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孽海花》的敘事視角

劉 榴

淺談《孽海花》的敘事視角

劉 榴

長沙市麓山濱江實驗中學，湖南 長沙 410000

《孽海花》是清朝著名的長篇譴責小說，小說中使用了隱喻表達法，表現了同治初年到甲午戰爭30年我國歷史的變遷，刻畫出了庸腐、虛偽的官僚士大夫形象。本文就《孽海花》的敘事視角展開分析。

《孽海花》；敘事視角；分析

談到晚清四大譴責小說，《孽海花》是非常具有代表作的作品之一。《孽海花》由曾樸所著，記敘了狀元金溝與名妓傅彩云的愛情故事，反映了晚清時期的風云變遷。《孽海花》一經出版，便得到了社會的廣泛關注。與同時期的作品相比，《孽海花》有著深刻的思想內蘊，對人們具有警醒意義。從敘事學視角看待《孽海花》這部作品，可以幫助我們把握中國傳統小說的敘事脈絡。

一、敘事視角與《孽海花》的敘事

在對一部作品進行鑒賞時，需要以文學理論作為基礎。在現代文學理論中，敘事學理論占據著重要地位。小說是一門敘事藝術，如何鋪事陳情，使讀者自覺進入到文本架構的世界中，成為各個作家關注的重點。從這個角度來看，敘述視角會對小說的文本內容、人物塑造產生重要影響，敘述視角不同，小說主題也會呈現出較大的差異性。

就目前來看，學界將敘述視角分為三種：第一種是全知視角，第二種是有限視角，而有限視角又被分為內視角和外視角。所謂的全知視角，就是敘述者洞悉文本世界的一切，可以窺見故事的全貌，對小說有絕對的掌控權。以全知視角關照小說，敘述者所擁有的文學視野要大于主人公。所謂的內視角，就是敘述者僅了解主人公的衣食住行，并不能預測故事的發展趨勢。以內視角關照小說，敘述者所擁有的文學視野和主人公趨同。所謂的外視角，就是敘述者僅僅作為故事的旁觀者，并不能深入到文本結構之中。以外視角關照小說，敘述者所擁有的文學視野要小于主人公。

對我國的傳統小說進行分析，可以發現，大多作者都立足于全知視角。作者是文本的發言人，決定了故事脈絡和人物性格。全知視角具有一定的敘述優勢：一方面，全知視角可以讓讀者身臨其境，體會人物的悲喜情緒。另一方面，全知視角可以加深讀者對故事的理解，為讀者帶來直觀體驗。當然，全知視角也存在一定的缺陷：一方面，全知視角限制了讀者的視野，將讀者局限在作者敘述中。另一方面，全知視角阻礙了讀者的自主想象，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讀者想象空間的發揮。

《孽海花》是晚清時期的一部作品，但是與其他小說相比，《孽海花》卻具有跨時代的意義。從敘事學角度來看，《孽海花》不僅應用了全知視角進行敘事，還應用了內視角、外視角進行交叉敘事。這種敘事方法既突出了晚清封建小說的獨特韻致，又吸收了西方小說的精粹，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中國傳統小說的敘事格局。

二、從三個敘事視角具體分析《孽海花》

(一)全知視角

首先，在《孽海花》這部作品中，作者曾樸應用了全知視角的敘事方法。在講述故事的過程中，作者對文本中的人物非常了解，甚至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比如，在作品的第一回，作者便交代了“孽海花”為何物。作品題為《孽海花》，第一回闡述“孽海花”的含義，暗指作者已經知道故事的發生背景、故事的主要人物等。在作品的第二回，作者記述了當時的社會環境。“話說大清朝應天承運……果然風調勻順，國泰民安。”這一句以“話說”作為開場，是典型的說書論調。縱觀我國的傳統小說，如《水滸傳》、《三國演義》等，每一回都是以說書作為開場，而《孽海花》也不例外。作者在介紹環境時，直接交代了時間、地點、政治環境和文化環境等等，這是全知視角敘事的突出特征。在介紹環境之后，作者稱“法國的盧騷呢？話且不表。”這一句實際上彰顯了作者的特權。作者作為文本的掌控者，有權利選擇自己愿意陳述的事件，隱去自己不愿意陳述的事件。在濃墨重彩和輕描淡寫的筆觸下，晚清大背景躍然于紙上。

(二)內視角

其次，在《孽海花》這部作品中，作者曾樸應用了內視角的敘事方法。內視角和主人公的視角相重合，也可以被稱為第三人稱內視角。在進行敘述時，作者常常會混淆自己與主人公的身份。與全知視角相比，內視角留給讀者的想象空間更大，帶給讀者的情感體驗更加強烈。比如，文中曾有這樣一段描述：“雯青到了總署，也是冤家路窄……不覺紅了臉。”在敘述事件時，作者與主人公合二為一，作者能體會到主人公的悲喜，因此在描寫主人公的心理活動時筆觸輕巧微妙。雯青是一名封建官員，本應才高八斗，但是其所掌握的知識不過是固化的八股文，面對他人的斥責，雯青并不能予以反駁。雯青向往國外的自由思想，但卻被束縛在封建體制中，思想的自由和身體的桎梏形成對比，使雯青成為矛盾體。通過內視角敘事，作者拉近了主人公與讀者之間的距離，增強了讀者對文本人物的認同感。

(三)外視角

再次，在《孽海花》這部作品中，作者曾樸應用了外視角的敘事方法。外視角敘事的最大特點就是客觀性，讀者需要依靠作者敘述的內容，對事件作出自主判斷。比如，文章曾有這樣一段描述：“稚雁就隨口薦了個外國醫生，唐卿倒都極口贊成，勸如立刻去延請……”在這段敘述中，作者并沒有描述人物心理，也沒有對人物行為進行評判。但是讀者可以根據敘述內容還原文本場景，體悟人性的冷漠。

三、結語

綜上所述，《孽海花》既是晚清四大譴責小說之一，也是中國傳統小說的代表。從敘事學的角度來看，《孽海花》推陳出新，打破了傳統小說敘事體制的桎梏，應用了全知視角、內視角和外視角進行敘事，加深了讀者對文本的理解，賦予了小說新的生機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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