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
上海余德耀美術館剛剛結束的展覽“波普之上”是一場“過去時”和“未來時”的現場,“過去時”為波普藝術,未來時是數字時代呈現的觀念涌現和迭代。“波普之上”的概念由美國著名當代藝術專家杰弗里·戴奇(JeffrevDeitch)提出,指數字時代之下新媒體技術融入波普藝術的一種趨勢。“年輕藝術家回應了互聯網對視覺環境的沖擊,他們的作品不只是所謂‘后網絡藝術,他們的作品融合了波普藝術的歷史傳統。強調作品工藝和執行過程的精確性,藝術家之手常常被納入工業與手工藝制造業技術的美學范疇內。”
杰弗里·戴奇與常駐中國的凱倫·史密斯(Karen Smith)共同策展。杰弗里帶來歐美藝術家作品部分,凱倫的藝術家選擇集中在中國當代藝術領域。她認為,假如波普藝術作為一個藝術表現形式已然正式“終結”,假如波普藝術的審美評判已被新興一代主導,那么,中國提供很多極為有趣的案例研究。占據近期中國展覽圖景主流的正是年輕一代藝術家,他們以充滿活力的行為模式回應現實和虛擬世界的觀念,對當下的“語境與呈現方式的沖擊”極富洞見。
“現在在中國,有很多優秀的年輕藝術家,將科技和藝術的語言很好地結合在一起。這些新生代的藝術家有國際化的視野,在全球旅行,參觀過很多藝術展……中國是一個適合運用科技的地方,這里有大量的制造工廠,藝術家們可以定制特殊的材料……這就是我們會在這里挑選優秀的藝術家的原因,中國的社會文化背景與西方國家不同,這給予中國藝術家的作品獨特的個性。”
展覽由20位中西方的年輕藝術家共同呈現,近60件作品,均創作于2010年之后,覆蓋各種媒介,既是對我們時代復雜性的充分探討,也是當下中國和世界的一個鏡像。
杰弗里·戴奇(左1)
在過去四十多年間,杰弗里-戴奇在現當代藝術領域扮演著藝術家、作家、策展人、經紀人等重要角色。他在2010至2013年間擔任洛杉磯當代藝術館(LAMoCA)館長。1982年,他將安迪·沃霍爾帶入中國,并策劃了沃霍爾在中國的第一個展覽。1996年,他為上海藝術家陳箴策劃在美國首個個展,同年,他與藝術家蔡國強在當代藝術博物館(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共同組織了大型展覽。杰弗里-戴奇現生活工作于紐約,從事歷史和當代藝術的研究及展覽項目。
凱倫·史密斯(右1)
凱倫·史密斯,英國藝術評論家及策展人,主要研究領域為1979年以后的中國當代藝術。她曾為多種刊物及展覽圖錄撰寫文章,并為多位藝術家撰寫專論。著有多本有關中國當代藝術現狀及歷史的著作,包括《發光體1號:親歷中國當代藝術現場》(世界圖書出版公司,香港商務出版社2012),Nine Lives:The Birth of Avant-Garde Art in New China(Scalo,2006,Timezone 8,2008)。現為OCAT華僑城西安當代藝術中國執行館長。
波普藝術
20世紀50年代初萌發手英國,50年代至60年代鼎盛于美國。波普為Popular的縮寫,意即流行藝術、通俗藝術。1957年,英國雷家理童德·漢密爾頓(Richard Hamilton)為“波普”這個詞下了定義,即:流行的(面向大眾而設計的),轉瞬即逝的(短期方案),可隨意消耗的(易忘的),廉價的,批量生產的,年輕人的(以青年為目標),詼諧風趣的,性感的,惡搞的,魅惑人的,以及大商業。
