民滿意度統計分析
農民對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滿意程度如何,是本研究需要關注的核心問題之一。根據調查統計的結果(表2),本次調查的204個農戶中,對此次改革表示很滿意和滿意的農民共計164個,占調查農戶的80.39%,其中很滿意的有98人,占調查農戶總數的48.04%,滿意的有77人,占調查農戶總數的32.35%,說明農村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得到了絕大多數農民的認可且滿意度質量高,具有深入推進改革的必要。但是,從調查的結果同時也發現,在不同地區、不同職業狀態和不同戶籍的農民群體對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滿意程度存在重大差別。在本次調查的4個區縣中,寧波市江東區的農民滿意度最高,為86.79%,嘉興市嘉善縣和湖州市德清縣的農民滿意度次之,為53.7%和50%,而麗水市云和縣的農民滿意度最低,僅僅為1.89%。在本次調查的204個農戶中,從事非農工作的農民有129人,其滿意度為89.15%,高于農業就業者的65.33%,戶籍農轉非的農民有100人,其滿意度為89.00%,高于農業戶口的72.12%。不同地區由于其所處在的地理位置存在很大差異,導致城市化過程中農村集體資產保值增值的程度不同,農民從集體經濟發展中獲得的實際收益出現重大差異,不同地區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認可程度出現很大差異是無可厚非的;農民本身的職業狀況、戶籍狀況不同,導致其對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關注程度和理解程度出現重大不同,職業狀況和戶籍狀況不同農民對集體產權股份制改革的滿意程度出現重大差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然而,除了上述地理環境原因和農民自身因素之外,農村集體產權股份合作制改革政策的本身因素(例如改革的民主化程度等)是否也對農民的滿意程度產生了重要影響,對此進行科學的分析,是本研究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

表2 各地區農民滿意度統計Table 2 characteristic statistics of satisfactions of sampling farmers
3.1 理論分析和變量選擇
從理論上說,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是誘致性制度變遷基礎上的強制性制度變遷過程。20世紀80年代出現在中國珠江三角洲和長江三角洲地區的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經營,是中國城市化發展過程中失地農民為了獲得生存發展的機會,自發對傳統集體資產產權形式的變革。變革中農民充分參與了集體資產管理,看到了改革后的集體資產保值增值的美好前景,因此,改革獲得了農民廣泛的支持。隨著城市化的快速發展,農民自發的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制改革逐步為政府部門所接受認可,成為地方政府推進農村經濟體制改革的重要構成部分,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也就由自發過程逐步轉變為以自發為基礎的政策推進過程。在制度變遷理論看來,一項強制的制度變遷過程能否得到行為主體的廣泛接受,主要取決于該項制度變遷在實施的過程中,是否廣泛發動了行為主體的參與,以及在參與基礎上行為主體獲得了更好的收益,或者更好的預期收益[19-20]。因此,中國當前的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是否能夠得到農民的廣泛認同,應該要在農民廣泛的民主參與的基礎上,農民從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中獲得現實收益或者未來預期收益。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現實收益或預期收益,主要體現在股份制改革賦予了農民集體資產的股份權能。農民可以依據自己擁有的股份權能數量的多少,按股從集體資產增加的經營收益中獲得分紅,或者預計從集體經濟發展中可能獲得的分紅。因此,本研究采用農民分到的股份數量、股份分紅占農民收入的比例以及集體經濟未來發展預期等變量,表示農民從改革中獲得的現實收益和預期收益。在中國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實踐中,農民參與改革的方式主要體現在被邀請參加相關的改革方案或制度討論會,以及各種改革方案或制度在群眾中被廣泛咨詢,因此,本研究采用農民參加相關會議情況和被咨詢情況來表示改革的民主化程度。
3.2 模型選擇與變量的統計性描述
為證實上述選定的變量在改革實踐中對農民的滿意程度是否發生了顯著影響,本研究采用計量經濟學中多元有序選擇模型(即多元有序Logistic模型)來進行分析。該方法是一種被廣泛接受的分析滿意度的方法。在本研究中,模型的具體形式如式(1)所示:

式(1)中:y為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滿意度評價,即:不滿意為1;不太滿意為2;滿意為3;很滿意為4。xk為第k個樣本的各項解釋變量,包括關鍵解釋變量(M)和控制變量(H,D),其中M包括農民民主參與情況和農民從改革中獲得的現實和預期收益類因素,共包括農民分到的股份數量(M1),股份分紅占農民收入的比例(M2),集體經濟未來發展預期(M3),農民參加相關會議情況(M4)和被咨詢情況(M5)等5個變量。如果改革方案的實施增加了農民受益或者預期收益,并因此提高了農民對改革的滿意程度,則M1~M3的系數在統計上是顯著的,否則不顯著;如果改革的民主化程度對農民對改革的滿意度產生了顯著影響,則M4,M5的系數在統計上是顯著的,否則不顯著。
式(1)中除了改革政策因素等關鍵解釋變量以外,還加入了2組控制變量,一組是農民人口特征變量和家庭的特征變量Hk,其中包括被調查者的性別(H1),年齡(H2),教育程度(H3),戶籍(H4),工作種類(H5)和家庭中是否有村干部(H6)等,主要用于控制農民參與改革的機會成本和對改革的認知程度的差異對農民滿意程度的影響;另一組為地區虛擬變量Dk,主要用于控制由于區位條件、地方環境差異對農民滿意程度的影響。本研究有4個區縣,以麗水市云和縣為參照,取3個地區虛擬變量寧波市江東區(D1),湖州市德清縣(D2),嘉興市嘉善縣(D3)。αk和βk為待估計系數。模型中相關變量的統計性描述見表3。

