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怡
廣州大學,廣東 廣州 510000
對人民檢察院保留職務犯罪偵查權的思考
——以人民檢察院組織法的再修改為視角
葉嘉怡
廣州大學,廣東 廣州 510000
8月28日人民檢察院修訂草案已提請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會議進行審議。將現行《人民檢察院組織法》第五條第二款規定的“對于直接受理的刑事案件,進行偵查”。修改為第十三條第一款的“對依照法律規定由其辦理的刑事案件行使偵查權”。關于檢察機關對職務犯罪是否仍然擁偵查權,以及與監察機關的權限銜接問題,一直都是司法體制改革討論的重點。
《檢察院組織法》;偵查權
在《關于在北京市、山西省、浙江省開展國家監察體制改革試點方案》的決定中,規定了在三地設立各級監察委員會,取得了檢察院的司法職能中的反貪污賄賂、反瀆職,職務犯罪預防等案件的調查權。檢察院是否仍然擁有職務犯罪偵查權,存在著不同的爭議。而檢察院組織法的修訂草案中明文規定了檢察院依照法律規定的案件擁有偵查權。
根據人民檢察院組織法的修訂草案,人民檢察院行使偵查權的具體情形,應當“依照法律規定”,主要指依照現行三大訴訟法的相關法律規定。檢察院的權限范圍雖比較廣泛,但實現路徑相對比較單一,主要集中于刑事領域。因此,修改草案所提到的“依照法律規定”行使偵查權應當是指依照現行刑事訴訟法所規定的檢察院對刑事案件所享有的偵查權。即修改后刑事訴訟法第十八條規定的“貪污賄賂犯罪,國家工作人員的瀆職犯罪,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利用職權實施的非法拘禁、刑訊逼供、報復陷害、非法搜查的侵犯公民人身權利的犯罪以及侵犯公民民主權利的犯罪,由人民檢察院立案偵查。對于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利用職權實施的其他重大的犯罪案件,需要由人民檢察院直接受理的時候,經省級以上人民檢察院決定,可以由人民檢察院立案偵查。”根據現行檢察組織法規定,檢察機關的活動貫穿刑事訴訟的全過程,擁有自偵、公訴、批捕、訴訟監督等多項訴訟職能。此次,組織法的再修訂,是從法律層面上明確了檢察院對于涉及職務犯罪是享有偵查權的。
同時,職務犯罪的案件偵查不同于其他普通刑事案件,職務犯罪案件的偵查體現的是對國家機關及公職人員職務活動的監督,其性質應當從屬于法律監督。而根據職務犯罪偵查權的本質特性及配置原則,檢察院作為國家專門的法律監督機關,在法律上理應享有職務犯罪的偵查權。檢察院的職務犯罪偵查權,應該既有偵查權的普遍特性,也有其自身運行規律和要求。而對其具體權能的配置是否適當,則會直接影響權力運行所帶來的效能。[1]
由于現行的檢察院組織法自1983年修訂后一直沿用至今。導致與現行三大訴訟法等法律銜接不到位,使司法改革的成果沒有凸顯。因此,借著此次組織法的再修改,從立法層面上明確檢察院擁有職務犯罪案件的偵查權的合法性和正當性,同時,應完善合理性的程序和步驟,進行完善的配套設置,強化并鞏固職務犯罪偵查權的順利進行。
(一)法律賦予的合法職權
歷史以來,由檢察院行使職務犯罪偵查權是符合憲法法律框架下的合法合理規定。此次組織法的再修訂中,重新明確在法律層面上檢察院擁有偵查權,與刑事訴訟法等相關法律法規相匹配,方向一致。證明國家在未來的司法改革方向中,仍然傾向于許可檢察院擁有部分案件的偵查權。而檢察院組織法的修改,作用在于厘清檢察職能,作為檢察院開展工作的法律基石,為其合法行使職權提供了依據。
(二)檢察院的角色與職能
