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肇圻
中文成為“海協(xié)”官方語言始末
沈肇圻
語言是人們溝通交流的工具。民族有民族的語言,國家有國家的語言。多民族國家,為管理等方面的需要,確定一種或兩種語言,稱為官方語言或正式語言。法律等正式文件都用它。有的國家,如加拿大,它的英語系和法語系居民幾乎集中在某一地區(qū)居住。因此確定英、法兩種官方語言分別使用。
國際組織的會員來自五湖四海,因此也需要確定官方語言。一些政府間國際組織,會員都是主權國家,為方便活動,大家商定采用一種或數(shù)種語言作為官方語言。
我國參加“海協(xié)”前。它的官方語言只是英語、法語、俄語和西班牙語四種語言,與聯(lián)合國相比,缺少了中文。為此,在參加時向國務院的報告中專門說明,待參加后爭取得到解決。
按照當時“海協(xié)”的規(guī)定:官方語言為四種,英語、法語為兩種工作語言。在大會及附屬機構等會議上發(fā)言可用官方語言中的一種,同聲傳譯成其他三種。大會包括附屬機構的報告、決議、建議和決定用官方語言的一種寫成,并譯成其他三種文字。議程的支持性文件和記錄只用工作語言寫成。
當時我國的實際情況是:在國際會議上能直接用英語或法語發(fā)言的領導或?qū)I(yè)干部很少。因此,出席“海協(xié)”會議的我國代表團,因為沒有同聲翻譯,都配隨團譯員。會上發(fā)言,代表先用中文發(fā)言,由隨團譯員譯成英語,再由會議同聲譯員翻譯成其他官方語言。這種做法不符合“海協(xié)”的議事規(guī)則,其他國家的代表不習慣,也沒有辦法。后來與秘書長交涉時,這也成了理由,不僅不符合規(guī)定,還占用了幾乎兩份時間,對“海協(xié)”也是不利的。
1974年,為了安全公約的中文文本,與“海協(xié)”秘書處會議司司長馬萊打過幾次交道。有一次也向他提出了將中文補充為官方語言的問題。會議的同聲傳譯和會議文件打印、分發(fā)都是會議司的職責。他給出的路線圖是:首先要由全體大會作出決定,修改議事規(guī)則,把中文補為官方語言之一。有了這個決定,秘書處在編制財務預算時可列入所需要的費用。會議司解決會議的同聲傳譯,相對來說,比較容易。關于同聲傳譯設備,如果是大會要租會場,他可選包括中文在內(nèi)的同聲傳譯箱。在“海協(xié)”總部的會議室,大一點的,也可臨時租用。但同聲譯員,在倫敦無法解決,曾去找過英國翻譯協(xié)會。它是翻譯人員組織,可以推薦譯員。但他們沒有中文譯員在冊,一則這種人很稀缺,另外“海協(xié)”會議專業(yè)性很強,那時沒有這種譯員。因此只能由中國政府協(xié)助推薦。“海協(xié)”秘書處可以與他們簽計時付費的合同,類似英、法等語種的譯員一樣。至于中文文件,也涉及到譯員,中國政府推薦,“海協(xié)”秘書處可以聘用。但與同聲譯員不同,他們是固定工作人員,需要為他們提供辦公室和打字設備。當時總部大樓已人滿為患,一時恐怕難以解決,只能看情況,逐步解決。
經(jīng)研究,覺得馬萊的說法符合實際情況,可以采取我們配合逐步解決的方式進行。于是在1975年“海協(xié)”第九屆全體大會時又找秘書長交涉,看來他們已做過研究。秘書長認為要求合理,應該解決,但要中國政府配合,采取逐步解決方式。這件事要由大會討論決定,這就需要有書面提案。那時我國尚未執(zhí)行開放政策,要出書面提案,需要辦理報批手續(xù),一時解決不了。經(jīng)與秘書長商量,采用簡化手續(xù)的辦法,在審議下一年度的財務預算時,他可專門說明中文應該作為“海協(xié)”的官方語言,費用可在現(xiàn)預算中調(diào)濟,不增加新的項目。代表們聽到不增加預算,就不反對。全體大會作出決定,這就解決了中文作為官方語言的立法問題,見下列決定。
1975年12月5日,“海協(xié)”秘書長斯里瓦斯塔瓦照會我國外交部部長稱:
中文作為“海協(xié)”官方語言,已經(jīng)在第34屆理事會和隨后的1975年“海協(xié)”第九屆全體大會決議通過。同時決定將采用逐步和循序漸進的方法來實現(xiàn)。并經(jīng)中國代表團同意,從1976年/1977年兩年財務預算年度開始,一年總共5次會議,提供同聲傳譯。由中國負責提供一組兩名譯員。“海協(xié)”負責他們與會期間的日薪和津貼。其他費用,包括差旅費由中方負責。除全體大會議事規(guī)則已作修改外,理事會和各委員會也將適時修改各自的議事規(guī)則。
