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的禮物

文大川

婚姻家庭

母親節的禮物

文大川

以往的母親節，我總是給母親買些點心、水果、衣物或鮮花什么的，年年如此，總感覺這是徒有形式，就好像朋友送禮似的，怎么也送不到母親心里去。

母親已經70多歲，父親在10年前已去世。她一直住在老房子里，只有在節假日，兒女和孫輩們才有空過來和她團聚。每次見到我們，母親總是笑得合不攏嘴，給我們削蘋果、拿飲料，待我們坐定后，她就下廚炒菜，一盤又一盤端上桌，給我們夾菜叫我們吃，可她自己卻不動筷子，坐在那里看著我們吃，笑呵呵地與孫輩們逗樂。

此時，我發現，母親的笑猶如彩虹一般鮮艷，是發自內心的笑。 到了分手的時候，母親站在門口送我們，她也笑，但是這笑卻是無奈的、依依不舍的， 她揚起手叮囑我們：“天冷了要多加衣服，下個星期早點回來呀。 ”

兒女們各回各的家了，母親孤孤單單的，此時我感覺到母親不缺少物質上的東西，她渴望得到的是精神上的慰藉與溫暖。我心里盤算，今年母親節我什么東西也不買，我已拿定主意，到時候給母親送去一個驚喜。

母親節那天，我神秘兮兮地對母親說：“媽，你猜今年的母親節我給您什么禮物。”母親笑瞇瞇地答道：“吃的穿的家里一樣都不缺呀，誰知道你送什么呢。 ”我告訴她：“媽，今天我不走了，陪您過一夜，和您睡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

母親顯然激動了，她含著淚花握住我的手說：“你這個母親節禮物太值錢了， 送到我心里去了，自從你爸去世后，還沒有誰陪我睡過覺呢。”

這天晚上，我和母親披著衣服坐在被窩里。我仔細端詳著她……這些年母親老了不少，額頭的皺紋越來越深，眼神也失去了從前的光澤，我心里泛起一陣痛惜的滋味。

我依偎在母親身邊聽她說那些遠去了的往事。 母親說我出生時外面天寒地凍，那年月，日子苦，家里買不起雞蛋和紅糖，沒有一點補養身體的食品，大人沒有奶水，小孩餓得哇哇叫，瘦得皮包骨頭， 母親略帶歉意地說：“那年月可虧你了，孩子。”

就這樣，我和母親你一句我一句，說到傷心時母女倆抹淚抽泣，說到眼下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兩人又哈哈大笑。夜深了，我和母親相擁而眠，母親說小時候她摟著我睡覺，今夜她要再摟著我睡覺。她的手臂繞過我的脖子，一把將我摟進她懷里，我感覺到了母親的體溫和永遠為兒女操心的那顆怦怦跳動的心。那一夜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醒著，也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了，我只覺得在母親的懷里永遠有溫暖、幸福和依靠。

后來，母親在周圍老人中炫耀，說今年母親節女兒給了她一個特殊禮物，要她們猜送的是什么禮物。

我打趣地說：“媽，您就公開這個秘密吧，只愿天下的母親都能像您一樣，享受與兒女們的骨肉之親和母愛之情。”

責編/文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