表3 變量賦值、統計描述及預期作用方向Table 3 Variable definition and descriptive statistics
3.3 模型估計結果及分析
基于上文選擇的變量和模型,運用浙江省4個區縣204個農戶的田野調查數據,對農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滿意程度的驅動因素進行模擬回歸。模擬的思路是:首先在控制地區因素和農民個人及家庭因素的基礎上,逐步加入改革因素變量,即改革收入因素變量(包括股份數量、分紅占收入比例和集體經濟發展預期)和改革民主化程度變量(包括改革政策是否被咨詢和是否參加了改革會議),其中的改革民主化程度變量是否被咨詢與是否參加了會議之間存在高度相關性。因為,在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過程中,被咨詢改革政策的農民往往也是被邀請出席參加改革會議的農民,所以,在進行回歸分析時兩者分別進入回歸方程?;貧w結果見表4。從表4可知,在分別對2類變量進行回歸時,3個模型中各變量的系數符號和顯著性均沒有出現本質的變化,模型的擬合優度為0.277 4~0.286 3。模型對農民滿意度的差異具有較好的解釋力,因此,模型在整體上是顯著的和穩健的,模型的模擬結果是可信的。
首先,在表4中集體經濟預期變量的系數顯著為正。這表明認為股份合作制改革后集體經濟發展將會變好的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制合作制改革的認可程度會更高。原因可能是集體得到很好發展后,農民未來可以從增長的集體收益中獲得更多的實惠。另外,農民的股份數量和分紅占收入比例的系數為正,表明在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中股份數量多的農民和分紅收益高的農民對改革的滿意程度更高。原因是股份數量多和分紅占收入比重高的農民可能從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中獲得了更多收益。因此,可以斷定在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中,農民的收益或者預期收益對農民對集體資產股合作份制改革的滿意程度產生了積極的影響。需要指出的是,股份數量和分紅占比的系數在統計上不顯著,這可能是因為調查地區在實施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中,股份數量多數為一人一股,由于多數地區改革剛剛開始,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紅利還沒有釋放,實際有分紅的地區不多,這就導致股份數量和分紅占比2個變量在樣本中變異不大,因此,在統計上表現出不顯著。
其次,模型2中的是否被咨詢變量和模型3中的是否參加會議變量系數為正,表明改革過程中被咨詢的農民和參加改革相關會議的農民對改革的滿意程度較高。這說明改革的民主化程度的提高有助于提高農民對改革的認可程度。同樣需要指出的是,模型2中是否被咨詢變量系數在統計上不顯著,出現這種結果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地方政府主管部門要求改革的村(社)在改革過程中要廣泛征求農民意見,而改革的村(社)的普遍的做法是張榜發文進行征求意見,因此,表現為多數農民表面上看均被征求了意見,導致該變量在統計上不顯著。另外,地區虛擬變量系數均顯著為正,表明寧波江東區、湖州德清縣、嘉興嘉善縣等地區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滿意程度均高于麗水云和縣,主要原因是這些地方的城市化程度較高,地方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較好,集體資產(尤其是城市化過程中土地等)增值幅度較大,農民從中獲得收益較多。非農工作系數顯著為正,表明參加非農工作越多的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滿意程度越高,因為,參加非農工作多的農民,更需要從農村生產管理的工作中解脫出來,專門進入城市從事非農工作,同時又擔心農村收益的丟失,而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正是為了滿足農民的此種夙愿。非農戶籍系數為正也進一步說明了這個原因。性別系數為正,年齡及受教育年限系數為負,表明改革中男性的滿意程度比女性更高,年輕人的滿意程度比老年人高,受教育程度高的農民滿意程度低??赡苁且驗閰⑴c改革咨詢等過程家庭成員多以男性為主,男性農民對改革的了解和認可度相應也較高,老年人一般趨于保守現狀,對于股份合作制這種新事物的認可程度也就相應較低,而教育程度越高的農民,對改革收益的期望值也越高。

表4 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滿意度影響因素的有序Logistic回歸Table 4 O-logistic model estimation results of factors to farmers’satisfactions to joint-stock reform of rural collective property
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是新時期深化農村產權制度改革的重要內容,農民對改革是否滿意和認可是改革能夠成功的關鍵要素。本研究通過對改革先行地區(浙江?。?個區縣的調查分析發現,在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過程中,積極釋放改革紅利,增加農民的股份分紅收入,或者穩妥有效地經營集體資產,讓農民感受到集體經濟發展的希望,可以極大地提高農民對改革的滿意程度;在改革過程中增強各項改革措施的透明度,積極向農民宣傳、征求改革意見,讓農民通過會議等各種形式參與到改革的進程中,也能夠極大地提高農民對改革的認同程度。同時也發現,不同地區由于區位條件不同,經濟社會發展程度不同,農民對改革的滿意程度存在顯著的差異;職業狀況、戶籍狀況等個人或家庭特征不同的農民,對改革的要求不同,對改革的滿意程度也就出現很大差異。據此,對如何有效推動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增強農民的認可程度有以下幾點啟示:①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應以激活農村集體資源配置,有效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為目標,在農村集體經濟增長的基礎上,積極釋放改革紅利,在農村集體經濟增長發展的同時,增加農民的股份分紅收入,確保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和農民集體財產性收入增加同步推進。