1976年我和吳始泰去英國使館,作為常駐代表,出席“海協(xié)”會議。國內(nèi)有選擇地派代表與會。有時周汝梅隨團來開會,就使用同聲傳譯設備。她的英語水平很高,同聲傳譯更是絕技。但在專業(yè)上也鬧過笑話,印證了馬萊的話。一次是會議討論船用鍋爐安全問題,鍋爐Boiler在日常生活中是指煮水器或燒水壺,這還好理解。另一次,與會中國代表問我,剛才英國代表說到船尾拖的園木,也是會議要討論的安全問題嗎?原來周汝梅把船用計程儀譯成了園木。沒有錯,log是園木,但專業(yè)上是計程儀。我向她提示,她哈哈大笑,嬉稱還好沒有犯錯。把“工會”譯成了“貿(mào)易公會”。這是我們提供的1974年國際海上安全會議最終議定書中犯下的翻譯錯誤。
1978年,時任交通部外事局負責人的袁庚(圖1左側),從長遠的戰(zhàn)略高度考慮,決定自行培養(yǎng)同聲譯員,通過考試從交通系統(tǒng)選拔了四名英語畢業(yè)高材生杜大昌(圖2右一)、林魯平、張軍(圖2左一)和張寧到倫敦見習同聲譯員。經(jīng)過半年努力,適應了這項工作。后來又陸續(xù)派人培訓。
按財政部規(guī)定,他們作為出差,由組織上解決食宿,工資在國內(nèi)領取,在英國只拿津貼,與我們外派人員一樣。從“海協(xié)”秘書處領到外匯待遇,全部交公。時間一長,這筆計劃外的收入相當可觀。經(jīng)商財務局同意,用它在倫敦買了公寓房,作為他們的臨時住處。
按照與“海協(xié)”簽訂的房舍協(xié)定,英國政府在倫敦泰晤士河畔建造一幢辦公樓,專供“海協(xié)”使用(見圖3)。在新大樓上除設有“海協(xié)”標志外,在大樓進口的玻璃門上刻有五個官方語言(第五種語言為中文)的國際海事組織名字(圖4攝于門前)。第一排即為國際海事組織的中文名字。
經(jīng)我們提出,有了新的辦公樓,秘書處增設了中文科(實為中文處,現(xiàn)已更名)。自此,“海協(xié)”按規(guī)定提供中文文件,也完成了中文作為“海協(xié)”官方語言的全過程,那已是1983年。中文科的第一任科長是吳始泰(圖5左側,他的級別為P5,專業(yè)官員中最高級。圖片攝于“海協(xié)”總部樓頂花園,背景中的高樓即為英國議會大廈)。
2007年與長孫沈家歐去英國旅游,看望了在倫敦工作的部分老同事。圖6攝于國際海事組織臨時總部門前,當時總部正在維修。右側為中文科科長李友強(現(xiàn)為會議司司長)。左側為中文處處員徐樹春(現(xiàn)任中文處文字處理負責人)。圖7攝于會場,左起第二人為同聲譯員張軍(現(xiàn)中文處譯審2016終退休),右起第二人為同聲譯員王俊芳。圖8攝于杜大昌等(左起第二人)家。那時杜大昌在國際海事組織秘書處任環(huán)境保護司副司長,現(xiàn)已退休。
(圖9攝于2016年12月8日國際海事組織第117屆理事會,左第一人為李友強,會議司司長的常規(guī)座位。)
中船瓦錫蘭發(fā)動機(上海)有限公司新工廠落成開業(yè)
2017年1月9日,瓦錫蘭與中國船舶工業(yè)集團公司(CSSC)成立的合資公司——中船瓦錫蘭發(fā)動機(上海)有限公司(CWEC)在上海舉行開業(yè)典禮。新工廠面積為2萬平米,是中國首個能夠本土生產(chǎn)大缸徑中速柴油與雙燃料(DF)發(fā)動機的工廠。產(chǎn)品包括瓦錫蘭26、瓦錫蘭32、瓦錫蘭34DF、瓦錫蘭46F和瓦錫蘭46DF發(fā)動機,預計年產(chǎn)能將達到180臺發(fā)動機。
目前,該公司的生產(chǎn)工藝嚴格遵循瓦錫蘭領先的行業(yè)標準。其中最受客戶關注的瓦錫蘭雙燃料發(fā)動機技術能夠使用液化天然氣(LNG)作為船用燃料,確保符合國際海事組織的TIER III環(huán)境法規(guī)。公司現(xiàn)已得到70余臺發(fā)動機的訂單,主要涉及郵輪、渡船、液化天然氣運輸船、海工船、特種船和大型集裝箱船市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