美國波普藝術的出現略晚于英國,在藝術追求上繼承了達達主義精神,作品中大量運用廢棄物、商品招貼電影廣告、各種報刊圈片作拼貼組合。美國波普藝術的開創者是:賈斯珀·約翰斯和羅伯特·勞森伯格,影晌最大的藝術家是安迪·沃霍爾、羅伊·利希滕斯坦等。
宣昆鳥
《從羅馬尼亞到洛杉磯的路上》On the way from Romania to Los Angeles鈴鐺,兒宣車,口琴,木頭,各種金屬,交流電機,風機,顏料,電線,2016
童昆烏那些混亂的、融為一體的裝置設想體現了藝術家對社會的感知。在他眼中,社會是一個延伸的競技場、一個眾多元素競相爭搶注意力和爭奪基本生存權的大本營。在他創造的藝術世界中,來自人的影響非常微小。藝術家所呈現的可能更接近于未來主義的明日景象——世界全然由機器來管理,人類在其中多少成為了一種消耗品。
《從羅馬尼亞到洛杉磯的路上》是特別為此次展覽所創作的,也是童昆烏迄今為止最大、最復雜的裝置作品。該標題是對藝術家在2016年動態的一個諷喻,描述了如今的藝術家要建立自己的事業必須要走的全球路線。
薩馬拉·戈爾登Samara GOLDEN《刀面》The Flat Side ofThe Knife反光絕緣泡沫板制樓梯、沙發、床、桌子、臺燈、風廓及各類樂器并外疆樹脂涂層,投影機,視頻溫臺器,CRT顯示囂,3條音軌,2014
常駐洛杉磯的美國藝術家薩馬拉·戈爾登(b.1973)以創作沉浸式的裝置作品,來探索她所謂的。六維空間;在這一維度中,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刀面》結合了物理空間與鏡面虛構的空間,后者反映出了藝術家所指的“意識層”,近似于大腦中的心理與幻覺層。她將鏡面與銀制絕緣板所制作的雕塑形態相結合,使人們對于空間的錯覺拓展到不同角度,比如使想象縱深于展廳的地面之下,或者暗示了實際上并存在的毗鄰空間。
塔博爾·羅巴克Tabor ROBAK《蝴蝶房》Butterfly Room
100個5英寸液昌顯示屏,100個目態數據存儲單板機,標準亞克力電樞,HDMI無源電纜,HDMI端口存儲譬,微型USB電源,4個24孔電源插座,其它連接礓件
《蝴蝶房》由10×10網格狀排列的100個小型顯示屏組成,每個顯示屏配以專用微型電腦播放虛構的細胞生物體動畫。生物們隨著時間變換形態,改變顏色,愈加復雜。不斷變化的視覺內容,純粹的視覺盛宴賦予了這件作品奇妙的活力和真正的生命力。羅巴克長期與電腦軟件相依為伴,致力于研究形態的“進化”。這件作品展現了虛擬和現實之間的異同,也詮釋了藝術家的藝術實踐和自然界的進化發展之間的“突觸”與“裂隙”。
海倫·馬滕Helen MARTEN《盛放之下:糟糕的挽歌》Under Blossom:Lousy Elegy絲網印劇的絨面皮,皮革,上蠟棉布,膠木,灰,櫻桃,胡桃,焊接鍍鋅鋼,上釉陶瓷,繩子,鑄銅和鋁2015
作品《盛放之下糟糕的挽歌》在層層疊疊的上蠟布料和皮革面料構成的三塊寬闊的網格板上進行了絲網印刷,小型雕塑裝置點綴其上。從象形字符、層疊飾面到平面的顏料色塊,錯綜復雜的圖案印在皮革、絨面和膠木板上。這三幅寬闊的創作從外觀和概念上相互映照,使《盛放之下:糟糕的挽歌》構成了一組沿同一墻面安置的巨幅三聯畫。通過采用一種史詩般宏偉的繪畫形式——即傳統意義上與敘事注解或寓言闡釋相結合的繪畫形式——這件作品詰問了圖像表現的方法及它和語言、文字系統的關系,與此同時,也使繪畫、雕塑、印刷、設計與地方性審美之間的區別消融或更為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