②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方案的訂制、改革措施的實施、改革后集體經濟組織的治理等,應該充分發揚民主的原則,農民是集體資產的所有者,對于集體資產的經營管理和收益分配有知情權。同時,只有讓農民充分了解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實際情況,農民才能理解改革現實困境和美好的未來前景,從而支持改革的深入推進。③改革過程中要兼顧到中國的實際國情。中國地域廣闊,各地區自然、經濟、社會等環境狀況差異大,在不同地區實施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改革的速度、程度和措施等要因地制宜,在經濟較為發達的東部地區、城市周邊地區、城中農村社區,由于集體資產保值增值較多,城市化程度較高,農民對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的認可程度較大。這些地區改革推進速度可以快一些,改革程度可以高一些,改革措施可以適當超前一些。對于中西部地區、邊遠農村地區,可以待先行地區的示范效應顯現,農民對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有了一定的認知,適時推進農村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④改革過程中要注意區分非農工作者與農村務農工作者對改革訴求的不同,注意區分不在農村生活居住的非農戶籍者和常年在農村生活的農村戶籍者對改革訴求的不同等,廣泛征求改革過程中牽涉到的各種利益相關者的意見,兼顧到各種人的利益,最大限度地保障農民在集體資產股份合作制改革中的利益。
感謝徐秀英教授、續競秦副教授和朱臻副教授等對本文提出的修改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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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farmers’satisfaction and influence factors of joint-stock reform of rural collective property in Zhejiang
JIN Wan1,SHEN Yueqin1,2,ZHAO Xingquan2,MAO Bitian3
(1.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Zhejiang A&F University,Lin’an 311300,Zhejiang,China;2.Center for China Farmers’Development of Zhejiang Province,Zhejiang A&F University,Lin’an 311300,Zhejiang,China; 3.Agriculture Enterprise of Yunhe County,Yunhe 323600,Zhejiang,China)
In order to explore the effective ways to further promote the joint-stock cooperative reform of rural collective property and meet farmers’requirements about it,this paper,from the perspective of policy reform, uses the survey data from four counties of Zhejiang Province to systematically analyze farmers’satisfaction and its driving factors using a mature logistic satisfaction evaluation model.According to the results,the degree of democratization and the expectation that the reform will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ollective economic which will increase farmers’current bonus or future income significantly affect the satisfaction.Meanwhile,the satisfaction of farmers from different areas with different characteristics differ significantly.Based on the above analysis,some advice on how to deepen the reform with farmers’satisfaction is put forward.[Ch,4 tab.20 ref.]
agronomics;reform of collective property;joint-stock cooperative;Zhejiang Province;logistic satisfaction evaluation model
S306.4
A
2095-0756(2017)01-0170-08
2016-03-08;
2016-03-24
農業部軟科學研究項目(D201513);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資助項目(2015M571895);浙江省農民發展研究中心資助項目(14NFYY03,14NFYY04)
金婉,從事農業經濟理論與政策研究。E-mail:alicia.wan.jin@gmail.com。通信作者:沈月琴,教授,博士生導師,從事林業經濟理論和政策研究。E-mail:shenyueqin-zj@163.com
浙 江 農 林 大 學 學 報,2017,34(1):178-184
Journal of Zhejiang A&F University
10.11833/j.issn.2095-0756.2017.0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