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呼嘯山莊》中凱瑟琳的人格發展困境

◎楊沛玉

淺析《呼嘯山莊》中凱瑟琳的人格發展困境

◎楊沛玉

在《呼嘯山莊》中，艾米莉·勃朗特用她熱烈的筆觸，描繪主人公們蕩氣回腸的愛情。運用弗洛伊德有關人格的理論分析該作品，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希克厲就是那個瘋狂發泄欲望的本我，林頓就是那個隱忍壓抑的超我，凱瑟琳則是那個在本我和超我之間苦苦掙扎的自我。通過揭示凱瑟琳的人格發展困境，可以得知人格的失衡不僅僅是小說發展的動力，也揭示了整個人類的困境：在本我和超我之間，自我難以抉擇。

本我 自我 超我 對抗 毀滅

一、傾向于本我的時期

根據弗洛伊德理論，本我指的是人格中最原始的部分，最原始的部分主要指的是欲望。“這個本我總的來說由欲望集成，它就像一個大鍋，里面裝滿了沸騰的欲望。”凱瑟琳在13歲以前，主要受本我影響，一直跟本我化身的希克厲生活在一起，追求著本能的快樂。希克厲身上體現著兩種本能：一是愛的本能。他對凱瑟琳的愛是粗野的、狂放的、熱烈的，近乎瘋狂。有一天他同凱瑟琳游蕩到畫眉田莊，準備離開時，凱瑟琳摔了一跤引起了莊園里的人的注意和狗的追咬，在大狗撲咬凱瑟琳時，希克厲選擇的不是退卻而是保護，他拼盡全力阻擋惡狗的攻擊，絲毫不在意自己是否會因此喪生。在田莊的人抓住他，對他百般辱罵，還嚷嚷說要把他絞死時，他沒有絲毫的膽怯，為了她，他根本不在乎田莊的鄙視和恫嚇。待他確定凱瑟琳有人照顧平安無事時，獨自一人凄涼地回到了呼嘯山莊。其實，和希克厲一同游蕩的凱瑟琳也根本好不到哪兒去，此時的她無疑和希克厲是同一類人：在三重人格中，本我處于支配地位。希克厲的身上還有死亡的本能，即毀滅的本能。如果說跟凱瑟琳在一起的日子里，希克厲表現出來的是愛的本能的話，那么失去了凱瑟琳后，他表現出的則是毀滅的本能。他自私殘暴，想方設法騙取了欣德利的財產使得他最后慘死，引誘林頓的妹妹后棄之不顧，并迫使林頓凄慘地死去，他逼迫林頓的女兒嫁給自己將死的兒子。這一系列的暴行，令人聽之膽寒，所有這些都是復仇欲望毫無節制的發泄。而凱瑟琳毀滅的本能則體現在她的火爆脾氣上。

二、傾向于超我的時期

誤闖畫眉田莊后，凱瑟琳的人格就受到了極大的震動，田莊的寧靜典雅深深吸引了她，想成為貴族小姐的念頭第一次在她心底萌動，這從她回到山莊時的裝扮便可以看出來。“她并不像一個粗魯的不戴帽子的小野人那樣一下子跳進屋子猛沖進來緊緊把我們抱得喘不過氣來，而是像一個十分尊貴的人物，從一匹漂亮的小黑馬上下來，頭戴插著羽毛的海貍皮帽子，棕色的鬈發從帽檐下披散下來，身穿一件長長的毛料騎裝。”此刻的她已然受到了超我化身的林頓的影響，她雖同林頓在一起時舉止文雅，但同希克厲在一起時又是野性十足，這兩種人格在她未受到林頓的求婚前切換自如，但是在接受求婚后，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她知道，在靈魂深處，希克厲才是最佳伴侶，因為他就是她，甚至比她更像自己。但她卻世俗地意識到如果同希克厲結合只能導致兩人餓死荒原，她天真地以為，若是嫁給林頓，她可以用林頓的錢來幫助希克厲擺脫哥哥的控制。她多么希望可以同時擁有兩人，可這顯然是不能的。婚后，林頓出于道義和責任，對凱瑟琳十分關懷，雖有愛卻沒有溫度。他對凱瑟琳及周圍的人表現出寬厚和仁慈，他害怕引起凱瑟琳發怒，導致她生病，變得虛弱，但是他極力掩飾自己的這種情緒，給凱瑟琳無盡的關懷和溫柔，表現出了對妻子最大限度的容忍和尊重。這使得凱瑟琳不得不收起她鋒利的爪子，收斂暴躁的脾氣，但是表面的平靜不代表心底的幸福和快樂，這樣貌似體面典雅的生活卻是枯燥的，沒有激情和快樂。凱瑟琳的內心此刻就像一捆干柴擺在那里，只待一顆火星便可以把它點燃。很快這個火星就出現了。

三、本我與超我的對抗以及自我的毀滅

林頓向凱瑟琳求婚時是本我與超我的第一次對抗，最終超我勝利，本我退場。失去了本我的凱瑟琳險些崩潰，她不能接受希克厲離開的事實，因為只要有希克厲在，那么她就有生存下去的欲望，而現在他離開了。希克厲的出走使得她大病一場，病后她變得異常脆弱，不能再經受很多打擊。這便是本我和超我不能調和的結果：自我趨向毀滅。或許，本我不再出現，凱瑟琳還能再渾渾噩噩地生活上一段時間，但是希克厲再次出現了，希克厲的出現點燃了凱瑟琳心中已成死灰的熱情，她變得異常激動，忽然之間好像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她重新變得熱情高漲，并極力在希克厲和林頓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她努力地使兩人成為朋友。最初，兩人尚能維持表面的和平，但隨后，伊莎貝拉的戀情使兩人的關系跌至冰點，希克厲完全視伊莎貝拉的愛為復仇的工具，而林頓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想要極力撇清雙方關系。林頓拒絕凱瑟琳再同希克厲見面，因此凱瑟琳同林頓發生了激烈爭執，爭吵的結果便是凱瑟琳的神經紊亂，身體衰弱，再無康復希望。第二次本我與超我的交鋒最終使得不堪重負的自我走向毀滅。其后，超我和本我也相繼離世。因而，想要有健全的人格，本我和超我雙方均需讓步，這樣，才能讓自我有喘息的余地。

[1]文聘元.弗洛伊德與夢的解析[M].長春：吉林出版集團有限責任公司，2009：78.

[2]勃朗特.呼嘯山莊[M].張玲，張揚，譯.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8：53.

（責任編輯 薛雨）

楊沛玉，女，遼寧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