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淑強
天津市河東區人民檢察院,天津 300171
試論庭前會議制度的完善
——以強化檢察機關職能為視角
易淑強
天津市河東區人民檢察院,天津 300171
庭前會議制度是我國刑事訴訟進程重要的程序設置,它對于保障庭審集中、高效和訴訟公正有重要意義,但由于立法規定的模糊性,導致在實踐中庭前會議制度未能發揮應有的功能,特別是庭前會議啟動方式、適用范圍、處理對象范圍不明確、法律效力模糊、檢察監督弱化等一系列問題庭影響了前會議制度作用的發揮,在當前以審判為中心的訴訟制度改革背景下,明確庭前會議的啟動方式、適用范圍、強化檢察機關的監督職能是完善庭前會議制度的重要舉措。
庭前會議;檢察監督;法律效力
我國現行《刑事訴訟法》第182條規定了庭前會議制,該項制度對案件開庭審理具有重要意義。它保障了庭審集中、高效,為法庭審理提供有力條件,確保在庭審公正的情況下提高庭審效率。
庭前會議是為開庭審理作準備,并不是每一個案件必經階段,它是審判人員根據具體情況決定是夠召開庭前會議,了解事實與證據,聽取意見。它有保障庭審連續性的作用,減少庭審的中斷。
(一)庭前會議啟動主體不明確
一是有權啟動庭前會議的主體不明確。根據《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2款、《刑訴法解釋》第183條的規定,召開庭前會議的的主體是人民法院,因當事人及其辯護人、訴訟代理人申請排除非法證據而言可引起人民法院召開庭前會議,但是對于檢察機關、被害人及訴訟代理人能否引起庭前會議不明。二是當事人、辯護人及訴訟代理人是否必須參加不明確。
(二)庭前會議的效力不明確
一是關于回避等程序性事項的效力。《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2款及《刑訴法解釋》第183條、184條均規定,對于庭前會議中回避、管轄等程序性事項僅僅是“了解情況,聽取意見”,人民法院是否可以等這些程序性事項進行實質調查,以及能否作出處理決定,不甚明確。從各地方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件規定中看,沒有關于這些程序性事項的進行實質處理規定。但是從庭前會議提高庭審效率的要求來看,應當明確庭前會議中對程序性事項的處理效力。2017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全面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法發[2017]5號)第7條規定突破了“了解情況,聽取意見”的范圍,人民法院可以在庭前會議中對程序性事項依法作出處理。二是關于非法證據排除處理問題。《刑訴法司法解釋》第99條、《刑訴規則》第431條均規定關于非法證據排除問題是“了解情況,聽取意見”,具體了解到何種程度,是否需要作出非法證據排除處理決定,不甚明確,應進一步明確非法證據排除處理效力問題。
(三)對庭前會議的檢察監督亟待加強
檢察機關依法對刑事訴訟過程進行法律監督,應當對庭前會議進行法律監督。《刑訴規則》第430條規定:“人民法院通知人民檢察院派員參加庭前會議的,由出席法庭的公訴人參加,必要時配備書記員擔任記錄。”但相關法律對庭前會議中檢察機關監督的內容、監督方式沒有進行具體規定,導致在實踐中檢察機關庭前會議監督職能的弱化。
(一)明確庭前會議啟動程序
一是賦予檢察機關啟動庭前會議的權利。檢察機關是控訴機關,是訴訟主體之一,從訴權對等關系來看,應該被賦予啟動庭前會議的建議權。檢察機關在審查起訴階段對案件疑難、復雜等情況,是否需要召開庭前會議已有充分掌握,賦予檢察機關啟動庭前會議的建議權也可以減少審判機關的壓力,提高庭審效率。二是明確被害人及訴訟代理人都所有的當事人均有啟動庭前會議的申請權。被害人作為訴訟當事人,應當保障其訴訟權利,也是正當程序的要求。
(二)明確庭前會議中回避等程序性事項的效力
《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2款及《刑訴法解釋》第183條、184條沒有明確規定人民法院可以對庭前會議中回避、管轄等程序性事項進行實質調查,以及作出處理決定。從2017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全面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訴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法發[2017]5號)第7條規定來看,對于回避等部分程序性問題人民法院可以在庭前會議中作出處理決定。但該規定作出處理決定事項的范圍仍不夠明確。因此,應當進一步明確人民法院可以對庭前會議中回避、證據展示等程序性事項作出處理決定。
(三)區別處理非法證據排除問題
排除非法證據是庭前會議需要解決的一項重要內容,但對于非法證據能否在庭前會議上排除,目前仍有較大分歧,大致有三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人民法院在庭前會議中排除非法證據,不利于查明事情真相,而且也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的規定。第二種觀點認為,應通過完備的程序機制建設實現在庭前準備程序中就排除非法證據,可以保障司法公正。①第三種觀點認為,應根據檢察機關的意見區別處理非法證據排除問題,即對于當事人、辯護人等提出排除申請的非法證據,公訴人同意排除的,則不需要推遲到庭審過程中予以解決;如果公訴人不同意的,則要到法庭上加以解決。②
《刑訴規則》第432條規定:“當事人、辯護人、訴訟代理人在庭前會議中提出證據系非法取得,人民法院認為可能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證據情形的,人民檢察院可以對證據收集的合法性進行證明。需要調查核實的,在開庭審理前進行。”從該規定來看,人民法院在庭前會議中需對是否存在非法取證情形作出初步判斷,而檢察機關也具有證明取證合法性的責任。因此,從平衡訴訟效率與程序正義的角度考量,以庭前會議中公訴方是否同意為限,區別處理非法證據的排除問題,既不違背法律規定和程序正義,又有利于提高訴訟效率。
我國《憲法》、《人民檢察院組織法》都規定了人民檢察院為國家法律監督機關。人民檢察院依法行使檢察監督權,對其它國家機關在訴訟程序中行使法律權力、被監督對象遵守法律和執行法律的情況進行察看、督促,以產生一定法律效果的法律制衡制度,對于保護公民合法訴訟權利起到重要作用。《刑事訴訟法》第8條規定:“人民檢察院依法對刑事訴訟實行法律監督”,《刑訴規則》第576條、第577條第16項規定了對審判活動的監督。檢察機關作為國家法律監督機關,在庭前會議中,不僅承擔指控犯罪的職責,還承擔著法律監督的職責。由于立法對檢察機關對庭前會議監督內容、監督方式等問題沒有詳細的規定,導致司法實踐中弱化了檢察機關在庭前會議中法律監督作用。因此,檢察檢機關作為我國的法律監督機關,必須強化人民檢察院對庭前會議的監督,這是對刑事訴訟活動進行法律監督的應有之意。
[注釋]
①陳衛東,杜磊.庭前會議制度的規范構建與制度適用——兼評<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2款之規定[J].浙江社會科學,2012(11).
②金雅蓉,袁雪娣.庭前會議制度的不足與完善.法治中國視野下的程序建設[M].北京: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15,7:457.
D926.3
A
2095-4379-(2017)33-0185-02
易淑強,天津市河東區人民檢察院公訴科,科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