檢察制度在構建之初的角色定位即是法律監督部門,對于職務犯罪案件的偵查等工作有著專業化和精細化的分工。經過數十年的工作運行后,對如何偵辦處理職務犯罪案件有著豐富的辦案經驗和探索。若在司法改革進程中,貿然將有關于職務犯罪類型案件的偵查權抽離檢察院,將直接導致檢察職能的碎片化,造成檢察資源被稀釋。由于檢察院承擔著刑事案件的偵查、公訴和法律監督等職責。即使將職務犯罪案件的偵查權抽離,在國家監察委取得確切的犯罪證據后,仍然要將案件依法移交檢察院,提起公訴。而檢察院在接受證據材料后,又要再一次審核案件,才能提起公訴。這無疑是對檢察院處理職務犯罪案件多年辦案經驗的熟視無睹。其次,再次核驗證據等環節更是極大地拉低檢察院的工作效率,造成訴訟資源的浪費。同時,檢察系統所享有的資源總量也是有限的。在當前國家司法改革的推進下,必然會成立不同的新部門,這就不得不從既有的部門組織中抽取骨干力量作為支持,若檢察院的偵查權被剝離,勢必造成檢察系統中擁有多年辦案檢驗的經辦人員被同時抽離,進而導致人員力量的分散,一線辦案力量被削弱,資源集聚效應被弱化。[2]
此次檢察院組織法的再修訂,既然已在法律條文上明確檢察院仍擁有偵查權,則應當在未來完成更為完善的構建:(一)細化條文,與三大訴訟法聯通
修訂草案第13條的規定對檢察院擁有偵查權只做出了原則性的規定,這對于職務犯罪偵查權的規制就顯得過于籠統和概括。為其運行預留了較大的可塑性空間。在未來為了更好地引導和規范職務犯罪偵查的取證工作,研究職務犯罪案件的法律適用問題,加強對職務犯罪案件的偵查活動的監督。修法應當進一步完善偵查權的細化和相關的配置。同時,應相應的增加公訴部門介入職務犯罪案件偵查的相關規定,以確保職務犯罪偵查權的順利運行。
(二)增加偵查權的運行保障措施
除了對適用偵查權做了明確的規定外,組織法修改對于如何配套實施偵查權的相關規定并沒有做出相應的細化。目前,檢察院對于職務犯罪案件的偵查過程中,仍有大量的工作細節是需要探討的。基于目前犯罪手段的增多,職務犯罪的智能化程度也不斷加深,隱秘性增強。[3]檢察院在偵查案件的過程中,難度日益加大,同時辦案阻力也相對較大。而現行的偵查措施,檢察院收集和固定證據的手段和方法都相對克制,不夠完善,在實際偵查中受到了極大的挑戰。因此,在組織法修法中,應當對涉及初查、技術偵查等偵查環節和手段進行詳細的斟酌考量,為每一階段的偵查工作提供合法有效的法律依據,確保偵查權落到實處。
(三)完善對偵查權的監督
檢察院對偵查職務犯罪案件的監督,分為部門間的內部監督、上級檢察院的縱向監督,以及2003年施行至今的人民監督員制度。但由于這3類監督的規定條文多散見于國家下發的意見或決定當中。監督制約措施缺乏一個從總體框架下法律層面賦予的確認,在實踐運行中的監督效果受到折扣。因此,在組織法修改的背景下,應當從立法上給予偵查監督相應的法律地位,協調各類型監督之間的聯系,擴大人民監督員制度的監督適用范圍、落實上級備案制度等。使監督措施發揮出實效,規范檢察院行使偵查權的標準和模型,防止偵查權被濫用。
司法體制改革是一個漸進的過程,無法一蹴而就。檢察院組織法的再修訂為檢察院的職能,定位做出了新的審度,準確把握組織法的調整范圍,妥善處理與訴訟法等法律的關系,用法律制度鞏固司法體制的改革成果,確保檢察院偵查權得以落實開展。
[1]何曼.淺談檢察機關行使職務犯罪偵查權的完善[J].法制博覽,2016(11).
[2]鄒云翔.<人民檢察院組織法>修改與完善研究[J].泰州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7(03).
[3]馮坤.論人民檢察院組織法對職務犯罪偵查權的修改[Z].第七屆國家高級檢察官論壇會議文章,2011(10).
D926.3
A
2095-4379-(2017)33-0164-02
葉嘉怡(1993-),女,漢族,廣東人,廣州大學,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訴訟法學。