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雞趣事

◎張瀚藝

養雞趣事

◎張瀚藝

幾天前媽媽買了兩只所謂的土雞，因不忍心殺它，便圈養了起來。

兩只雞長得很像，火紅的冠子，金黃的羽毛，長長的尾巴。只是一只雞全身無一根雜毛，另一只雞的尾部及翅膀上有些許黑色羽毛。兩只雞感情很好，常常形影不離，因初來乍到，一有點動靜便驚恐地四處張望。

幾天下來，由于大家的友好相待，它們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惕，也允許我們幾個喂食的主人稍稍靠近了。

我因見它們被繩子牽在樹上行動不方便，經常被繞得動彈不得，可憐巴巴地等著我們去解救，于是便游說媽媽解開了繩索。

未曾料，雞也有不同的性格，而咱家這兩只雞的性格更是完全迥異，一只特調皮，一只特文靜。解開繩索的第一天，那只調皮的雞便展翅一飛，逃脫出欄桿，開始四處游蕩，只剩下那只文靜的雞安安靜靜地待在圈欄中捕捉蟲子。媽媽因擔心雞不熟悉環境而走丟，便決定將其逮捕歸家，于是乎，轟轟烈烈的抓雞行動驚動了整個村落。也難得，一向寧靜得只能聽見鳥鳴與收廢品師傅的吆喝聲的村落有了幾年來第一次集體行動。以往并不熟悉的鄰居也出來幫忙，小到剛學步的小孩，大到七十多歲的老人都加入了這場圍堵與觀摩當中。這也讓我真正體會了一把什么叫“雞飛狗跳”。

然而，土雞畢竟是土雞，兩米多高的墻頭一飛而上，縱使我們四方圍堵，它還是能有驚無險地從我們頭頂逃脫。當我們累得氣喘吁吁的時候，它卻悠哉游哉地站在墻頭看著我們，還不時地揚起它那得意的頭顱，向我們投來不屑的一瞥。正面抓捕不成功，便只能偷襲啦。好不容易等到它靜下來覓食，我們便兵分三路，貓著腰悄悄向它聚攏，一步、兩步……距離越來越近，在大約只有三五步之遙時，我們彼此使了個眼色，齊齊張開胳膊向它撲去，然而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咯咯”叫聲，這只狡猾的雞又一次從我們手掌逃脫。在它張開翅膀越過我頭頂時，還順帶給了我狠狠一爪子，只留下幾片雞毛在空中飄蕩。無奈之下，我們只能盯著它等天黑。可光盯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這不，稍一分神，它便又不見了蹤跡，在你焦急不安時，它卻又悠哉游哉地冒了出來……

另一只雞顯然乖巧多了，靜靜地不吵不鬧，你摸它羽毛也無所謂，吃飽了便安靜地臥在草叢。然而太乖巧也不見得是好事，正因為它一見人便乖乖地趴下讓你摸，差點招來滅頂之災。起因是鄰居幾個兩三歲左右不懂事的孩子給它喂食引起的。在大人們都不注意的一個下午，這幾個皮孩子玩膩了其他游戲，便將主意打到了這只雞身上。由于它的乖巧，這幾個兩三歲的小孩輕易地抓住了它。當然，等待它的并不是像往常一樣的撫摸。這幾個調皮孩子用一根繩子綁住它的脖子，像遛狗一樣地扯著它。這只乖巧的雞不甘被如此對待，便奮起反抗，調皮孩子們便用力扯著它往前拖。于是乎，越拖越掙扎，越掙扎越拖，等到被我發現時，這只可憐的雞已經被勒得奄奄一息，肚皮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心疼得我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

話說，吃一塹長一智，然而這只雞卻一點也不長記性，依舊是一來人便乖乖地趴下，任其捉拿。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與兩只雞漸漸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每當我放學回家，它們便會展開翅膀，歡快地向我飛奔過來；每當我離開家門時，它們則緊緊地跟在我后面，經過再三驅趕，才會戀戀不舍地離去。

原本買來吃的兩只雞，不知不覺中已成為家中的一分子。

（作者單位：湖南師大附中）

（責任編輯 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