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憫的力量
——曹文軒《草房子》賞析

汪雪琴

（寧波市海曙區(qū)石碶街道田莘耕中學，浙江寧波 315135）

悲憫的力量
——曹文軒《草房子》賞析

汪雪琴

（寧波市海曙區(qū)石碶街道田莘耕中學，浙江寧波 315135）

現(xiàn)實的世界總有陽光照不到的角落，暖心的小說可以傳遞正能量，讓無助的心靈得到撫慰，讓人看到生存下去的希望。當代作家曹文軒的《草房子》就是這樣一部值得我們?nèi)テ纷x的青春小說。富有詩情畫意的字里行間洋溢著作者的悲憫情懷，于無聲處春風化雨，讓讀者獲得美的熏陶，接受靈魂的洗禮。

在曹文軒的筆下，如詩如畫的江南水鄉(xiāng)，如夢似幻的水邊蘆葦，如泣如訴的悠悠笛聲，仿佛將我們帶入了《詩經(jīng)》中那古老而又優(yōu)美的境界，那是油麻地人們生生不息的生活舞臺。

在那片土地上，人們純真質(zhì)樸，他們以自己的方式詮釋著樸素的民族情懷，他們都有著自己美好的夢想，并為自己的夢想而執(zhí)著地抗爭著：被病魔折磨的桑桑滿懷強烈的求生欲望；光頭禿鶴面對別人的嘲笑，苦苦地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家道中落的杜小康隨父親背井離鄉(xiāng)去放鴨時對讀書生涯萬分留戀；孤身一人的秦大奶奶拼了老命與學校爭地，在上面種上能趨蚊蠅的苦艾……每個人在勾畫自己生活藍圖的過程中，有歡笑，有淚水。當美好成為過去，那就讓它成為記憶中閃光的珍珠。記憶中的珍珠越晶瑩，有時恰恰是因為現(xiàn)實生活多磨難：蔣一輪與白雀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卻因為少不更事的送信者的耽誤，而折斷雙翅；秦大奶奶失去了秦大，又無兒無女，孤苦伶仃；邱二爺先撒手去了，失去了一輩子的依靠的邱二媽失魂落魄，神情恍惚；家境富裕的杜雍和所有的財富都被撞沉了，希望東山再起，所養(yǎng)的鴨子又闖了禍，徹底打垮了他的雄心壯志……這是成年人不堪承受的生命之重。

成人的世界如此，那么油麻地的孩子們呢？是不是像辛棄疾所說的“為賦新詞強說愁”呢？絕對不是，你看：杜鶴因為光頭，被人嘲笑為“禿鶴”，甚至有人摸他的光頭也成為他心中揮不去的陰霾，于是他以非常態(tài)的方式維護自己青春期敏感的自尊——在全區(qū)廣播操比賽時，當眾脫下帽子扔向主席臺；經(jīng)濟寬裕的杜小康轉(zhuǎn)眼間窮得連書都讀不起，小小年紀不得不與父親一起為了謀生去放鴨，承受一般孩子難以承受的孤獨；細馬被過繼給邱二爺，卻得不到邱二媽的認可，更因為語言不通，無法與油麻地的孩子溝通，無法聽懂老師上課，最后不得不輟學去放羊；而小說的主人公桑桑，因年幼頑皮被父親暴打,因有杜小康這個競爭對手，心理上莫名地焦慮，因脖子上有個腫塊，與父親四處奔波求醫(yī)……真可謂是少年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

生活中的苦難，無法避免，一切需要自己去扛。多一份悲憫情懷，會不會多一份與苦難抗爭的勇氣呢？在那片充滿詩情畫意的江南水鄉(xiāng)，如夢似幻的蘆葦岸邊——古樸而又清新的油麻地上，絕不只有桑喬的妻子、細馬和杜小康們心懷悲憫，而是無處不洋溢著這濃郁的悲憫情懷的。

蔣一輪結(jié)婚了，曾與蔣一輪深深戀愛過的白雀，幾經(jīng)掙扎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油麻地，并“再也不回來了”，這是出于對風雨飄搖中的新家庭的悲憫情懷。白雀為什么再也不回來了？難道她不愛蔣一輪了嗎？答案是否定的，之所以再也不回來了，是出于對蔣一輪妻子深深的憐憫，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天不消失，蔣一輪就一天也不能安心地與妻子過日子，蔣一輪妻子就一天不得安寧。她明白，自己再孤獨，再愛蔣一輪，也不能去傷害別人的家庭。白雀的淳樸善良讓人為之動容！

細馬的回歸，也是出于悲憫，在他看來，邱二爺與邱二媽沒有兒女，自己這一走，不是讓邱二爺與邱二媽斷后了嗎？邱二爺與邱二媽現(xiàn)在還能相依為命，但老了呢？風燭殘年的老人誰來照顧？正是出于對邱二爺與邱二媽深深的悲憫，在離去的路上，細馬越想越放不下，越想越不安心，最終不計前嫌，毅然選擇回歸。少年細馬雖不愛讀書，但他的有情有義令人肅然起敬，他的回歸溫暖了風雨飄搖中的邱二爺與邱二媽的心，也溫暖了所有油麻地人的心！

當秦大奶奶為救一落水女孩，而自己命懸一線時，當油麻地的人用盡一切方法，還是不能讓秦大奶奶回過神來時，校長桑喬不得已想了最后一招——讓蔣一輪和溫幼菊指導孩子們一齊喊。在他看來，孩子們一齊喊，或許能叫醒秦大奶奶，于是整個油麻地的孩子在老師的引領(lǐng)下，用排山倒海般的聲音一齊喊“奶奶——”半個小時后，奇跡般地，苦了一輩子的秦大奶奶，用她的一聲嘆息向人們宣布，她還不忍與這個世界告別！

這就是悲憫的力量！像這樣充滿人性關(guān)懷的例子，在《草房子》中比比皆是，不勝枚舉。心懷悲憫的人讓陷入絕望的人鼓起生活下去的勇氣，讓冷漠的心靈接受蛻變和升華，讀來讓人蕩氣回腸。

合上書本，放眼現(xiàn)實，卻不難發(fā)現(xiàn)，當今的獨生子女們在一定程度上缺少同情心，凡事以自我為中心。華東師范大學二附中的瞿平老師在他的隨筆《“高分低能”和“情商為零”》中說：“如果大家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這樣的學生在今天的學生群落中并不少見：不會笑，甚至不會哭！”這絕不是危言聳聽，獨生子女普遍嬌生慣養(yǎng)，情感教育的缺失，也是不容忽視的原因。正如瞿平文中所說：“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太注重于學生智商的培養(yǎng)，以至于后來我們發(fā)現(xiàn)培養(yǎng)了太多高分低能的人；今天，我發(fā)現(xiàn)，當我們開始注重精神培養(yǎng)、文化熏陶的時候，我們又太多地注重高層次的文化知識的宣講，忽視了作為人的基本情感的熏陶，培養(yǎng)了太多高分也高能但情商幾乎為零的學生！究其原因，我們是不是太希望把學生培養(yǎng)成杰出的人，而忘記了我們首先應(yīng)當把他們培養(yǎng)成為一個真正有愛心的人？”因此，筆者認為，作為教育者，我們還是得從培養(yǎng)孩子們的悲憫情懷著手，空洞的說教無力，生動的故事往往有震撼心靈的力量，讓孩子自己去觸摸，去感悟，讓他們的靈魂接受《草房子》的熏陶，學會做一個有悲憫情懷的人吧！

（責任編輯：陳玉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