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的雨季（組詩）

董喜陽

心靈的雨季（組詩）

董喜陽

我喜歡的時刻

現在，我要盡量爬到高處

在崇山峻嶺和上升事物的注視下

越過自己的頭頂

漸漸脫離安全的感覺，讓我成為了

季節的主角，高歌或是哭泣

沒有風聲攪拌的時間

把自己交給一碗清水。我們是過命的兄弟

相互托付，酒盅里投下溫暖的倒影

甲板上昏黃的一片

忽而，燈籠從水里長出來

那么多的鴿子搖擺，在呼吸之間

我收攏自己的肉體，和浪花一起寂靜

像我的一生在這里，匆忙而過

在林間，我思念的事物

還是幾滴呼吸均勻的雨水，在飽滿的林中

幾盞粗細相間的燈光

配合著我的抒情，思念來得如此突然

此刻，如果除了清瘦的風

一些錯落有致夠不到手背的低矮植物

以及滾落在地的幾縷焦躁情緒

我真的不能說自己一無所有。云霧下的整片

森林和偶爾的幾聲清響全屬于我

這個擔心世界對自己不好的人。視力開始

下降，面容也已蒼老

內心尚在可洗滌的水中，我仍在可張合

的塵世，且時不時

需要披著道具，穿梭在生與死之間

我歡喜，像來時一樣哭泣

沉睡吧，這試圖吸浸鹽水的石頭

要為自己積攢財富和混響

多年后，你的家譜上涂滿體內的風霜

也好甩出隱藏的火炬，黑暗的山頂

你的面容重新擁有。像剛出閨閣的美人

量身定做自己的婚姻

我們就在對岸觀瞧，亮出曾經的眼睛

去丈量你飛過的天空

那時，我們彼此都不需悲傷

像無數風翻動旗尾一樣壯觀，如潮濺烏船

沉睡吧，仿佛你沒來沒有活過

從來沒有叫喊，沒有疼痛

只有升騰的云煙，只有墮落過的歡喜

我也為你歡愉，像我來時一樣哭泣

多余的感嘆

雨夜，很多東西開始壓住讀書之聲

平原上的落日

始終抬不起頭來。現在，用帶有釘痕

的雙手翻轉書籍，詞語和句子

零碎著掉下來。秋天還沒有來，這些

葉子開始在我的體內發黃

注定成為雪落前的事物。原來我還整日

擔憂，現在卻出售了虛幻和憂傷

杯子里的水靜止那里，海水在

翻滾。月光再矮，終離不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